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窝煤是用原煤、木屑、石灰再加上硝酸盐等混合制作，制作简单，燃烧时间和产生的热量相比一般煤块更多。
他立刻让铸去寻找铁矿村现在任的主官，蜂窝煤的原料在铁矿村太多了，在林凡指导下，铁匠们打造出蜂窝煤模具，第二天林凡就如愿以偿看到了炉子里燃烧的蜂窝煤。
缺点就是第一批蜂窝煤的原料不齐全，无法真正做到易燃无烟，但是燃烧的持续时间增加了很多，这就足够了。
“蜂窝煤的手艺在半个月内推广出去，这段时间你们多用心这件事，我允许你们铁矿村先售卖蜂窝煤磨具，算是给铁矿村的冬日福利。”林凡对铁矿村主官说道。
铁矿村主官立刻行礼感谢，铁矿村的收入这段时间下降，原因是冬季购买食物的人变多，加上一些部落都学会了铁器制作，普通铁器交易就更少了。、
林凡转身看向铸说道：“这个孩子你多照看一下，铸这个字太单调了，以后你就叫烈铸吧。”
烈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铁矿村主官可是跟随过林凡几年的人，他一把将铸按倒下：“快谢谢汉王，你们以后就是烈姓氏的人了！”
“烈铸跪谢汉王！”烈铸跪倒在地，父亲的名字成为了汉国姓氏，他总算反应过来，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铁矿村主官也充满斗志，自己也要为了后代拼下一个姓氏，将成为一条血脉的开路人。
烈铸的母亲得知此事，抱着小女儿坐在在被窝里哭了一夜。
第336章 丘陵的巫者
北岸洛城外修建了一条两千多米的道路，按照林凡的设想这条路要一直修到大河码头，这巨大的工程完成之后，洛城与安河之间的路程骑马只需要一天即可。
此刻十几个劳役正在道路上清理积雪，他们用力推着手里的木制推雪板，接近洛城这条道路不允许被大雪掩埋，方便远处而来的骑兵邮差寻路。
其中一个劳役累了准备坐在石头上休息一下，就看见不远处有人影，他立刻呼喊来劳役监察，“看样子像是个荒者，怎么还带着个小女孩。”
丘陵巫者看见前方道路上的人时，心中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没有迷路，看到汉国的监察者接近时，他内心又紧张起来。
监察者薪资不低，身上穿着羊毛缝制的大棉衣，头上戴着兽皮帽，他脚下还有一双兽皮靴，背着一把复合弓具有强大的震慑力。
普通劳役根本不敢逃跑，或者说大部分劳役都不想逃跑，有遮风避雨的房屋，表现好了还有新鲜美味的食物，他们大部分都只想脱离奴籍。
巫者身边的少女脚下只是一双简单缝制的兽皮鞋，身上破旧的兽皮连肚皮都遮不住，她看着监察者的打扮，心里以为这是汉国地位很高的人。
“你们是什么人？”监察者面对巫者神情自若，一个冻得瑟瑟发抖的瘦弱男人和一个女孩对着自己没有任何威胁。
巫者连忙用自己不熟练的汉语回道：“荒者，想去汉国。”
“荒者？看你的样子比其他人条件差多了，怎么还带着一个小女孩？”监察者见过不少荒者，荒者游走在各部落间，利用稀有物品交换，可以轻易获取食物和保暖衣物，面前这个荒者算是他见过最落魄的荒者了。
巫咧嘴挤出笑容：“捡的孩子，我带了东西，想去交换。”
“什么东西，给我看看，我就可以跟你交换。”监察者眼睛一亮，汉国人都喜欢收集，也许换到好东西，交给汉王，就算是功绩。
巫犹豫不决，他还想去汉国聚集地交换，若是在这换了，自己就没有理由去了，监察者看透了他的心思开口道：“你还想去洛城避风雪吧，那跟我一起回去，洛城会给荒者提供住处，当然这是要等价交换的。”
进入洛城，巫者和少女都处于震惊状态，城墙和各种建筑冲击他们的心灵，灌木犀牛缓慢走在中间车道上，还有满载而归的马车，络绎不绝的行人，这热闹的景象让巫者感觉自己像是地洞里的老鼠。
一行人走在街道上时，突然地面震动，十几米外一队朱雀卫骑兵在快马道上疾驰，为首的朱雀卫队正红披风扬起，看得少女心脏狂跳不止。
“两位别发呆了，我带你们去外族居住地，登记一下，你们用点有价值的东西交换就能居住十日以上。”监察者还要向劳役主官汇报工作，也不敢耽误太久。
