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品服,化妆大妆,排成队列在府邸门外列队。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也就是清晨时分而已。
转身询问阿大“他们时候开始等的?”
“老爷。”阿大急忙应声“五鼓时就已经在街上等候。”
“啧啧。”杨硕摇头失笑“皇权。”
正月十五的寒冬时节,天不亮就站在门外等候皇帝的女人,哪怕是自己家出去的姑娘,也得这么硬扛着等候。
皇权之下,封建礼法能吃人!
感慨了两句,杨硕并未太过在意,毕竟这是贾家自己的选择。
收回目光,自顾自的开始放鞭炮。
贾家的人,自然也是见着了杨硕。
看他悠然自得的放鞭炮,心中自是各种滋味。
他们这一站,竟是直接站到了天黑之后的戌初时辰。
当然,中间还是可以吃饭,也可以借着如厕的机会回去睡觉歇息,主要是表达一个对皇权顺从的态度。
贤德妃终于来了。
最先出现的是太监,一队接着一队的走过来,他们举着捧着打的各式各样的礼仪用品。
龙旌凤翣,雉羽夔头,香珠绣帕,漱盂拂尘,销金提炉等等。
数量很多,足有数十人之众。
待到八个太监抬着一顶金顶金黄绣凤舆过来,贾母等人急忙在路边跪下行礼。
太监们抬舆入门,众人纷纷跟上。
宁国府这里,杨硕扫了眼街口封路的军士,转身回了院内。
“我去静室。”他嘱咐众人“无需跟随。”
来到静室启动时停,出门避开那些埋在府中的探子们,一路来到了大观园外。
之前约定了大观园一半归杨硕所有,贾家计划在分割好的地方修建一道高墙出来,用以隔绝两边。
只不过,必须等到贤德妃离开之后才能开始修建。
杨硕极为轻松的走过划定的分割线,沿着之前踩好的点,直奔省亲别墅而去。
此时贤德妃,正在贾家人的陪同之下,游览参观大观园。
全权负责贤德妃省亲诸事的江尚太监,带着心腹们直奔省亲别墅。
以检查安全的名义,迅速做好了布置。
做好了准备之后,他安排人手各自散去,自己则是来到了约定好的地方等候。
“江公公。”
“伯爷。”
两人之前在戴权的别院里见过一面。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江尚领着杨硕划着小船入了省亲别墅。
“伯爷。”侧殿内,江尚笑容满面的嘱咐“您且在此等候,别的事儿奴才自会安排妥当。”
“有劳。”杨硕颔首“我不知戴内相是如何应承你的,不过我这里另有一份谢礼。”
他拿出了一袋水囊,打开了给江尚看。
看着那幽蓝色的泉水,江尚忍不住的咽了口唾沫,眼睛都在放光。
皇宫之中没有秘密,尤其是对有权势的太监们来说更是如此。
返老还童水的事儿,该知道的自然早已经知晓。
江尚之所以愿意冒着诛九族的风险,帮杨硕做这事儿,最终的目的自然也是为了这个。
没当过太监的人,是无法理解太监们,对于重新长出来的执念是多么的强烈。
眼见着江尚喝光了泉水,杨硕笑言“日后我还会去皇宫之中寻贤德妃,到时候还要公公多多相助才是。”
“这~”江尚犹豫了。
不是不肯,而是皇宫内的安保等级,远超贾府这里,哪里是那么容易进的。
“出入大内之事,公公无需担心。”杨硕嘱咐“公公只需安排好贤德妃殿内即可。事成之后,自是不会亏待了公公。”
“好。”感受着身体内发生的变化,江尚一咬牙选择拼了。
反正他如今已然是没了回头路。
与家人烩面之后,贾元春来到侧殿准备休息一番。
她感觉倦意上涌,倒在榻上不知不觉间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第二百二十五章 出入皇宫犹入无人之境
贾元春不敢置信的看着,看着正上方的男人。
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喷吐的热息让她身上仿佛是要着起火来。
贾元春在尖叫之前,硬生生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种情况下,外面的人冲进来,这什么送子使者肯定是要完蛋,可自己更是死无葬身之地!
