“那人唤作尹天德,天资冠绝紫薇。他曾经独身闯过五万年间无人能够通行的广寒仙阙。
此事惊动了圣地太上教主亲自出关。
经过一众长老、太上反复斟酌认可,广寒圣地应允了他的提亲。”
说到这里,岁岁猛地抬起头,
“可是我相信,往后你一定不会比他差的!”
俞珩面上浮起笑意:
“那在岁岁眼中,我若想和圣女走到一处,前路的阻力,会很大吗?”
岁岁神色茫然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只是……有情人,总该要有一个好结局才对。”
这时,少女忽然偏过头去,耳尖绯红,目光躲闪,声音细若蚊蚋:
“世人总爱仰头追逐高悬天际的皓月。
可若是哪一日,你闲暇之余,愿意低头看一看路边的小草,将目光短暂停留片刻,便会知晓......
小草,也藏着旁人看不见的坚持......”
俞珩望着她红红的侧脸。
少女太好懂了,就像道经入门篇,一张薄薄纸页,字句浅显,只需要看上一眼,便能看透内里全部。
他又想起囡囡了。
她的话,应该是仙王法吧,卷帙浩繁,奥义万千,即使花费大量时间去研读,仍觉自身浅薄,远远不能窥其真意。
“我以后也会长成圣女那样的绝代大美人的!”岁岁忽然大声宣告。
俞珩眼底漾开温柔笑意,
“我支持岁岁成为大美人。”
这时,鱼竿一沉。
俞珩抬手利落收线,水花翻涌间,一尾通体剔透,粉玉莹莹的灵鱼被钓出水面。
此鱼鳞片似琉璃,肉身通透,是北海独有珍稀灵种,名唤琉璃粉脂鱼,最是适合炖汤润颜。
他抬眸望了眼天色,日影渐斜,对少女轻声道:
“圣女该等得心急了。”
说罢提着鲜活灵鱼,转身再度踏入神辇之中。
俞珩取出一口白玉小釜,将琉璃鱼放入,择取几味灵草灵药投入其中。
指尖一弹,一缕紫火跃然而起,悬在釜底。
文火慢炖,清澈汤水渐渐泛起温润柔光,丝丝鲜醇香气弥散开来。
他继续深入,来到闺房深处。
这里是此前未曾进入过的领域,清雅静谧,帘幕垂落,桂香萦绕。
内里柔光浅浅,伊轻舞正端坐梳妆镜前,细细对镜描眉。
她身着宽松柔软的素色寝衣,轻薄贴身,似云似烟,恰到好处勾勒出身段。
脊背丰腴圆润,线条柔美,腰肢不盈一握,饱满丰盈的臀瓣稳稳铺满整张玉椅,清冷里藏着动人的温软。
俞珩放轻脚步,悄然走近,自她身后轻轻环住腰肢,轻轻捏了捏她小肚子。
腹下肌理温软细腻,触感绝佳。
伊轻舞眉心微蹙,镜中清眸淡淡一瞥,声线清冷道:
“对圣女失敬无礼,按广寒门规,当罚禁闭。”
俞珩顺势往她端坐的玉椅上挤了挤,身形贴近,轻笑低语:
“那便罚我一辈子禁闭,终生困在仙子的闺房之中,永世不离。”
伊轻舞身段太过丰盈饱满,玉椅本只贴合她的身形,根本容不下两人。
俞珩干脆长臂一捞,稳稳托住她柔韧的腰肢与饱满臀瓣,轻轻一带,便将这位清冷圣女稳稳安置在自己大腿之上。
坚实怀抱牢牢将仙子圈住,他俯身贴近耳畔,嗓音低哑:
“仙子,我又想炼丹了。”
伊轻舞臀瓣下意识轻轻扭了两下,似嗔似避,却终究没有起身挣脱。
仙子神色端得从容自若,恍若未闻他的暧昧低语,抬手拈起一点胭脂,对着镜面,细细描摹饱满莹润的红唇。
绯色胭脂落于唇瓣,衬得本就绝色的容颜愈发明艳动人。
俞珩看着她淡然自持的模样,笑意更深,随手取过梳妆台上的香粉棉团。
轻轻俯身,在她细腻玉颊之上轻轻扑了扑。
淡淡香氛萦绕鼻尖,清润雅致。
伊轻舞眉峰微蹙,眸光浅浅扫过他,
“你是觉得,本圣女脸上有瑕疵?”