巫者连忙应声，监察者带他来到洛城西面，这里有七个小院和十几间普通房屋，小院一般是给大部落居住的，普通房屋就是提供给独行的荒者居住。
巫者来之前询问过一些荒者，他自己也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快漆黑如墨的石头递给面前的青布少年。
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书院流星，也是林凡培养的学术之人，书院寒假，他回到洛城，百灵主动给他安排了一个事，就是专门接待冬季寻求庇护的荒者，同时他见识比其他洛城人要广，多接触荒者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流星这黑呼呼的东西是煤块吗？”监察者开口问道。
流星摇摇头：“不是，这是某种石头，触感不错，应该是某种玉吧。”
“哦？那岂不是我们没有见过的东西？”监察者大喜，他搓搓手轻咳一声：“流星，这东西我想跟这个荒者换。”
来洛城的荒者很多现在都是先找熟人交换物品，换成铜币，然后用铜币交付居住费用，这种现象百灵城主没有任何规定，就形成了一种潜规矩。
流星笑了笑：“交易自由，你们随意，我在屋里学习，你们谈好了找我就行。”
这一笑被少女看在眼里，少女从未见过流星这样的男孩，她脑海里也许没有干净温柔这种形容词，她感觉这少年像是冬日里的暖阳，忍不住想靠近。
流星坐在小屋内，桌上几张用过十几遍的草稿纸，汉国纸的产量跟不上人们的使用量，除了学生使用之外，有地位的人开始购买纸张擦屁股。
林凡一开始穿越过来，也是用树叶和树枝，等到上杉尤樱过来那年，他就能用专门的麻布擦屁股了，好在他是首领，可以让人帮忙洗擦屁股的麻布。
前两年后续劳动力足够，林凡将纸做出来，他就是第一个用纸擦屁股的人，虽硬了点，但起码干净卫生。
一系列影响下来，书院学生都开始节约使用纸张，尤其是放假，纸张就不是免费发放，流星就只能一张纸反复使用。
“唉，这乘法口诀怎么这么难背！”
第337章 少女芳心
黑色石块跟监察者换了五铜币，一个铜币就可以居住五天，巫者两人顺利住进了一间温暖的独室小屋。
屋内建有壁炉，木床等基础家具齐全，不同于林凡等人的住处，这些普通房屋地面就是碎石子然后铺上一层熟土压平整。
“父亲，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少女站在床边都有些不敢坐上去，用粗布装填干枯杂草的青色床垫，少女闻到了干草的清香，比自己睡得那张恶臭兽皮好闻多了。
巫者摸摸木桌又拿起桌上的陶碗看看，“不知道那位汉王的住处是怎么样的？”
少女第一次见身为巫者的父亲露出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她准备躺在床上享受一下等父亲欣赏完在商讨。
杂草的味道让她想起了夏天的阔野，迷迷糊糊中就睡着了，等她醒来天色昏暗，“父亲？”她慌了。
好在门被推开，熟悉的身影出现：“孩子，我寻得小麦的使用方法了！”
“啊？这么快？”少女惊讶道。
巫者解释道：“这好像不是什么秘密，我用几个北地的传闻跟两个人攀谈，他们就带我去看了小麦的使用方法。”
“太好了，这样王首就不会为难你了。”少女脸上浮现了笑容，巫者也很开心：“我们还剩四个铜币，足够我们吃两天，对了把那个东西在去换了，我想多待几天。”
“嗯嗯！咕噜——”少女的肚子发出了抗议声，“走吧我们去吃东西。”巫者催促道。
“啊？我们去哪里吃？”少女疑惑道，“他们有一处什么.....食堂，我们可以用铜币去换食物吃！”
两人一出门恰好遇见了流星，流星爽朗一笑：“两位是要去吃饭吗？”
巫者连忙应声：“是的。”少女藏在巫者身后偷看流星。
“一起吧。”
三人来到食堂，洛城两个大食堂，一个是给劳役提供使用，另一个就是给洛城各地客人，当然也有洛城子民过来吃，像流星这种没有家庭的人都喜欢来这里吃。
流星带着两人进入食堂，冬季初没有多少外人，大部分都是洛城自己人，桌椅上的食物冒着热气香气，还有人站在中间的圆木台上念着前几日的报纸。
“大河元年十一月六日温泉山遭遇翼部落袭击，守卫与一队止戈卫血战，斩杀敌人四十三人，温泉山自由民伤亡三十七人，守卫阵亡二十一人，止戈卫......”
