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Sir，刚刚是不是跟NB的人起了冲突，能给点回应吗？”
沈少峰微微摆了摆手，拒绝回应。
关家慧眼中神光闪动：“沈Sir，要不是你，这单案子已经被NB抢走了。”
她很想大声呼喊：老娘很久没这么爽啦，现场打脸NB啊！！！
“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先做事吧”
关家慧点了点头，转身安排手下配合鉴证科的伙记进场取证。
沈少峰走到王东面前：“王Sir，辛苦了。”
王东笑了一声：“辛苦什么？看戏而已。不过沈Sir，你今天这场面够大的，第一天报到就跟NB干上了。”
“是他们先找事的。”沈少峰摊了摊手。
“行，我先撤了。得闲饮茶。”王东拍了拍他肩膀，带着SDU队员转身离开。
现场渐渐恢复了秩序，鉴证科取证，军装维持秩序，EU，PTU的队员们先后离场。
关家慧处理完手头的事，走到沈少峰面前：“沈Sir，你要回海关报到对吧？我跟你车回去，路上把案子跟你说一下。”
按理说这个案子是她负责带队的，但人类天生的抱大腿本能，让关家慧不自觉地想跟沈少峰商讨。
“好。”沈少峰朝宝马的方向扬了一下下巴。
四人上了车，陈永仁主动坐进驾驶座：“沈Sir，我来开吧。”
彭颖琪自觉坐进副驾，沈少峰和关家慧坐在后排。
宝马驶离福荣街，向北角方向开去。
关家慧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讲述：
“这条线我们跟了大概两周。源头是一个叫‘丧文’的小拆家，在深水埗一带出货。我们盯了他几天，发现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福荣街那栋大厦进货。”
“今天早上，线人报信说丧文露头，我们立刻行动。我守在楼下，其他几个伙记上去。到了四楼那个单元门口，按惯例持枪破门……”
她顿了一下，语气带着明显的懊恼：“冲进去之后，发现里面有四个人，伙记们第一时间亮明身份……”
关家慧把对方如何取出AK反抗，其中一个伙记中枪，伙记们如何不敌撤出走廊，自己跟楼下巡逻的军装警员听到枪声冲上去支援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刚刚NB的人说你们把冰后放跑了，到底怎么回事？”
“亚洲冰后”这个毒枭，沈少峰也听说过，但对方不属于社团分子，他也没有过多关注。
关家慧懊恼地拍了拍宝马后排车窗：“当时楼上刚刚响起枪声，我急着上去，看到有个相貌普通的中年妇女，慌慌张张跑下来说楼上有人开枪，我就让她先离开了……”
沈少峰闻言叹了口气，这位还是经验不足啊。
换了自己带队，肯定是先让军装伙记彻底封锁现场，核验完身份再说。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他赶紧提醒：“先把那个女人的相貌特征汇报给上头，让他们联络总部查附近的闭路电视吧。”
“哦，对对对。”关家慧醒悟过来，马上掏出手机打给上司。
几分钟后，关家慧挂断电话，忽然问了一句：“沈Sir，你刚调来海关，第一天就碰到这么大案子，不怕出事？”
“怕什么，案子越大，功劳越大。”沈少峰靠在后排头枕，开始闭目养神。
关家慧不得不承认，这位新来的高级督察，跟她之前见过的所有海关同事都不一样。
这就是前O记精英干探吗？
彭颖琪从前排转过头来：“头，你今天太靓仔了，那个什么潘Sir最后不得不离场的表情，真搞笑啊。”
“少拍马屁。”沈少峰笑骂了一句。
宝马沿着东区走廊向北行驶，穿过铜锣湾，拐入渣华道。
……
海关总部大楼的大堂比西九龙总区要安静不少。
前台坐着一位穿制服的关员，看到沈少峰走近，起身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
身后的关家慧正想说话，沈少峰已经亮出委任证：“同事，我是沈少峰，今天来报到。”
前台关员看了一眼委任证上的“高级督察”字样，态度明显恭敬了一些：“沈Sir，请稍等，我帮你联系一下。”
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线，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挂断：“沈Sir，Madam吕请你上去，她在17楼办公室等你。”
“谢谢。”
沈少峰带着彭颖琪和陈永仁走向电梯。
关家慧跟在他身旁低声道：“沈Sir，Madam吕是副关长，想不到你第一天入职，她亲自见你。”
“是吗？”
“她做事很严谨，但眼光很准，看来很看重你啊。不说啦，差不多到了，等会见。”
电梯到了17楼，沈少峰三人先行离开，关家慧则继续往上，她任职的毒品调查课在20楼。
17楼的走廊比楼下安静得多，地面铺着深灰色地毯，墙壁上挂着历届海关关长的照片。
尽头是一扇深色木门，门牌上写着“副关长办公室”。
