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鲍比·科蒂克,好在他平常也不会来招惹我。”
“所以,他的酒庄出了什么事情,与我无关。”琴撇嘴道。
“是啊,是啊。”迪卢克无奈耸肩,小学妹今晚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我知道你今晚所为何来。”琴开门见山道。
“嗯。”迪卢克垂下眼眸,如果他所料不错,小学妹接下来应该会说:我会保护好汉弗莱·阿普比和那两个孩子,所以你可以走了。
若他回答:琴,作为旅社的供应商,我难道不可以在这里开个房间休息吗?
小学妹会说:据我所知,旅社的条件可远远比不上你的晨曦酒庄,而且这里已经客满了,一个房间都没有。
“我不会陪你去暴风雪酒庄的。”琴语气平静地说道。
迪卢克闻言猛地抬起头。
小学妹这是在说什么?
暴风雪酒庄?鲍比·科蒂克?
那不都是他为了找话题用的‘素材’吗?
想到这里,迪卢克心里一沉。
据他所知,暴风雪酒庄最近是有点问题,但那个黑心商人鲍比·科蒂克的酒庄什么时候没问题了?
如果他不知道琴的过去,那他或许会觉得琴小题大做,区区鲍比·科蒂克算什么玩意儿!
但他是琴的学长,两人当年没逃离泰克塔共和国时,可是一同在泰克塔共和国的至高非凡者学府——阿特拉斯堡非凡学院求学!
他很清楚琴的实力,也信琴的判断。
琴既然这么说,难道她查到了什么?
莫非暴风雪酒庄和鲍比·科蒂克还真有大问题?
作为于连·费隆放在河口镇的头面人物,迪卢克有责任维护河口镇的秩序。
因为秩序很重要,非常重要。
没有秩序,人们就不敢来河口市交易!
河口市的地下黑市可是整个维克塔州乃至东部地区最大的地下黑市!
这其中利益牵扯过于庞大,甚至本州官面上的几位大人物都涉足其中!
所以他的老板会畏惧吉姆·哈克,那家伙背景深厚,做事情无所顾忌,要是他搅了河口市的局.........维克塔州大概会爆发内战吧。
到时候他的老板就完蛋了。
上面的大人物会想:我们把河口市的地下秩序交给你维护,结果你维护成什么样子了?!
偏偏吉姆·哈克身份特殊,既有州警务局的关系,又有州非凡事务管理局的关系,杀也杀不得,甚至软禁都不行。
简直像一条难以控制的疯狗!
怪不得教会系统的朋友们都不喜欢吉姆·哈克。
迪卢克暗暗腹诽道。
“琴,你能说说你为什么不陪我去吗?”
“难道你忍心看着你的老学长在暴风雪中身死酒庄?”迪卢克面色一肃,但嘴里说的却全都是调侃话语。
金发美人琼鼻皱起:“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已经替你保护汉弗莱·阿普比等人了。”
琴的话语倒是没有出乎迪卢克的意料,他的小学妹虽然没有加入他和老板的‘伟大事业’,但也不是白痴。
她很清楚一件事:她之所以能一直超然物外,本质原因在于他的老板。
她很像老板当年意外去世的亡女,不仅外貌像,性格也像。
所以琴并不介意帮老板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不过迪卢克的确没想到琴会如此轻易地松口,他本以为小学妹会刻意刁难一番,最后装作不情不愿地表态:好吧,好吧,看在你可怜的份上,我会帮你保护汉弗莱·阿普比和那两个孩子。
然后他就得付出些代价,比如更便宜的货物,更好的服务之类的。
“那你能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吗?”迪卢克问道。
“不多,我的人向我报告,暴风雪酒庄之前有令人作呕的污秽气息。”琴回答道。
“令人作呕的污秽气息?”
迪卢克闻言心中一沉。
他瞬间联想起了什么。
“难道鲍比·科蒂克那个渣滓在豢养恶魔?”