流星皱着眉头听着这个消息，周围的人议论声响起，“这温泉山怎么会有那么大伤亡？”
“温泉山就是一个放松享受的地方，守卫弱一些可以理解。”
“不能这样说，他们占据有利地形防守和武器优势。”
这时台上的人又念出了温泉山守卫统领被撤职的消息，流星便加快了脚步走到木制窗口处，“一碗丸子汤、半条烤鱼。”
丸子是用白菜和肉混合制作，再动物油简单炸一下，丸子汤最近深受洛城民众的喜爱。
“流星你怎么不多吃点？”打饭的年轻女人关心道。
流星平时依靠以前的雪草首领生活，他自己本身是没有收入的，加上书院学子有补助，他才能安心学习。
“不了，这些就够了。对了，烤鱼能放点辣椒吗？”流星挠挠头，女人笑意满满：“嘿嘿，我专门给你留了一下辣椒粉。”
流星身后的少女看到这一幕眼神警惕起来，她熟悉这个女人的笑容，一个女人喜欢另一个男人时才会有这种笑容，她心里不爽：年纪大，就应该去找年纪大的！
轮到巫者，他看不懂木板上的字，女人准备开口介绍时，巫者憋出一句：“跟他一样，两个！”
“没问题，你是用铜币支付吗？两份，半个铜币，我给你们一张饭票，明天还可以在用一次。”
流星给巫者解释了一下，巫者才明白手中这种小纸片的作用。
巫者和少女端着木盘子跟在流星身后，三人寻找到空桌坐下，两人看见流星使用筷子夹起一块烤鱼肉吃，都瞪大了眼睛。
流星发现两人都看着自己开口道：“你们应该不会用筷子，用手没关系的。”
两人这才动手，少女先喝了一口丸子汤，乌黑的大眼睛瞬间变成了发光的宝石，她伸手将里面的肉丸捞起来塞进嘴里，咀嚼几口脸蛋上就多了一圈红晕。
流星刚吃了一半，对面的父女就把食物吃完了，少女舔了舔嘴角，流星见状夹起一个肉丸递给她，少女愣住，“吃吧。”流星笑道。
少女彻底被流星迷住了，她伸手接过，用自己的语言说了一句：“谢谢！”
巫者见状，眼里有所感悟，自己女儿是心动了，内心冒出一个想法：也许留在这里不错。他转头看了看女儿身上破旧的兽皮，不免有些自卑心理。
第338章 壶盖猜想
安河城，大殿内林凡正在给朝阳城回信，大河中游进入冰冻期，船只无法正常行驶，朝阳有信件过来，卫冬日想讨伐朝阳南边的广袤大地，扩大汉国的影响力。
这件事林凡没有反对，根据勘探部荒者的消息，朝阳南部不仅有沼泽地还有传闻中的云梦泽，提前了解这块区域，为以后开荒东南部做准备。
“咕嘟咕嘟！”小火炉上的铜壶发出了尖锐的声响，蒸汽让壶盖不断上下抖动，坐在林凡下首的战桐盯着铜壶发呆。
“咳咳！”泽轻咳一声，战桐立刻回神，他连忙表达歉意：“对不起泽大人，我刚思考问题去了。”
战桐因考了书院第一，这寒假他就获得了跟随泽学习的机会，泽这几日恰好在跟林凡商量一些其他部落的交流问题，战桐才有机会坐在这里。
他主要的任务就是给汉王和泽添加热水，偶尔帮忙传递消息给后院各部，林凡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他对这个战氏一族的孩子十分感兴趣：“说说看，你在思考什么问题？”
战桐相对于其他少年沉稳许多面对林凡发问也不紧张：“回汉王，我就是在思考，是什么样的力量让铜壶盖抖动。”
这个回答让林凡眼眸一亮，这孩子思考能力果然远超常人，难道又是一个小霜级别的天才。
“开水会沸腾，肯定是水将盖子顶飞的嘛！”泽早就注意过这个问题，他以前也问过林凡，林凡没有否认，也没有不认同。
战桐面对他尊敬的大哥也不敢反驳：“那就是我多想了。”
“是不是水将盖子顶起来，你们两个都没有亲眼看过，怎么能下结论呢？”林凡放下了手中的笔继续说道：“泽，你打开盖子看看，里面的水还有多少。”
泽走到火炉边，打开盖子，里面的水只剩下三分之二左右，他能清楚看到沸腾的水泡，这些水泡明显不足以冲顶盖子。
战桐也凑过来看了看，泽也是聪明人，他眉头紧皱：“是我错了，不是水，那是什么呢？”
“看看那些白色的雾气，也许是它们呢。”林凡单手依着下巴一副慵懒样。
泽不这样认为：“雾气怎么可能顶起盖子。”
战桐没有发表意见，而是低头沉思，林凡见状伸了一个懒腰：“没什么事了，你们两个回去休息吧，泽，去帮我请那位圆月首领过来。”
“遵命。”
两人起身准备离去，林凡又加了一句：“战桐，以后你也到实验小院来帮忙吧。”
“啊......”
泽一巴掌拍在战桐脑袋上：“啊个屁，还不谢恩！”
“战桐谢汉王！”即使是年少老成的战桐此刻也激动不已，他内心以为是汉王看他考核成绩好，才让自己进入实验小院。
看着汉国年轻一代离去，林凡很欣慰：“再等个几年，搞蒸汽也不是没可能。”
片刻之后，披着雪貂披风，身穿红色长裙的女首领缓步走来，长裙胸前用绣着一只金色孔雀，林凡印象中这长裙是上杉尤樱最喜欢的一件裙子，不知为何会在她身上。
女首领身边寸步不离的瑶女没有跟来，她走到王座之下，距离林凡几米的位置，“汉王觉得我这一身好看吗？”
“首领风姿卓越，这裙子是你交换的吗？”林凡敷衍了一句，便开始询问。
女首领轻咬了一口朱红嘴唇，她缓步向前直接走到林凡桌案前柳腰下弯，“难不成我还能从王妃那里抢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