沈少峰让陈永仁和彭颖琪在门外等候，自己走到门口，轻轻敲了两下。
“请进。”
一张深色实木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短发利落，五官轮廓分明，穿着一件灰色西装外套。
听到开门声，她把椅子转过来。
吕馥明，海关副关长，主管情报及调查处和毒品调查课。
她上下打量了沈少峰一眼，没有多余的客套：“坐。”
沈少峰在办公桌前坐下。
“你的档案我看了。”吕馥明把一份文件夹放在桌面上：“O记见习督察起步，不到两年升高级督察，单单今年，已经破了好几单大案。”
“少峰，你这样的人调来海关，外面的人会觉得是降职。”
“我自己倒不觉得，都是维持治安，分工不同而已。”沈少峰实话实说。
正如他跟杨建华和石支队探讨那样，调来海关，更方便自己施展拳脚。
吕馥明微笑着，悠然道：“那就好，你的职位是毒品调查课B组指挥官，直接向我汇报。”
“Yes，Madam。”
“我听说你刚才在路上遇到枪战了？”
消息传得真快。
沈少峰没有隐瞒：“嗯，福荣街那单案子，Madam关带队遇袭，我刚好路过就过去支援了。”
“NB的人也在？”
“嗯，我把他们挡回去了。”
吕馥明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你第一天报到，就跟NB的人闹翻了？”
“Madam，案子是海关先接的，行动也是我们先执行。我不觉得NB有什么资格直接冲上来抢。”
沈少峰已经把自己彻底代入了海关毒品调查课的角色。
吕馥明加重了语气，气场全开：“你刚调来，很多情况还不熟悉。海关和NB之间确实有默契，及毒品的重大案件，一般会转交给NB处理……”
沈少峰轻轻摇头：“Madam，惯例不是法例。如果海关想在这条线上站稳脚跟，就不能每次都拱手让人。”
吕馥明托着下巴，盯着沈少峰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很好，不枉我伸了手，把你抢到了毒品调查课。”
沈少峰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调任，在海关内部也经过了一番“争夺”。
“既然挡了NB，那这单案子，必须把冰后给我挖出来，彻底钉死，不要给海关丢人，明白吗？”
“Yes，Madam！”沈少峰毫不犹豫。
吕馥明合上文件夹，站起来：“走吧，带你认认人。海关总部32层，你迟早要跑遍，今天先认几个关键部门。”
她走出办公室，陈永仁，彭颖琪马上立正敬礼：“Madam！”
沈少峰简单介绍：“陈永仁，彭颖琪，都是跟着我过来的伙记。”
吕馥明向他们轻轻点头，带着几人走向电梯。
电梯先上到25楼。吕馥明边走边说：“25楼是版权及商标调查科。高级监督海锋带队，主要负责打击冒牌货和盗版侵权。以后涉及假货出口的案子，你会经常跟他打交道。”
她推开一扇玻璃门，办公区里，一个三十五六岁，身形挺拔的男人正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支马克笔，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
“海锋，这位是新来的毒品调查课B组指挥官，沈少峰高级督察。”吕馥明给双方介绍。
海锋放下笔，先对吕馥明敬了礼，才走过来伸出手跟沈少峰相握：“海锋，听说你今天早上跟NB的人干上了？”
“沈少峰，海Sir你好。”沈少峰与他握了一下。
海锋笑了笑，松开手：
“NB的人向来这样，以为毒品案子天生就该他们管。你这次是给我们海关长脸啦，以后有案子涉及假货或者仿冒品出口渠道，随时找我。”
“好。”沈少峰点了点头。
吕馥明没有多停留，带着沈少峰继续往下。
……
22楼，贸易管制处，一个长发扎成低马尾的女人迎了出来。
她穿着浅蓝色衬衫，气质温婉。
“关佩欣，贸易管制处总贸易管制主任。”吕馥明介绍道：“以后涉及进出口许可证，贸易报关的案子，找她。”
听到“进出口许可证”这个关键词，沈少峰对关佩欣多加了几分关注。
看来，自己的大计，还要落在这位Madam的身上了，务必打好关系。
关佩欣朝沈少峰微微颔首：“沈Sir，欢迎加入海关，听说你今天第一天就搞了个大新闻？”
“意外。”沈少峰轻笑道。
自己跟NB的争执，才发生了不到一小时，想不到整栋海关大楼都知道了。
关佩欣竖起了大拇指：“能在海关第一天就上新闻的，你是这个。”
对于有魄力硬杠NB的自己人，她确实很佩服。
……
20楼，毒品调查课。
电梯门打开，一股咖啡味混着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这一层比楼下热闹得多。
电话声、键盘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走廊两侧的玻璃门上贴着“毒品调查课A组”、“毒品调查课B组”、“情报分析组”等标牌。
“Mad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