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把羊皮纸卷好，随手丢回箱子里：“可惜钱捞到了，命却没有保住。”
...
接下来，就是最让人期待的货币了。
禁卫们打开了十几个上了锁的大铁箱，里面装满了金币、银币和铜币，堆得满满当当。
李察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铁水男爵竟然藏了这么多钱财。
禁卫们粗略清点了一下，金币约有一千多枚，银币和铜币是最多的，换算下来，估摸着能折合金币两千多枚。
不过，很多钱币上还沾着暗褐色的血渍，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令人不适的油光。
不难想象，铁水男爵为了离开前搜刮一把，对领民有多残忍，生生弄死四万多人！
就在这时，李察发现金币堆中有几枚样式较为奇特的，边缘压着陌生的纹章。
这是魔灵与泰坦帝国皇室发行的货币，李察刚拿起，打算仔细查看一番。
突然，系统提示音立刻在脑海中响起。
【提示：检测到合法的流通货币，可用于系统消耗】
哟！
李察眼睛瞬间亮了！
其他两大帝国的货币居然也能用，这就有意思了呀。
这不就意味着，戚风可以做跨国贸易了么？而且还是毫无顾忌的那种。
只要对方吃得下，别说几百万公斤粮食了，就是几千万吨他都敢卖！
可问题又来了...
李察把玩着手中的货币，心里快速盘算起来，卖粮食，最大的问题还是运输。
尤其是跨国运输，不仅路途遥远，还容易遇到劫匪、魔物之类的玩意，风险极大。
最理想的办法，就是通过【随身矿井】的传送门，实现大规模转运。
可系统有规定，如果不在戚风农场的范围内，就没办法打开矿井传送门。
也就是说，想通过这个办法实现跨空间运输，就必须在魔灵帝国或泰坦帝国，得到一片符合法理的土地。
只有拥有土地所有权，他才能将其纳入戚风农场的范围，并过去对面打开传送门。
这个办法，理论上绝对是可行的，但在现阶段实施起来难度有点大。
想要在其他帝国获得土地所有权，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获得当地的爵位。
而获得爵位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像铁水男爵那样花钱购买，不过前提是得有人脉和渠道。
是的。
没人介绍，谁鸟你啊？
上位贵族分封出去的领地，名义上是需要负责的。
若是被人发现李察还拥有星辰帝国的爵位，那给他授爵的上位贵族也够呛。
轻则被皇室降爵，重则直接剥夺贵族身份，贬为自由民，在这种情况下，就是卖爵位也会先“验资验身份”。
而铁水男爵敢这么做，肯定是提前找好了门路，或者在那边有信任的老熟人。
说不定刚刚那一堆账簿和文书里面就有联络信件，回去好好查一下，或许能知晓铁水男爵的接头人是谁。
虽然这事有点复杂，但至少找到了一条新的爆富之路。
等过段时间，戚风军团的实力足够强大，再着手解决这件事也不迟，狠狠赚他一波！
第238章 名动全北境
仓库中除了杂货和金币，剩下最多的就是酒水了。
几十个橡木桶堆在墙角，上面贴着褪色的标签。
箱子里还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玻璃瓶和陶罐，瓶身落满灰尘，但透过昏暗光线，能看见里头液体泛着琥珀或深红的光泽。
这是李察最期待的。
在这个物资贫瘠，娱乐方式匮乏的时代，酒对贵族来说不只是饮品，更是地位和品味的象征与奢侈品。
──没有之一。
几乎每个领主都会在城堡里修建一个大酒窖，专门用来储藏各种美酒。
戚风肯定也囤酒，李察打算把矿井里的某些楼层，专门改造成酒库。
现在戚风能产出的酒水就有三种：蓝莓酒、蜂蜜酒和麦酒。
麦酒就算了。
蓝莓酒和蜂蜜酒已经囤了几千瓶左右，他打算囤够一百万瓶再收手。
酒这玩意，只要储存得当，越陈越香，越陈越值钱。
等秋季到了，可以种植葡萄的时候，争取先囤它个十亿瓶，否则这个秋季就算白过了！
甭管喝不喝得完，等十年、二十年之后，这些酒本身就是一种另类的财富和底蕴。
戚风是新兴家族。
虽然有系统加持，能大规模产出高品质的酒水，还不用担心保质期的问题。
但这些酒都是新酿的，在时间底蕴上，远远比不上那些传承几百年老牌家族。
看看铁水堡的酒水库藏，就知道了老牌家族的底蕴到底有多深厚了。
李察走到箱子前，随手拿起一瓶葡萄酒，抹掉瓶身上的灰，标签已经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认酿造年份。
——星辰历1030年酿。
三十年前的。
软木塞是一种特制的魔法软木料，拔开凑近瓶口闻了闻，一股醇厚浓郁的果香混合着橡木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些许陈年酒液特有的酸涩感。
“这酒不错。”
李察已经等不及醒酒，稍微晃晃瓶身，便轻轻抿了一小口，忍不住对露西赞叹道。
三十年份的葡萄酒已达到最佳饮用期，口感醇厚，回味悠长，再继续储存下去，口感和风味反而会下降。
只有生命作物酿造的，才能储存更长时间。
露西也拿起一瓶看了看。
“铁水领虽然穷，但酒倒是囤得不错，这批酒要是拿出去卖，都能值不少钱呢。”
...
