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仔,全港这么多人可以卖,你偏偏要卖给她,还要搞迷X,啊?”
看到陈浩南想把山鸡拉起来,大佬B目光转向他:“还有你,阿南,靓坤杀上来找你理论,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就硬生生地落他的面子,好威,好讲义气?”
“你们两个衰仔知不知道,这件事情说到底道理在人家靓坤手里?”
大佬B越说越气,啪地抄起手边一个啤酒瓶,朝山鸡扔了过去。
“哗啦”
山鸡侧头避过,酒瓶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陈浩南跟山鸡这两年从来没见过大佬B发这么大火,闭上嘴不敢出声。
大佬B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有些事情,手下的小弟们由于身处的位置不同,看得没这么透彻。
靓坤这个家伙,借着背后有湾岛大水喉撑腰,最近频频找洪兴其他12个揸Fit人商量,想“入股”他们的地盘生意。
可是12揸Fit人都不是傻仔,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的道理,不约而同地拒绝了靓坤。
现在倒好,自己手下的这两个衰仔,送上门给靓坤递上把柄……
呵呵,什么男欢女爱很正常,糊弄傻子呢?
但这么一件小弟惹出来的麻烦,如果要劳动蒋生出面,又显得自己太没担当了。
想到这里,大佬B狠狠盯了两人一眼:
“你们两个,过两天跟我去找靓坤,我试试摆和头酒帮你们摆平,记得不要乱说话啊!”
“收到,大佬。”
……
两天后,尖沙咀,新九龙酒楼。
大佬B包了一整楼,摆了四桌。
他这边带了陈浩南、山鸡、大飞、细华等二十几个打仔。
靓坤那边也带了狂人、天收、哈里,加上梁笑棠和十多个打仔。
大佬B带着陈浩南和山鸡直接走到主桌,在靓坤对面坐下。
大佬B先开口:“阿坤,你带这么多人过来,怕我吃了你?”
“B仔你也带了这么多人,我不带多一点,怎么对得起你的排场?”靓坤靠在椅背上,抬头看了一眼大佬B:
“今晚你约我出来摆和头酒,我给你面子来了,你想怎么谈?”
大佬B给靓坤斟了一杯茶:“阿坤,山鸡的事,是他不对。我替他向你赔个不是。”
他把茶杯推到靓坤面前:“大家都是洪兴的,你开个条件,大家四四六六拆掂数。”
靓坤没有碰那杯茶,扫了大佬B身后的山鸡等人一眼:“B仔,出来混,错要认,打要站定!”
大佬B沉默了几秒:“阿坤,方婷出事,我知道你有损失,你说个数字,我赔。”
“我不差钱。”靓坤把茶杯推回去,摇了摇手指:
“B仔,洪门三十六誓,第十八誓,兄弟钱财,不许吞骗,如有犯者,死于万刃之下。山鸡让我公司的台柱吃丸仔,我这边开不了工,每天损失十几个,算不算犯戒?”
大佬B欲言又止。
靓坤继续道:“第二十七誓,洪门中人,不许欺侮弱小,如有犯者,五雷诛灭。你又告诉我,山鸡趁着方婷迷迷糊糊想搞她,又算不算犯戒?”
山鸡站在大佬B身后,脸色越来越难看。
大佬B想不到靓坤居然借机上纲上线,他眉头紧皱:“阿坤,要不要玩得这么大?”
“B仔,大家洪兴兄弟,我也不想搞到开香堂。”靓坤的语气忽然缓和了一些,打了个响指。
站在他身后的狂人上前一步,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啪”地一声插在桌面上。
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刀柄微微晃动了几下才停住。
“这样吧,我也不要山鸡回去开香堂跪关二哥再执行家法,你做大佬的要负责教小弟,按照道上的规矩,三刀六洞。事情过了,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山鸡,陈浩男等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大佬B的目光在那把匕首上停了两秒,然后他慢慢抬起头看向靓坤,怒极反笑:
“靓坤,你是不是觉得我阿B好欺负?”
靓坤今晚本来就是过来搞事情的,他毫不犹豫地对上大佬B的眼神:
“B仔,你今晚带这么多人过来,摆四桌和头酒。我给了你面子,也退了一步,现在你又说我欺负你,那我很难办啊。”
大佬B“嚯”地站起来,一把将桌子掀翻。
桌面上的茶壶、茶杯、碗碟“哗啦”一声全摔在地上,碎瓷片四溅。
“难办?那就别办了!”
这句话像是按下了开关。
山鸡第一个动了,他早就憋了一整晚,大佬B掀桌的瞬间他就朝靓坤那边扑了过去。
陈浩南没有拉住他,而是跟山鸡一起冲上前来,他今晚也忍够了。
狂人侧身迎上来,一脚踹向山鸡的胸口。
山鸡被踹得倒退两步,撞在一张空桌的桌沿上,但他借势一撑桌子站稳,反手抄起桌上的啤酒瓶朝狂人砸了过去。狂人侧头避开,酒瓶砸在身后的墙上,碎玻璃四溅。
狂人没有后退,一脚踹在空桌桌腿上,整张桌子撞向山鸡,山鸡被撞得再次后退,大飞从后面冲上来,一拳砸在狂人脸上。
“屌你老母,忍你帮扑街好耐啦!”
