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沙点了点头：“嗯，当时我看到那个扑街一副被马尾欺负的样子，想不到是个狠人。”
“你是反黑组的，这这一带比较熟。”沈少峰吐了口烟圈：
“我想请你出面，去收收风，把他现在的行踪挖出来，可以的话，看看能不能顺着这条线，找出幕后黑手。”
实际上，他知道幕后黑手就是大眼，但目前这一刻还没有任何具体证据指向他，只能一步步来。
穿越者也是要讲道理的。
肥沙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收风，他还以为是什么要命的事。
“这个好办！”他拍着胸脯：“沈Sir你放一百个心，半个钟头，保准给你查个底朝天。”
“还有。”沈少峰拍了拍肥沙的肩膀：“马尾出事，秃头那边肯定要炸，今晚这一带，怕是不太平。你收风的时候，顺带留意下这一点。”
肥沙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有点不自然。
嘻嘻？不嘻嘻了。
他是老差骨，沈少峰话里的意思自然能听出了。
“沈Sir，你的意思是，这红衫仔背后，可能是……”
肥沙差点把对大眼的怀疑说了出来，连忙改口：“可能是跟马尾平时有仇的人？他这个扑街平时得罪人家称呼人少，仇家满天飞，很难短时间内查出来吧？”
沈少峰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具体是谁，查一查就知道了，但你自己也要小心，尽量不要跟秃头碰上了。”
没记错的话，电影里面肥沙寻枪，被秃头哄骗说自己会帮他找回手枪，然后被秃头当枪使，引出了大眼。
某程度上，现在沈少峰做的跟秃头类似，都是通过肥沙钓出大眼。
肥沙点点头，胸脯一拍，肥肉抖了三抖。
“行，我一有消息，立马打给你。”
……
店里，食客已经被劝得七七八八，三三两两往外走。
梁小柔站在后厨门口，正跟老板交代着，见沈少峰回来，迎了上来。
“肥沙呢？”
“我让他去收风了。”沈少峰道：，“他是反黑组的，查古惑仔的底细，比我们快。”
实际上他沈Sir的道上人脉比肥沙更强，但有些东西要用在关键时期，小小马尾被杀而已，不值得。
梁小柔点点头：“那我们呢？”
“去西九龙交通部。”沈少峰直接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你是西九龙的人，这个点去查东西比较方便。”
……
西九龙总区交通部，控制室。
这里监控着整个西九龙所有的交通枢纽，几十台监视器24小时勤勤恳恳工作着，全年无休。
值班师兄认得梁小柔，见到这位领着沈少峰过来，连忙过来问道：“Madam梁，这么晚了过来我们这边是查闭路电视对吧？”
“嗯，我跟沈Sir正在联合调查一旦河内道的案子。”
梁小柔压低声音：“就是Madam张在跟进的那一单。”
这位戴着眼镜，一副资深技术人员模样的师兄闻言惊呼道：“你们在抢案子啊？”
“嘘！”梁小柔瞪了四眼佬一眼：“要不要给你个大声公，等整个西九龙的人都知道啊？”
四眼佬有点害怕梁小柔，谁不知这位可是西九龙重案组的拼命三娘，能追疑犯九条街不放弃。
被她记恨的话……那麻烦就大了。
“行吧，我当没听过。”他看向沈少峰：“沈Sir，你们想让我查什么。”
沈少峰搂着他的肩膀，装出一副亲热的样子：“我想你帮我调取一下闭路电视的画面……”
听沈少峰讲明来意，四眼佬麻利地坐在监控主机前，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沈Sir，要调取哪里的闭路电视画面？”
“金巴利道北向，晚上九点到九点半。”沈少峰报出时间。
四眼佬一通操作，调出了对应的画画。
这个年代，大块头CRT显示器的帧数极低，让沈少峰这个看惯了后世4K高刷屏的资深影视游爱好者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适应。
从晚上九点开始，四眼佬开始操作，不断快进，试图找出身后两位让自己查的线索。
九点十七分，一个红影从画面右侧闯了进来，跑得飞快，横穿马路，向某个方向跑去。”
“停！”梁小柔喊道。
四眼佬听话地倒带，把刚才那一帧的画面定格。
