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幻境真的是太疯狂了！
第208章 幻境核心
奢华的府邸内，穿着扎罗维亚复古丝绒长裙的少女见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她卧室的陌生人。
她很害怕，甚至小手都在止不住地颤抖着。
但她却推不开身后的房门，锁芯像是被焊死了一样，她疯狂地撞着门，希望引起佣人们的注意。
但她身前这个穿着棕色风衣的陌生男人见状却笑了起来：“伊琳娜，不要再撞门了。”
“你撞不开的。”
少女闻言愈发惊恐，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你是非凡者？”
如果眼前的陌生男人不是非凡者，他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进她的卧室？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封住她的房门？
少女很害怕，父亲曾经和她说，让她成为一名非凡者，但因为一些意外，那件事暂时搁置了。
现在她无比后悔。
“是，准确来说，我是格莱瑞圣殿骑士团的人，我奉命来杀死你。”陌生男人戏言恐吓道。
少女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陌生男人。
她看过许多电影，但她还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面对电影中那些主角们面对的生死危机。
见少女惊恐得无以复加，甚至已经颓靡地缩在墙角。
陌生男人摇了摇头：“算了，欺负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你，实在是无聊。”
陌生男人打了个响指，一股纯黑色的雾气自他指尖涌出，朝着少女迅速袭去。
看着纯黑色的雾气越来越近，少女甚至能听到人死之前的痛苦惨嚎，但仔细听来，又不知道来自何处。
“不，不，不！”少女惊叫着，但她身后是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很快，一滴鲜艳的血珠被雾气裹挟着，回到了陌生男人身前。
他凝视着这滴取自少女指尖的鲜血。
“再见了，384年的伊琳娜。”
“我想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见面，因为........”
“因为你只是一个幻影。”
陌生男人留下一句少女完全听不懂的话语以后，消失在了原地，就像破裂的肥皂泡泡，无影无踪。
.........
窗外一片漆黑，夏日鸣蝉吱吱叫个不停，屋内伸手不见五指，连月光都洒不进来。
阴暗长廊很冷，甚至比1月的斯维亚托格勒还冷。
而且这寒意冷彻心扉，像是来自外界，又像是来自人体之内，比如灵魂深处。
“伊琳娜，我都来了，难道你不该出来见见我吗？”
陌生男人正是吉姆，在目睹幻境中的扎罗维亚攻下奥罗拉共和国以后，他终于找到了前往幻境核心的办法。
也不知已经彻底死去的玛丽安娜是失误了，还是没有对应的能力，她之前打开的通道去往的是幻境中的斯维亚托格勒，而不是幻境核心。
吉姆为此浪费了很多时间，他在斯维亚托格勒河畔找了许久、在扎罗维亚船舶设计学院找了许久、甚至还想办法潜入了扎罗维亚帝国的各种中央行政机构。
结果全是无用功，一无所获！
幻境的核心，并没有在那座冰冷的城市里！
“你不该来。”冰冷的女声从黑暗的走廊尽头响起。
“伊琳娜，你还是不要模仿学姐的说话方式了。”
“一点都不像，而且有点滑稽。”吉姆失笑道。
他没有调动体内的非凡之力，甚至没有伏低身子准备随时扑出，躲避有可能到来的袭击。
他端详着‘许久’未见的伊琳娜，自进入这个该死的幻境以后，已经过去了很久，当然，在现实中，时间或许才过去了几个小时也说不定。
她看上去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就是眼睛稍微有点红，氤氲着一股难以消散的红色薄雾。
“如果你觉得靠言语就能说服我，那你可以死了这条心了。”
“在之前，茜莉·伊塞尔和威克多·布莱克是出手击败了我，不然你以为单靠自己可笑的言语，能说服彼时的我吗？”
“现在，你已经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滔滔不绝，说些鬼话了。”
死灵少女的话语非常冰冷，恍惚间吉姆甚至觉得是还没死去的伊琳娜·佩里出现在了他面前——很美、喜欢微笑、但心如死灰、什么都不在乎。
“伊琳娜，你好像误解了什么。”吉姆摇头道。
见吉姆否认，伊琳娜皱了皱眉头，她倒是好奇吉姆为什么非要想办法来到她面前。
难道是想劝她不要再执着于在幻境里修改历史？
“我误解了什么？你不就是想劝我，让我不要继续沉浸在虚假的幻境里吗？”
“你之前看过那些资料，你应该知道我遭遇了什么。”
“我为什么不可以创造一个我想要的世界呢？”伊琳娜震声道。
吉姆闻言抿了抿嘴唇。
“我不是来劝你收手的，我也知道现在单靠言语无法说服你。”吉姆平静地说道。
伊琳娜闻言愣了愣，她心里充满怒火，只想操纵着扎罗维亚帝国在幻境里走出一条与现实截然不同的路，求个念头通达。
但她也没有完全失了智。
以她对吉姆的了解，吉姆做事情向来目的性明确，绝不会做些毫无意义的事。
他为什么非要来到她面前？
他想要什么？
咔嚓——
黑暗走廊里的一幅油画忽然裂开了，就像转角过去的另外三幅油画，那三幅油画在玛丽安娜死后就破碎了。
伊琳娜猛地回过头，死死地盯着身侧的油画。
油画的内容已经和之前截然不同，取而代之的是挥舞着军旗的扎罗维亚士兵。
但有个问题，本该在油画里的三个人却不见了，就像凭空消失一样。
“是........茜莉·伊塞尔他们？”伊琳娜后知后觉道。
她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了！！
吉姆之所以想方设法来到她面前，不是为了说服她，也不是为了击败她，因为在这个幻境里，他就不可能击败她。
吉姆想要的是........