大飞正想补一记狠的,天收从侧面切上来,一脚扫向大飞的腿弯。
大飞单膝跪地,反手一拳打在天收的小腿上,天收一声不吭,抓着大飞往外一扔。
“哗啦啦”,这个大只佬力气奇大,大飞被他扔得老远,扫倒了好几个洪兴的小弟。
陈浩南从后面绕过翻倒的桌子,朝着天收扑过去,一拳砸在他肩膀上。
天收侧身卸力,胳膊一甩把陈浩南的手挡开,另一只手已经抓向陈浩南的衣领。
“冚家铲!你够胆动我大佬?”山鸡从地上爬起来,抄起旁边一张空椅朝靓坤的方向砸了过去。
梁笑棠一直在暗中观察,看准时间一脚把椅子踢开:“大佬,你没事吧?”
靓坤摇了摇头,怒吼道:“打佢老母!”
两帮人马彻底撞在一起。
由于是同社团讲数,双方按规矩都没带家伙,除了之前那柄插在桌上的匕首。
拳头、酒瓶、椅子、茶壶,什么都往对方身上招呼。
大厅里顿时比叙利亚还乱。
有人被踹倒在地又被拉起来继续打,有人头破血流还在往前冲,有人抓着碎瓶口朝对方划过去,被旁边的人一脚踢开。
“扑街仔!你够胆搞我大佬?”
“你讲乜柒?有种讲对一次?”
“屌你老母,今晚让你躺着出去!”
山鸡被狂人一脚踹在地上,他翻身爬起来,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又冲了上去。
陈浩南被天收抓着衣领当武器,一下一下扫倒一片自家兄弟,苦不堪言。
大飞想冲过来给陈浩南解围,但始终找不到机会。
梁笑棠站在墙角没有动手,将穿着橙色西装的靓坤护在身前,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大佬B暗中吃惊,想不到靓坤手下有天收这样一个怪物。
就在这时候,楼层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尖沙咀反黑组主管李贤带着七八个便衣,全部穿着黑色马甲,亮着委任证。
李贤站在大厅中央扫了一圈。
地上倒着四张桌子,碎瓷片和啤酒瓶碎片铺了半层楼面,墙面溅了几道酒渍,几十个古惑仔激情互殴。
“停手!”X2
靓坤跟大佬B见有差佬来了,马上下令。
天收哼了一声,将陈浩南一把甩到地上,大飞马上上前扶着陈浩南。
山鸡,大飞,狂人,哈里等等都停了手,脸上,身上都挂了彩。
李贤不慌不忙地走到主桌旁边,看了一眼靓坤,又看了一眼大佬B。
“两位大佬,这么晚带这么多人来喝茶?”李贤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不如跟我回去西九龙坐坐?我那边的茶比这里好喝。”
靓坤看了李贤一眼,换上一副笑脸:“李Sir,我们自己人叙旧而已,不用这么大阵仗吧?”
他对大佬B使了个眼神,后者深吸一口气:“对,李Sir,给个面子,我们马上散水,行不行?”
李贤吐了口烟圈:“现在是你们不给我面子在先,讲数归讲数,两帮洪兴的在这里搞大龙凤,人家酒楼不用做生意啊?”
“准备定保释金吧,带走!”
他一挥手,一众手下,连同已经赶到现场的军装伙记,PTU伙记,按照流程上手铐,将在场的古惑仔一扫而空。
两帮人被分批押上警车,冲锋车。
当晚,西九龙反黑组按规矩把所有人扣留。
……
凌晨两点,西九龙总区O记总部,B组会议室。
“OK,李Sir,谢谢你,有空喝茶。”
毫无疑问,今晚李贤准时出现在酒楼,是收到沈少峰的通知。
他们西九龙收获一笔保释金——小弟可以保释,大佬B,靓坤这两位始作俑者不能。
而沈少峰,则获得了几十个小时的时间,准备针对靓坤做事。
只是区区酒楼冲突怎么够?
天收那么能打,不拿大佬B那边的几个小弟的人头来祭旗怎么行?
沈少峰挂断电话,将手机搁在桌面上,转身面对白板。他卷起衬衫袖口,拿起红笔,在白板上写了四个词:消防、税务、劳工、审查。
“靓坤和大佬B被扣了至少三十六小时。“他转过身,面对众人:这段时间,乾坤电影公司不会有话事人在。”
王志淙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头,我怎么觉得,跟上次搞新记一样,都是这样跨部门配合,四路齐发?“
“不一样哦。“沈少峰摇了摇手指:“上次是要逼老许交人,这次是火上浇油。”
林永泰听出了门道:“头,你的意思是……”
“我们不是要钉死靓坤。“沈少峰在白板最上方写了“乾坤电影公司“,然后画了一条指向“消防“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