画面分辨率很低，只能勉强看出是个穿红衫的身影，还顶着一头搞笑的发型。
“就是这个人，我认得。”沈少峰指着这个身影道。
“嗯。”梁小柔闻言有点兴奋，继续吩咐四眼佬：“继续啊，调取他跑向那个方向之后的镜头。”
“抱歉，办不到。”四眼佬推了推眼镜：“金巴利道就这一个机位，对着马路中间，用来拍摄违规车辆的。”
“不是吧。”梁小柔有点不满：“那有没有内街之类的摄像头啊？”
“没有。”四眼佬摇头道：“内街哪来多余CCTV镜头啊？警队每年向上面申请拨款，都被拒绝。”
交通部的人，当然指望摄像头越多越好，方便他们做事嘛。
他熟练地操作总机，向红杉仔逃离的那个方向，试图调出后续的画面。
可惜的是，除了在加拿芬道的某个地点看到他一闪而过的身影，就再没有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沈少峰记得，最后这个家伙应该是在广东道一带出现，还剃了头，约了蛇头跑路？
对了，还有个打电话的情节，这个刀手，是大眼专门请回来做事的大圈仔！
……
同一时间，油麻地，某条人迹罕至的后巷。
肥沙蹲在墙根，嘴里叼着根烟，等着另外一个线人出现。
一个染着红毛的古惑仔缩着脖子凑过来，双手插兜，眼睛滴溜溜地转。
“沙哥，这么晚叫我，有咩关照？”
这人叫细龟，肥沙的线人，平时在广东道一带混，消息还算灵通。
“今晚吹咩风啊，跟沙Sir说说吧。”
肥沙把烟灰弹掉，开口问道。
“风大得很。”细龟神秘兮兮道：“马尾死了，据说秃头要做事，反转整个油尖旺，都要找出真凶帮儿子报仇。”
油麻地，尖沙咀跟旺角是西九龙的核心地段，小小一片区域有无数社团在这里混饭吃，几十年来上演了无数恩怨情仇。
肥沙拍了他的脑袋一下：“废话，我当然知道，我是问你具体情况啊。”
他之前收到的风是大眼要做事，现在轮到秃头动了，两个大佬，分分钟开大片。
“具体不清楚，反正他手下的人都收齐了，就等一句话。”细龟左右张望两眼，又补了一句：
“沙Sir，你可别说是我放的风。”
“放心，我懂规矩的。”
肥沙从兜里摸出两张“金牛”，塞进细龟手里。
“还有一件事，方荣记今晚，有个穿红衫的后生仔，二十出头，染黄毛，你帮我打听打听他的具体来历”
细龟眼前一亮，接过钱弹了弹。
“哦，那个家伙还有什么具体特征，说来听听先，我细龟出名广东道天文台，消息最灵通。”
肥沙把那个红杉仔的特征告诉了细龟，然后问道：“怎么样，有印象吗？”
细龟摇了摇头：“这种打扮的古惑仔，整个西九龙没有一千也有五百，沙Sir你让我一时间怎么给料你？”
……
尖沙咀，一间昏暗的酒吧。
猫仔趴在吧台最里面，面前的酒瓶已经空了大半，睡得人事不省。
张丽君带着两个手下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猫仔，脸就冷了下来。
她朝手下偏了偏头：“给我拖出去。”
两个重案组的便衣伙记架起烂醉的猫仔，一路拖出酒吧后门。
酒吧的人以为警察来找古惑仔麻烦，全都假装看不见。
他们，就这样把猫仔拖进了后巷，一把扔到墙角。
猫仔被这一摔，勉强睁开眼，看清是张丽君，迷迷糊糊道：“Madam……？？”
张丽君揪着他的衣领：“看来你还没彻底清醒，那我再帮你醒醒神。”
一个伙记从后面掰住猫仔的下巴，另一个拎起一瓶水，直接往他喉咙里灌。
“咕咚~咕咚”。
猫仔被灌得直翻白眼，“咳咳咳”地猛烈咳嗽，双手乱挥。
一瓶灌完，两个手下又拎起第二瓶，面无表情地继续。
猫仔此刻经受着弱化版水刑的折磨，被折腾得差点崩溃。
“Madam，你想打听什么，你倒是说啊……”
这些穿西装的扑街上司，连问都不问就冲上来动手，有考虑过他们卧底的感受吗？
张丽君这才打了个手势，示意手下们停手。
“猫仔，你再吊儿郎当，无人同情你，无人可怜你。”
第221章 我一个海关，让O记的兄弟帮忙很合理吧？
见猫仔被收拾得这么惨，酒也终于全醒了，张丽君这才将这次过来找他的目的和盘托出。
“马仔被杀了，这个案子我带队在查，你有没有收到风，最近他跟谁结怨了？”
“咩话？”猫仔懵了一下：“马尾被杀了，那秃头不是要发癫啦？”
他今晚一直在酒吧喝酒猜枚，两耳不闻窗外事，根本不清楚外面出了这样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