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林盛看向了关海。
血,仍在流……
这也让林盛不由升起了一丝错乱感。
毕竟在他的感官中,关海这身血,都流了近两个月了……
压下心中的别扭之情,林盛大步走上前,从个人空间中取出一支初级生命药水(C级),掰开关海的嘴巴直接灌了进去。
效果立竿见影。
关海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仅仅数十秒后便止住了血,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林盛见状亦是长舒口气。
再取出五支初级生命药水(C级),林盛看向了正惊得目瞪口呆的张青,将药剂塞进了他手中。
“重伤者整瓶服用。”
“轻伤者兑水服食。”
“立刻去做,别耽搁时间。”
半大小子张青又愣了能有三秒钟,这才恍然点头,做事去了。
而林盛,则简单盘点了一下自己个人空间中剩余的药物补给。
相当够用。
虽然从副本商店中兑换的不多,但是从血祸副本内刮得多啊。
收回目光,林盛又看向不远处的亲兵王野。
“召集人手,搬运粮草物资。”
黑山堡缺粮。
但蛮子可不缺粮。
哪怕不计算蛮子本身,蛮族营地内的物资储备,也足够黑山堡这二百来号人消耗一阵的了。
将要做的事情吩咐下去之后,林盛最后才打开个人信息面板,看向自身的天赋升级任务。
重点是统御线升级任务。
【任务发布失败,当前副本等级(E级),无法触发SS级天赋升级任务。】
预料之中的提示,令林盛摇了摇头。
E级的主世界副本,无法触发征服者(S级)的升级任务。
当然,对其他四线天赋升级任务,倒没什么影响。
……
救治伤员,搬运物资,一切进行得有条不紊。
而林盛身为将帅,自然不用做这些琐碎之事。
他先一步返回了黑山堡,站在主帅帐中,目视面前悬挂的地图,陷入了沉思。
首先要确定这样一件事情。
林盛在主世界的策略,一定与在其他副本世界内截然不同!
在其他副本世界中,林盛只需要闯,只需要薅,只需要战斗、掠夺、搜刮。
但因主世界与林盛深度绑定的原因,他在主世界并不能掘根式掠夺,而是需要可持续发展。
这种思维差异,导致林盛在主世界必须思考更多,更不能只顾眼前利益。
许久后,林盛沉沉一叹。
“黑山堡,不能要了。”
……
放弃黑山堡这个自己唯一的领地,是林盛权衡了十余分钟后的结果。
其实在主线任务说明中,系统也隐约对这一点,进行了提醒。
——林盛当前急需的,是一块可以长期安身的地盘。
——而黑山堡,并不符合要求。
地理位置不行。
黑山堡直面蛮族兵锋。
而且小。
小是最大的问题。
黑山堡卡在黑山山中,附近地势险峻,但也意味着没有耕地,没有可持续性的资源。
一切物资,都需要后方供应。
但以林盛自身的立场考虑,他只有黑山堡这一块领地,又哪有所谓的后方?
故而,黑山堡作为战争领主的领地,从根子上就是不合格的。
这座小小的军堡,不具备发育与扩张的基础。
换领地。
这是唯一解,也是主线任务的要求。
而考虑到六个月的主线任务时长。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林盛放弃了黑山堡,但无法在六个月内拿下另一块更好的领地,他就将一败涂地,被洗成白板。
林盛嘴角一扯……
“切,瞧不起谁呢。”
六个月,足够了。
……
一场大胜,彻底扭转了黑山堡被围困数月的沮丧氛围。
一整个白天,黑山堡将士们都在搬运物资、救治伤员。
直到晚饭时分,真正的庆功宴方才开始。
黑山堡中央的沙场中,篝火已经被升起,猪牛羊等牲畜也已经宰杀完毕。
火头兵也已经烧好了饭。
白白嫩嫩,不掺沙子与麦麸的白米饭。
以及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大白馒头。
麦香味、肉味混合在一起。
而当林盛出现在沙场时,庆功宴的气氛顺理成章地抵达了高潮。
不单单是因为林盛的威名。
更是因为林盛破天荒的带来了酒水。
“外患已除,今个更是开心。”
“兄弟们今天敞开了肚皮给我吃,给我喝,喝到晕厥老子都不治你们的罪!”
一时间欢笑声充斥整个黑山堡。
要说这群黑山堡守军,也是挺可怜的。
粮饷被吞了,守了几年的边疆就没拿到过几纹饷钱。
还撞了蛮族侵略的大事件,被蛮子围了三个月,差点就被蛮子下了锅。
经历了这一连串的折磨。
一顿饭菜,一些酒水,他们就乐不可支,洋溢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们真的很容易满足。
“砰”的一声。
林盛饮尽酒水,用力摔碗。
“妈的这不公平!!”
第六十六章 弃堡(加钟)
暴躁的声音从林盛口中响起,结合着摔碗声,让全场战士尽皆熄声,看向了林盛。
林盛却只是阴着脸,一语不发。
直到又是一声摔碗声响起。
还缠着绷带的关海同样摔碗。
“操他娘的!确实不公平!”
系统出品的药剂,品质有保证。
清晨的时候关海都快死了,现在却已经能吃肉喝酒了。
林盛眉头一挑,看向关海这莽汉。
“哪不公平?你来与我讲讲。”
关海一愣,呵呵傻笑道:“俺也不知道哪不公平,反正将军您说不公平,那就肯定有不公平的事。”
“俺就听将军您的。”
这诺言诺语一出口,全场将士们都笑了。
林盛也笑了。
但很快,他就收敛了笑容,站起身来走上点兵台,居高临下看向所有人。
“我是说,朝廷,对咱们不公平!”
这等大逆不道之言一出口,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面面相觑。
唯有林盛的声音,越发高昂。
“我,林盛,守了黑山堡整整三年(这是身份记忆中的情报)。”
“到现在朝廷给我发了多少军饷?他妈的不够一两银子!”
“老子的命,在朝廷眼里,就值一两银子!”
“好,你不发饷,也行,我能忍。”
“但这几个月的经历,我真是半点都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