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e!Joe你怎么样?!”
“够了!”
绑匪再度拿回主导权:
“你,带上司机,开货车,现在去中环皇后像广场。”
“到时如何交收,我会打给你,有任何异常,就帮叶荣亨收尸吧!”
“等等!我怎么……”
“嘟,嘟,嘟——”
叶孝礼的话还未说完,听筒里已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通话时间,仅仅四十七秒。
CIB兔仔队员摇了摇头:“沈Sir,通话时间太短了,无法定位。”
“这帮扑街变狡猾了!”
陈家驹一拳捶在掌心。
绑匪第二次的通话,最大限度地压缩了警方技术追踪的可能。
沈少峰倒没有慌乱,他迅速站起身,走向叶孝礼:
“叶生,现在按他们说的做,你和周Sir立刻出发去皇后像广场。我们这边会做好其他部署的。”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如果事不可为,先交钱吧,人质安全必须放在首位。”
叶孝礼点了点头:“当然。”
他随即看向周星星,语气沉肃:“周Sir,你现在的身份就是叶家司机。首要任务是保证叶生安全,绑匪一定在沿途和广场布置了眼线,靠你随机应变了。”
“明白!”
周星星整理了一下司机制服。
第86章 张世豪:优势在我(求订阅)
将军澳,一家临海的废旧修船厂。
海风穿过棚屋破损的铁皮墙壁,发出“呜呜”声响。
叶荣亨蜷缩在一堆废旧轮胎上。
这位亨少,此刻双眼被黑布蒙住,耳朵塞着隔音棉,嘴巴被胶布封住,四肢被困得扎扎实实。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甚至无法确定现在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
自从被拉上那辆面包车开始,他只感到已经被转移了起码七八次。
即使绑匪对他很“温柔”,除了一开始制服他的时候,基本没有怎么拳打脚踢。
还“热情”地喂自己吃饭,喝水,他要上厕所,也有人全程“陪伴”。
但他由始至终,都是眼睛看不到,耳朵听不到。
除了之前两次,自己短暂地被拔去耳中的棉花,听到爹地的声音。
叶荣亨从小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此刻的他,只希望爹地能救自己出去,就算要自己以后认认真真学习做生意,也乖乖认了。
关押着叶荣亨的这间棚屋,隔壁有一间“装修”精良一些的钢筋混凝土石屋。
石屋中央,一张破木桌子上,摊开着一份港岛地图,十几部不同型号的手机,对讲机。
还有吃剩的饭盒和矿泉水瓶,几个堆满了烟头的烟灰缸。
至于啤酒瓶?
不好意思,做事期间,豪哥严禁大家接触酒精。
“杨吉光,叶公子还乖吗?”
“挺乖的,不敢乱动。”
“OK,好看他,这可是价值八亿的宝贝。”
“不用你教我做事!”
张世豪关闭了对讲机,笑着摇了摇头,点了根烟。
“豪哥,”何基树差不多同时挂掉了电话。
“皇后像广场那边,阿勋传回消息,叶家的货车到了,正在按照我们的吩咐绕圈。”
“阿勋已经仔细确认过了,车上只有叶孝礼和一个司机,周围暂时没发现差佬大规模布控的迹象。”
“怎么样,要再打给叶孝礼,跟他说出真正的交易地点吗?”
张世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旁边的木箱上面端起一把霰弹枪,仔细摩挲着。
过了十几秒,他才开口:
“还不急,让叶孝礼再等熬一会吧。”
他转头看向一个正在举哑铃的肌肉佬:“阿浩,你那边呢?”
武力担当阿浩立刻回答:
“豪哥,大飞准备好了,油加满,随时能走。两个兄弟在码头暗处守着,没发现生面孔。”
张世豪点了点头,将霰弹枪轻轻放在桌上,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外面是浓重的夜色和远处零星渔火,海浪声似乎比刚才更大了一些。
“起东风了,看来老天都在帮我们啊。”
张世豪幼年时从内地迁居港岛,当过裁缝学徒,被白月光富家女玩弄过感情。
然后,他悟了,在港岛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畸形社会,只有做到最有钱,最恶的那个,才不会被人欺负。
他混过黑帮,还“自主创业”,建立了所谓的合胜帮。
别的社团主业是看场,黄赌毒,他豪哥另辟蹊径——抢金铺!
