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为什么要保护?”鲁道夫·戈麦斯疑惑地问道。
“额........你难道有几期《真相报》没看吗?”于连心里一沉。
“是啊,怎么了?”鲁道夫还是很疑惑。
“汉弗莱·阿普比是什么人?”于连问道。
“跟在哈克大侦探屁股后面的........怎么说呢.........糊涂虫?”鲁道夫犹豫着说道。
“什么糊涂虫!那分明是左膀右臂!”
“唉!赶快派人去河口镇,要是汉弗莱·阿普比遇到了棘手的烂事,吉姆·哈克护犊子,勃然大怒怎么办!”于连恼怒地骂道。
鲁道夫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连忙起身朝办公室外走去。
才打开办公室的门,看着门外的亲信小弟们,鲁道夫就脸色一变:“于连·费隆,既然你执迷不悟,就别怪布拉希亚帮之后做一些‘必要’的事情了!”
“呵!戈麦斯,有种就把你的走狗派过来,希望你准备好给他们家人的抚恤金!”好友凌厉的喝骂声顿时从背后传来。
鲁道夫神色一松,这是必要的。
作为河口市地下世界的双极,他们俩可不能和和睦睦。
因为那会让某些人晚上连觉都睡不着!
所以为了那些尊贵先生们的睡眠质量,他们必须这样做。
第219章 带孩子的阿普比叔叔
“天啊,汉考克阁下,您终于来了!!!”
肥头大耳,黑色头发像是一团被压瘪的杂草,紧紧贴在脑门上的男人一脸庆幸地看着眼前的黑肤壮男。
“科蒂克先生,您太客气了。”黑肤壮男不着痕迹地把鲍比·科蒂克的手拂开。
肥头大耳的鲍比·科蒂克虽然是他的雇主,但他实在忍受不了前者那油腻腻、不知道沾了什么鬼玩意儿的大手。
钱当然得赚,但他卖艺不卖身,他又不是‘漆黑幻想’、‘深夜长吟’那种店的坐台王子,他,哈维·汉考克,是一个黑夜非凡者,是一个靠自己的手艺赚钱、吃饭的优秀中年!
“汉考克阁下,您来了就好,请您快帮我看看吧,木桶里的酒........嘶。”科蒂克说着,他肥硕的身子都下意识抖了抖,很明显,他脑海中联想到的东西很是吓人,即使有一个非凡者站在身前,他还是心生畏惧。
汉考克见状挠了挠头。
这位肥胖的雇主说话吞吞吐吐,说个委托内容也是左一句、右一句,要不是他知道科蒂克是暴风雪酒庄的老板,家财万贯,他早就转身离去了!
“不要急,科蒂克先生,慢慢说。”汉考克无奈地安抚道。
“木桶里的酒........昨晚,昨晚,额,昨晚差点淹死了一个人。”科蒂克犹豫着说道,他简直像是在挤牙膏。
“木桶里的酒淹死一个人?”
“您的意思是有人不小心跌进了木桶里?”汉考克疑惑地问道。
这委托内容也太蠢了吧!什么叫木桶里的酒差点淹死了一个人?
这种事不该找工程队吗?修点保护用围栏不就行了!
为什么要找他?!
“不,不,不是跌去木桶里。”科蒂克连忙摇头,也不知道身材肥硕的胖子到底想到了什么,他脸上畏惧之色更浓重了些。
“是.........咳咳咳,是木桶里的酒流了出来,然后差点溺死了酒庄的巡夜人。”
汉考克闻言皱起眉头,科蒂克的话听上去没头没尾,不明所以。
察觉到了黑肤壮男的疑惑以后,科蒂克又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补充道:“巡夜人没有跌倒,他走到酒窖时,发现酒漏出来了,他就走近去看........”
“然后他就差点被溺死了!”
“他的鼻孔里都在涌出酒液!!!”
科蒂克恐惧地低吼道。
汉考克抿了抿嘴唇,倒不是科蒂克说的‘故事’太过离奇,作为黑夜非凡者,他见过的离奇事件比这多多了!
他是在思考,科蒂克给的钱有点少了,他现在应该加价,而不是一口应承下来。
至于科蒂克事后有可能四处败坏他的名声?说他不讲信用?
汉考克嘴角扬起,冷冷一笑。
他可是黑夜非凡者!是行走在光与暗分界处的灰色术士!
.........
吉姆和罗莎不在的时间过得很慢,至少汉弗莱是这么觉得的。
于是他带着两个小家伙去了河口镇镇中心。
小镇很是复古,甚至有些摇摇欲坠的老屋,据说是一百多年前就建成了,中途完全没有翻修过!
但汉弗莱对此表示怀疑,因为他在开门营业的老屋里看到了不属于一百多年前的东西——维克塔州时下流行的新型水管、明亮的白炽灯。
但也不是所有游客都和汉弗莱一样有求知精神,他们大多乐呵呵地坐在老屋里,一边感慨时间磨损的痕迹,一边享受着本地根本不出产的各种美食。
“好贵啊!”乔治皱起眉头,虽然是亲爱的阿普比叔叔买单,但他还是觉得这些老屋里卖的套餐太贵了。
什么肉敢卖366特希尔一份?每份里面还只装了几小块!
这简直是抢劫啊!
