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对自己的第一个定位，即是林盛在群众中的眼线。
张桐×。
张打听√。
随着张桐娓娓道来，林盛也知晓了张桐所谓的“大事不妙”，究竟是什么事情。
是盛华县的富户们，在作妖。
……
完全可以用沆瀣一气这四个字，来形容县中富户与王县令之间的关系。
毕竟，贩卖人口这么大的买卖，且王县令需要的人口还这么多，没点关系他是办不成此事的。
而这份关系，来自于上下各方。
下，是盛华县的各级官僚。
全杀了有冤枉的，二抽一杀绝对有漏网之鱼。
上，则还有保护伞。
“王县令有后台，或者说，王县令本就是苍州王氏的旁支子弟。”
苍州王氏，门阀世家。
往上，朝中有人。
往下，当地望族。
私田不计其数，佃户成千上万。
手头还有私兵，装备甚至可能比景国朝廷的正规军还要精良！
而现在，林盛杀了王县令。
便是得罪了这苍州王氏。
而盛华县的富户们，或是与王县令有直接的利益关系，或是与苍州王氏有染，甚至就是苍州王氏的旁支。
富户们作妖，才是正常的。
断人财路，生死大仇也。
“已经有富户安排人手，快马加鞭将盛华县之事，往上捅了去。”
“还有富户正在集结农户佃户，分发刀剑，口中嚷嚷着什么还盛华县朗朗乾坤……”
林盛差点被逗笑了。
这群人也好意思说什么朗朗乾坤？
当然，笑归笑。
麻烦确实存在。
林盛杀了王县令，抢了盛华县，引来苍州王氏及其狗腿子的打击报复，这在林盛的预料之中。
这世道，其实就是这么一回事。
官府与地方豪强沆瀣一气。
以史为鉴。
所谓的十八路反王，哪有什么正经的草根？不是昔日的异姓王，就是昔日的州牧，最低也是各个世家门阀扶持起来的代理人。
因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是，想打仗、想逐鹿。
有人不够，还得有钱。
钱是粮，是装备，是军心，是士气。
那谁有钱？
世家门阀有钱。
他们就像是天使投资人，押注各路反王，牟取超额利润。
甚至不乏有几头押注的门阀。
——你们打你们的，谁打赢了老子都是从龙之功。
什么叫百年王朝，千年世家？
这就是了。
当然，以上这些也只是林盛的发散思维，心中感慨。
首先，他现在的实力，不足以引来世家门阀的天使轮投资。
其次，林盛也不见得稀罕这群人的投资。
甚至林盛觉得，现在盛华县这种情况，反而更好。
领地百废待兴。
林盛缺粮缺钱。
你敢跳，就是给了我明抢的名义。
我林盛抢你，天经地义！
起身，看向张桐。
“修书三封，将盛华县与王县令的那些腌臜事写清楚了。”
“一封送到黔首关钟赫将军手中，请钟赫将军将之递交给镇北王。”
“一封送往苍州府州牧手中。”
“最后一封，往京都送。人手与路费，张桐王野你们二人看着安排。”
此举是为了拿住大义。
我林盛杀王县令，占盛华县，有我的苦衷。
我不是反贼，我是被逼反的，我拿了盛华县后，我愿意回归朝廷，听从朝廷的命令——至于说你的命令能不能发过来，发过来之后我又是否会执行，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听召不听宣。
也不算屈居于人下。
着甲。
林盛带着关海等亲兵直接离开府衙。
而黑山堡众将士们，早已饥渴难耐了。
……
盛华县最大的富户，名为王珣。
苍州王氏的旁支，王县令的表哥。
今早得知两千五百余流民将至的王珣，也觉得自己要发财了。
但事态的转变，就是这么令人猝不及防。
现在摆在王珣眼前的问题，不是什么发不发财，而是如何能在支援到来之前，守住自己的家产。
对此王珣已有计较。
会客厅中乱糟糟的，到处都是嘈杂议论争吵声。
早在中午，王珣就已经召集了盛华县的富户们，共同商议如何应对林盛这条过江龙。
大家伙群策群力，想到的主意那是五花八门。
有人想直接召集乡勇私兵，杀了林盛，为王县令报仇。
有人想据庄而守，反正消息已经快马加鞭往外传了，撑个几日援兵到了，林盛自然没有好果子吃。
而王珣觉得，他得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聚兵是肯定得聚的，这是武力威慑，也是对自己的保护。
传信也是得传的，他有后台凭什么不用？
但对于如何处理林盛，王珣却有自己的思考。
“咳咳，诸君请听我一言。”
王珣开口，现场噤声。
见状，王珣方才娓娓道来：“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敌人少次灾。”
“我倒是觉得，与其跟这林盛对着干，倒不如将他吸纳成咱们自己人。”
“这个林盛想要当县令，那就让他当。无所谓，反正咱们联起手来，盛华县诸事还是咱们说了算。”
发令的是高层，办事的是基层。
县令想治县，这些富户地主是个绕不开的坎。
“我表弟之死，也无妨。完全可以不计较。”
“甚至我还准备拿出些田地产业，送给这林盛。”
“大家伙和和气气的一起发财，这不比什么都强？”
王珣没打算跟林盛死磕。
和气生财是王珣一直以来的生存之道。
下方众富户沉默片刻，纷纷应和道。
“王兄大才！”
“这主意我觉得行。”
“我也同意。”
也就在现场众人即将统一思想之时，门外忽然传来巨响声。
紧锁的大门被暴力踢开。
一身是血的林盛闯入屋内，呲牙一笑。
“我不同意。”
“我全都要！”
成绩汇报
说是成绩汇报，但基本是一封感谢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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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距离零点还差一个小时，首订也基本确定了，一千八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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