接着,便是抢金劳押运车,发展到最后,是抢劫美金。
从一文不名的裁缝仔,成长到今天身家上亿的豪哥,他觉得自己的命格一直很好。
此刻,他毫无廉耻地自比周大都督,听懂了的妻子郭金凤脸上却略带担忧。
她走到张世豪身旁,挽着他的手臂,低声道:
“豪哥,我心里还是有点慌,八个亿啊,叶孝礼真的就这么认了?他会不会……已经偷偷报了警?”
张世豪看着妻子担忧的神情,忽然咧嘴笑了。
“阿凤,你忘了上次那单美金劫案,我是怎么出来的?”
张世豪吐了口烟圈,悠然道:
“那次人赃并获,证据确凿,法庭判了我十八年。”
“结果呢?我的好老婆,也就是你,硬是帮我请了全港最贵的大律师,抓住他们取证程序上的漏洞,上诉,翻案!”
“我坐了三年牢,就大摇大摆从法庭走出来,高居双手,任由记者拍照。”
“阿凤,你还记得吗,当时法庭外面那帮差佬的脸色,哈哈哈,比死了老窦还难看。”
张世豪想起开心的事情,忍不住开怀大笑。
郭金凤脑海里浮现了那段回忆,轻笑了一声:
“那个律师确实厉害,不过豪哥,这一次……”
张世豪摆了摆手,傲然道:
“没有不过!港岛,是讲法律的地方。法律是什么?是有钱人,聪明人玩的游戏。叶孝礼那种老狐狸,比谁都懂这个道理。”
“报警抓我,抓得到吗?就算退一万步,那个出卖朋友的衰仔周俊明,真的脑子进水把我卖了,又如何?”
他走回桌边,把烟头掐灭:“那个衰仔知道什么?我们的身份,我们的声音,还是我们的老巢?”
“他什么都不知道,这个衰仔唯一的作用,就是提供了叶荣亨那天的具体去向。这件事做完,他就没用了。就算叶孝礼知道他出卖了叶荣亨,报了警,想通过他找到我?做梦!”
何基树,阿浩等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毫无疑问,此刻的张世豪信心十足。
他相信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相信自己对人性的算计。
更相信哪怕真有“万一”,他也有办法像上次那样,逃脱法律的制裁。
毕竟,港岛又没有死刑,花钱上诉咯,他有的是钱陪差佬慢慢玩。
“阿浩,你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一直要你们让叶荣亨做个瞎子,聋子吗?”
“对啊,豪哥,我搞不懂。”
阿浩挠了挠头,放下了哑铃。
“现在我就告诉你。”
张世豪眼中闪烁着精光,继续说道
“这次,我不光要钱,我还要建立品牌。让全港的有钱佬都记住,只要是我张世豪绑的票,你肯乖乖给钱,肉参一定平安回家,绝不为难。”
见阿浩依旧不明白,郭金凤补充了一句:“肉参完全不知道我们的消息,我们才能安心把他放走啊。”
“哦!原来是这样,豪哥高明啊!”
阿浩恍然大悟。
张世豪猛地一挥手臂,做了最后总结:
“只要叶荣亨这单顺利搞定,以后我们再想做事,就容易多了。那些有钱佬为了保命,会抢着给钱,这才叫长远生意!”
他这番歪理邪说,博得了满堂彩。
何基树拍了拍阿浩那宽厚的肩膀,补充了一句:
“豪哥算无遗策,就算老叶真的报警了,差佬都会被我们第一通在面包车上打的电话迷惑,以为我们的藏身地点是在观塘,哈哈哈,让他们慢慢找咯。”
听到何基树的话,张世豪脸上露出狞笑。
他重新点起一支烟,深吸一口:
“阿树说的没错。”
张世豪手指在地图上观塘一带点了点:
“我让杨吉光他们几个,特意在观塘随意乱转,打听仓库消息……”
“然后,第一次电话,我让阿佑开车载着那个宝贝亨少,在这里乱转,就是要误导可能存在的差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