通过清点，很快就统计出了酒水库藏：
五到三十年份的葡萄酒一共两千多瓶，五年份精灵月光酿二十多瓶。十年份甜梅烧五百多瓶。
有意思的是，没有找到矮人刀喉酒，那可是跟精灵月光酿齐名的好酒。
除了普通品质的，还有十几瓶十年份的银星葡萄酒，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不过这批酒水里面，竟有一瓶极为罕见的人鱼泪！
这是爱琴海美人鱼一族在深海酿的酒，听说一年只产一百瓶，李察都没尝过呢。
稀罕呐！
...
除开以上这些，李察还发现了几瓶较新的烈酒。
不是常见的粮食酒，瓶身没标签，拔开塞子一闻，那股冲鼻的酒精味差点把他呛着。
李察眯起眼。
“这度数，怕不是有四十度以上，应该是蒸馏过的。”
“蒸馏？”露西好奇地凑过来闻了闻，立刻皱眉退开：“味道好冲呀！”
李察笑了笑。
看样子，酿酒技术正在发生变化，说不定没多久，就能喝上白兰地和威士忌这类蒸馏酒了。
他在蓝星也酿过酒，但只会酿米酒，现在没稻米，寰星大陆也没酒曲，根本弄不出来。
只能等将来有时间去帝都碰碰运气，看是否能从翠竹大陆的异域商人手上弄到一些。
...
...
夜幕彻底降临时，清点工作终于结束。
禁卫们把要带走的箱子统统搬到广场上，铁水领还有一批驮马和牛车，刚好用来安排老弱妇孺和物资。
新加入的一万多领民已集结完毕，由一队戚风禁卫护送，连夜赶往戚风领。
李察给了带队禁卫几封信，让他交给莉娜，妥善安排这些人的安置问题。
还好前段时间积攒了不少牛羊皮，只要稍微缝制一下就是简单的帐篷。
除此之外，他特意叮嘱，要按人头给每个新领民发一百公斤食物和两套新衣裳，就算是戚风的入驻福利。
其实他想发基础生活物资包来着，可人数太多，一下子拿不出太多针头线脑，锅碗瓢盆之类的小散件，所以拿食物先顶着。
这一百公斤食物里，有三十公斤肉食和蛋奶，不过为了方便，先发粮票，什么时候想吃了再去市政厅领取。
只要有了食物和帐篷，他们到戚风后能马上安顿下来，剩下的琐事，等他回去再慢慢统筹。
处理完铁水城的事情，目送一队戚风禁卫护送领民们在夜色中离去。
李察一把火将铁水城，以及里面躺着的四万多具自由民尸体烧了个干净。
在冲天的火光下，他带着队伍朝连夜其他领地进发。
...
...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李察几乎逛遍了整个北境之南。
从人口只有几千的小村庄，到拥有几十万人的子爵领，黑蛇瘟彻底被清除干净。
通过这次北境之行，他大概摸清了整个北境的人口数量，约有六百万自由民。
而瘟疫发生前，应该有七百多万，也就是说，光是体质弱的，瞬间就带走了一百多万。
若是没有生命使徒，估计能在一个月内减员到三百多万，没几十年都难以恢复过来。
在光明神官刚撤离的档口，又面对迅猛的恐怖天灾，一开始北境的贵族们都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