拖延时间！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未免太小看莱尼和罗莎了，伊琳娜。”
“在没有任何帮助的情况下，莱尼靠着自己的推理，发现浴缸乃是不同层级幻境的连接点，然后利用这个结论，把学姐拖去了浅层幻境里。”
“你凭什么认为他们技止于此，认为他们不会再进一步，认为他们没办法找到你控制下的幻境的薄弱点呢？”
吉姆笑了。
伊琳娜此前没有搭理他，任由他在幻境中的斯维亚托格勒乱窜。
那说明两件事：第一，幻境中的斯维亚托格勒不是幻境核心。
第二，很容易被忽视的一点，在伊琳娜看来，他是完全无法威胁到这个幻境存在本身的。
玛丽安娜·维嘉和他说了很多有用的信息，但事后想起来，那些信息好像也只是片面的‘真相’。
那幻境的核心到底在哪里？
“伊琳娜，其实幻境核心也不在这栋藏于夏夜的豪华别墅里，对吗？”
“我没猜错的话，幻境核心其实没有改变过位置，看似最正常的浅层幻境，恰恰就是幻境核心的所在地！”
吉姆话音落下，被失控封印物迷惑心神的伊琳娜完全呆住了。
第209章 私心
“对玛丽安娜·维嘉来说，她想要创造一个理想国，但历史不容更改，她不想变成不可名状的怪物。”
“因为那会伤害到现实中的伍德兄妹。”
“所以，她一边抗拒血色相册的诱惑，一边用极其克制的态度创造着理想国，一个不会改变历史，但却算得上好地方的理想国。”
“也就是这个浅层幻境，在这里，社会有秩序，即使是再不合理的事情也会被勉强解释。”
“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美好。”沐浴在阳光下的伊塞尔挥了挥手里的笔记本。
这本笔记之前凭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看字迹，是吉姆写的。
只是不知道它到底是如何从其他层级的幻境中被传送过来的。
“深层幻境很可怕，怪物横行，那是哥哥乔治·伍德对这个世界的刻板印象，父亲和爷爷太恶劣了，他的世界是血红色的、破碎的。”
“中层幻境不是很可怕，但也有随时会失控的怪物，那是玛丽安娜·维嘉的刻板印象，因为她活着的时候可以勉力维持，而且她也是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所以她的世界是灰色的，笼罩着浓雾，对她而言，那个世界里的所有人都是木偶，都是没有感情的‘活人’。”
“浅层幻境看上去最正常，这是妹妹的刻板印象，哥哥和母亲把一切危险拦在了身前，遇到再大的问题，哥哥和母亲也会想办法解决。”
“三层幻境彼此相连，发生任何事情，另外两个幻境里都会有对应事件发生。”
“而伍德一家居住的公寓乃是各层级幻境的连接点，对哥哥来说，家是安全的，至少比外面安全，即使家里有父亲和爷爷。”
“对妈妈来说，家是不安全的，所以中层幻境的公寓里有择人而噬的‘活人’。”
“所以，皮尔斯先生利用连接点把伊塞尔科长带到了浅层幻境，也救了我和汉弗莱。”罗莎接着伊塞尔的话语说道，她看上去非常狼狈，一头漂亮可爱的棕发已经被鲜血彻底浸湿。
“我还是没懂，那为什么幻境的核心不在中层幻境里，而是在浅层幻境里呢？”
“伊琳娜被封印物控制以后，她不该移动幻境核心吗？”汉弗莱疑惑地问道。
在他看来，幻境核心乃是幻境维系的根基，玛丽安娜·维嘉把核心放在了浅层幻境，因为浅层幻境才是她的理想国，这可以理解。
但伊琳娜为什么还把幻境核心放在浅层幻境里？
这里又不是她的理想国，吉姆在笔记里写了很多所见所闻，得知幻境中的扎罗维亚帝国派出钢铁洪流进攻西方各国以后，汉弗莱觉得伊琳娜本该把幻境核心放去虚假的斯维亚托格勒好好保护起来。
“因为玛丽安娜·维嘉被血色相册控制了很久，虽然她只是‘奴仆’，但血色相册始终没有完全操纵她的心神，让她疯狂地创造属于自己的理想国，去改变历史，然后在现实里引发灾难。”
“即使玛丽安娜·维嘉死了，伊琳娜也没办法挪动幻境核心，因为她才接管幻境不久，根本无法撼动玛丽安娜留下来的‘遗产’。”
“这也是玛丽安娜·维嘉把吉姆送去虚假的斯维亚托格勒的原因，她对自己的死其实并不心甘情愿，她希望破碎了她的理想国的吉姆和伊琳娜狗咬狗，最好一起死掉。”罗莎冷笑道。
他们通过分析吉姆凭空送来的笔记本，得出了很多有用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