皇家不问对错,他们只看结果。
贾元春强行忍耐,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动了外面的人。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杨硕,要将这张微微泛红的脸给印在脑海之中。
愤怒是有,可更多的是疑惑。
这里是国公府邸的省亲别墅,四周环水,外面更是太监宫女贾家人等环绕。
如此情况之下,此人竟然是能出现在自己的身上,简直就是惊悚。
“停~停下。”
呼吸急促的贾元春咬着牙压抑低声“我要喊了~”
回应她的没有言语,只有疾风骤雨。
风停雨歇,浑身无力的贾元春,聚集力气问出一句。
“你是谁?”
整理衣物的杨硕,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是送子使者,来给你送儿子的。”
对于杨硕来说,这方世界里别的都不重要,只有能让自己指数级强大起来的十二金钗最重要。
让金钗们为自己生孩子,这是他最看重的事情。
有条件的要上,没条件的创造条件也要上。
贾元春只觉得可笑,这采花贼真是胆大包天。
可她如今不想说话,只想此人赶紧的离开,万万不可被人发现。
“你难道就没仔细想过吗?”杨硕非但不惧,反倒是在床榻旁坐下“你回家省亲,却是大晚上的到家。”
“谁家省亲,是这个时间点的?”
妃子省亲的例子极少,绝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家人入宫探视。
晚上宫门都是直接落锁啊,她回去都进不了门。
贾元春不语,只是沉默的看着杨硕。
“你自己好好想想。”杨硕收拾妥当“你得有了孩子,才能活下去。”
不是威胁也不是胡扯,而是最为真实的阐述。
贾元春之后卷入了皇室内部斗争,最终被生生勒死。
能救她的只有杨硕。
有了杨硕的孩子,杨硕才会救她。
待到杨硕离去,贾元春方才艰难起身,收拾自己。
她不敢叫人帮忙,心中却是想着杨硕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是能如此来去自如。
之后的行程,她都是有些魂不守舍。
身上黏糊糊的,小肚子也是胀胀的,哪还有心思与贾家人过多言语。
到了丑正三刻,动身返回大内。
“娘娘?”
舆驾内,抱琴满脸担忧的看着贾元春“可是有恙?”
面色难看的贾元春,摇了摇头示意自己需要静静。
待到抱琴远了些,她方才闭上了眼睛,捏紧了手中指甲。
省亲别墅的一幕幕,在脑海之中不断浮现。
今天这件事情,她不敢向任何人提及,甚至都不敢多想,生怕哪天控制不住吐露出消息来。
可杨硕留给她的印象过于深刻,越是不愿去想,脑海之中反倒是愈发清晰浮现之前的种种。
齐王府,书房。
再度应邀而来,看着满面都是压抑不住喜色的齐王,杨硕笑问“殿下这是有喜了?”
“嗯。”
齐王哈哈笑着,落座之后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今天父皇召唤,单独谈论了一番。”
杨硕安静的听着,能让齐王如此高兴,甚至在自己面前控制不住表情管理,想来应该是给了他什么许诺。
果然,就听齐王说道“父皇说,议和的使团虽然已经出发,可此事必然不能成。”
议和团还是出发了,不过却不是太上皇推动的林如海。
接到杨硕书信的林如海,当天就病倒了,对外宣称是风寒入体,卧榻不起。
太上皇这边耗费了资源,可人选却是去不了。
皇帝这里迅速反击,最终定下了由梅翰林担任使者,率领使团去与准噶尔议和。
“父皇命我做好准备。”齐王情绪逐渐高涨“到时候要领兵出征,击败准噶尔。”
杨硕依旧是笑而不语,等着他继续说重点。
“父皇还说了。”齐王悄然压低了声音,言语之间甚至还带着些许激动的颤音“待到事成归来,就会册封我为太子!”
忙碌夺嫡这么久,与两位兄长相爱相杀甚至都打出真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