俞珩只是笑,
“仙子容颜无瑕,只是这香粉太香,衬得佳人更艳,想来吃起来,定然更为美味。”
伊仙子不由得嘴角勾了勾,回击道:
“那你干脆拿起整盒粉,尽数吃了去。”
俞珩冲她眨眨眼,
“仙子不知,我这人独爱长在枝头未曾采摘的新鲜瓜果。”
伊轻舞一秒听懂,白皙脸颊瞬间通透绯红,她心绪微乱,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
俞珩再度拿起香棉,凑到她修长白皙的脖颈旁,轻轻拂过。
香粉簌簌落下,晕开满颈幽香。
“仙子,胳膊也抬一下。”
伊轻舞心头满是疑惑,正不解他为何偏要在那处扑粉。
却见身边人用额头蹭了蹭她后脖颈,带着几分撒娇般的央求:
“我的好仙子,抬一下嘛~”
伊轻舞心脏砰砰乱跳,竭力忍住将他摁进怀里的冲动,依言抬起莹白手臂。
俞珩细细替她拂过肩颈肌理,又问:
“仙子近日可有新想法?修行一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我一身炼丹手艺,但凡搁置一日,心底便一日难安。
仙子有任何所需,但凡我能效劳的,绝无推辞。”
伊轻舞想了想:
“你会炼毒丹吗?”
俞珩从容道:
“只要有丹方、备齐灵材,天下丹药,我皆可炼制。不知仙子想要何种毒丹?”
“我要一味能够压制修为、消磨躯体的丹药。”伊轻舞语气平静,
“最好无色无味,无形无迹,让人无从察觉。”
俞珩眸底掠过讶异:
“仙子要这般丹药,所为何用?”
伊轻舞闻言,重新拾起眉笔,轻蘸黛色,勾勒眉峰,
“前次与太阴神子交手,我便吃了亏。
下次再遇这等事,我寻得空隙,将丹粉挥洒虚空,无声无息便能锁其修为,叫他进退无路,有来无回。”
俞珩闻言低笑,气息拂过她的颈侧,叫仙子微微发痒:
“原来如此。仙子杀伐暗藏,我还私心揣测,莫非是要炼来给我用的。”
伊轻舞斜斜白了他一眼,
“你若真心想以身试药,本圣女不介意让你先尝尝滋味。”
“圣女岂忍心如此待我?”俞珩抬手取出神女炉,
“想必圣女已备好丹方,我看看。”
伊轻舞素手轻挥,一道莹白玉帛凌空浮现,篆字流转,清晰入目。
沉元冥沦散:锁闭修士神力流转,压制根基,令修为渐渐沉抑;销蚀肉身本源,消磨筋骨气血,使人日久渐衰......
俞珩细读丹方,不由得蹙眉:
“此方药性沉缓,起效极慢,这般绵长,果真合用?”
“我广寒灵体得天独厚,最擅持久战。”伊轻舞眸光闪烁,
“此药胜在润物无声,敌人体内毒力渐积渐深,只会愈发虚弱,于我而言,便是绝佳底牌。
你可能炼制?”
“自是无碍。”俞珩颔首应下。
目光扫过丹方所需灵材,心中了然,这味丹药的大半辅材,他囊中齐备,无需另行寻觅。
他不再耽搁,当即盘坐端正,掐动丹诀,神女炉凌空震颤,炉火再起。
神女翩然起舞,仙姿流转,道韵绵长,袅袅之音萦绕闺房。
炼丹之余,他不忘提醒身侧佳人:
“炖着的鱼汤应当已入味,仙子先去尝尝,解解乏,这边有我。”
语罢,他专心调和沉元冥沦散的药性配比,掌控炉中气机。
伊轻舞依言起身,步履轻盈来到外殿汤釜旁。
白玉小釜之内,鱼汤澄澈,灵气氤氲,鲜香四溢。
伊轻舞素手凌空一引,整釜连鱼带汤一起囫囵吞入腹中。
之后她长腿轻迈,快步折返俞珩身侧,落座一旁,眸光凝着炼丹的青年身影。
神女炉颂唱之音绵绵不绝,靡靡道韵漫覆神辇,轻柔缠绕。
没过片刻,伊轻舞便察觉体内无端生火,肌理发烫。
她眉心微蹙,嗓音绵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