“我也觉得很贵,就算要尝尝鲜,也等吉姆和罗莎回来,我们再一起来这家店吧。”汉弗莱摇头道。
两小只顿时从善如流,兄妹俩过惯了苦日子,对他们来说,300多特希尔已经可以吃整整半个月了。
即使乔治现在的收入比当报童时高了,兄妹俩也没有大手大脚地花钱。
于是三人找了家小镇边缘的小店,看着斑驳的招牌、漆皮剥落的外墙,这里毫无疑问是本地人常吃的店,因为中午时分里面已经坐了很多口音浓重的男男女女。
维克塔州南部的口音比北部重,但细究起来,那其实是变种的格罗里亚腔,在整个维克塔州,只有胜利堡居民的口音最轻,这可能与胜利堡有很多个大港口有关。
毕竟对外地人和外国人来说,夹杂着各种俚语的话是很难懂的。
如汉弗莱所料,小店的各色美食价格便宜,而且这里有很多刚刚捕捞的鲜鱼,都是淡水鱼,这与胜利堡不同。
雪白的鱼汤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膜,鱼肉很鲜嫩,入口即化,就是刺稍微多一些。
汉弗莱还点了用本地酒庄的红酒做出来的红酒焗河蚌,河蚌肉质有点韧,而且土腥味重,但红酒和复杂的香料完美解决了这些问题。
“河口市铁道网四通八达,物资丰富,说起来,河口人对香料的运用不比咱们首府差。”汉弗莱自矜地说道。
在他看来,能把河口市与州首府胜利堡并列,这本就是河口市的荣幸。
半大小子乔治低头大快朵颐,他也不管汉弗莱说了什么,反正就是不停点头赞同。
但妹妹莱拉则与哥哥不同,她专心地听着汉弗莱炫耀自己的学识,对莱拉而言,任何信息都有其价值,一个优秀的名侦探,自然是什么都‘略懂’。
所以她变成了一块疯狂吸取知识水分的软海绵。
见莱拉听得入神,汉弗莱自矜一笑,小姑娘只要别一直追问他各种血腥的案件细节,其实还是很乖,很可爱的!
不错。
“阿普比叔叔,假设一个人在维隆河沿岸被谋杀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根据胃里的食物残渣判断其生前的活动轨迹,还有,结合你刚刚说的知识点,化验食物残渣以后,其实可以根据食物使用的香料特点来反推.........”
汉弗莱目瞪口呆地看着举一反三的小姑娘。
好吧,他必须收回刚刚的想法。
莱拉·伍德,一点都不可爱!!!
“莱拉,你饿了吗?”汉弗莱黑着脸问道。
“嗯?”小姑娘微微侧头,疑惑地看着打断她的汉弗莱。
“我饿了,先吃饭吧。”汉弗莱低下头,学着乔治的模样,再也不炫耀自己的学识了。
第220章 完美假期!
“琴,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拖延,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够了,迪卢克,你就是故意拖延,然后逼着我去见你,不是吗?!”
“我真的没有啊!”
“呵!迪卢克·莱艮芬德,我难道还不知道你的小伎俩吗?我派了人去见你,结果你却假装不在,这不就是逼我亲自去找你一趟?!”
野麦旅社的大堂里,一个穿着体面西服的红发帅哥脚步匆匆地追着一个穿着干练劲装的金发少女而去,但金发少女很明显不想搭理他。
汉弗莱远远看着,这出大戏倒是很有意思,据他了解,这位扎着马尾的金发少女正是野麦旅社的老板。
至于红头发青年?听对话,好像是野麦旅社的供应商?
为了见到心上人,所以故意拖延供货时间,逼着心上人气急败坏地主动找上门?
汉弗莱暗暗撇嘴,这泡妞的手段也太糙了吧!
“那个姐姐应该很享受这种‘小情趣’,否则她早就该换供应商了。”清脆如银铃般的女声打断了汉弗莱的思路。
汉弗莱转过头,莱拉正云淡风轻地为她愚蠢的哥哥分析着。
额。
汉弗莱挠了挠头,莱拉说得好像也没错,如果野麦旅社的女老板很讨厌这种行为,她早该换供应商了!而不是拖到现在。
“嗯,莱拉,你分析得很对。”汉弗莱故作深沉地说道,他难道还能比不过一个15岁、还在读书的小姑娘?!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谢谢,阿普比叔叔。”莱拉甜甜一笑,没有戳破汉弗莱。
“不过,你刚刚说‘小情趣’?”汉弗莱忽然意识到莱拉似乎说出了不属于她这个年龄段的词汇。
“唔?哥哥教我的。”莱拉无辜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她愚蠢的哥哥。
“我吗?呃,是的,是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乔治愣了愣,然后低下头,没有反驳。
汉弗莱见状心里一跳,也许小姑娘在甩锅,但他却太懂乔治为什么低下头不言语了!
乔治和他一样,都是《真相报》的忠实读者,但《真相报》嘛........除了侦探故事以外,它的封面和内页其实都很劲爆!
毕竟封面的大胸女郎才是吉姆鸠占鹊巢之前的《真相报》的最大卖点。
联想到乔治今年16岁,正是‘废纸’的年纪,汉弗莱顿时心有戚戚焉。
可恶,看个《真相报》难道是什么很难启齿的事情吗?!
与此同时,远在胜利堡的《真相报》报社里。
“先生,这期的封面........”
“你定,托马斯。”
“其实我知道,你那晚没回来,是不是和那位优雅、慷慨的小姐........”记者先生促狭地对着托马斯挤了挤眼睛。
“先生,您千万不要误解!我只是为了公事,找她拍写真而已!”托马斯义正言辞地解释道。
“是的,是的,我知道你的铁面无私。”记者先生抚掌大笑。
见话题已经趋近失控,托马斯连忙话锋一转:“唉,先生,哈克先生最近都没有大案子,我们的封面已经用了好几期大胸女郎,甚至有读者写信抗议,说他们只想看哈克大侦探的写真,不想看大胸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