“所以他的酒才会突然那么受欢迎!”迪卢克惊讶地推测道。
“不知道,有可能吧。”琴随口答道。
稍稍合计了一会儿后,迪卢克的表情愈发凝重。
“琴,汉弗莱·阿普比和那两个孩子就交给你了。”
“我必须带人去解决鲍比·科蒂克的事情。”
“河口镇的秩序,不能乱,否则市里也会出乱子!”迪卢克严肃地说道。
“去吧,去吧。”琴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示意迪卢克赶紧滚蛋,看她的模样,简直像在赶走一只讨厌的苍蝇。
不过在红发帅哥即将走出她的办公室的前一刻,琴忽然开口了:“注意安全,如果你真的死了,那我恐怕就会笑纳你的晨曦酒庄,到时候阁下肯定也不会有意见。”
迪卢克闻言头也不回,他语气诙谐地答道:“琴,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
“在我呼唤潮汐的力量之前,滚出我的办公室。”身后传来颇为冷冽的女声。
但迪卢克心情大好,并不在意,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犹豫了许久之后,穿着一袭紫袍的汉考克站在了野麦旅社门前。
藏在黑夜帘幕中的野麦旅社看上去像危险的怪物巢穴。
但汉考克却觉得稍稍安心。
他要在这里开一间房,如果事情到了极其危急的地步,他就跑回野麦旅社。
在河口市的一亩三分地上,他就不信有人敢在野麦旅社里造次!
上次在这里撒野的家伙.........嘶!
只是想到那些事情,汉考克就不寒而栗。
这就是他苦思许久后想出的最终退路。
第223章 暴风雪酒庄
“什么叫做汉弗莱·阿普比和那两个孩子不见了?!”
迪卢克走后,琴收到了这几个月以来最坏的消息。
她刚刚答应完迪卢克,结果她保护的对象就不见了!
“老板,前台的珍妮今天中午看到过他们,再之后,再之后.........额。”
“直说!”琴眉头紧皱,很不悦地看着她的员工。
“再之后就没人见过他们了。”
琴闻言只觉得头晕目眩,甚至握着钢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如果汉弗莱·阿普比和那两个孩子出了事.........
琴深吸了一口气,强令自己镇定下来:“立刻去找,全部人都去!”
“是!老板。”
“说不定他们只是去了其他地方,所以........”
“别说这些了!赶快去找!”琴直接打断了员工的话语,她很后悔,早知道就该先一步派人去暗中保护,但她没有,因为她也疏忽大意了。
“我已经替你保护汉弗莱·阿普比等人了。”一想到之前对迪卢克说的话,琴的太阳穴就隐隐作痛。
希望汉弗莱·阿普比和那两个孩子只是去了其他地方,所以现在还没回来。
........
冰冷的地窖安静得让人觉得这里像是坟墓。
这里此时明明有十多个人,大家却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无尽的沉默。
半个小时前,一个悄悄挣脱了手铐和绳索的男人还没来得及打开其他人的手铐,一只利爪就穿透了他的胸膛,把他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现在,他静静地躺在地窖通往外面的楼梯旁。
汉弗莱垂下眸子,一言不发。
醒来以后,他的手枪不见了踪影,他现在是赤手空拳,什么自卫的家伙什都没有!
更糟糕的是,伍德兄妹就在身侧!看得出来,哥哥很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把妹妹护在背后;妹妹看上去也很害怕,但小姑娘滴溜溜转的眼珠证明她正在急急思索对策。
唉。
汉弗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汉弗莱思索着,不禁想到了十多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情。
“真的不睡午觉了?”
“你们俩还在长身体,所以睡午觉是很重要的,如果.........”
苦口婆心的汉弗莱还没说完,哥哥乔治就打断了‘亲爱的阿普比叔叔’的话语:“阿普比叔叔,刚刚吃的太饱了,实在是睡不着哇!”
汉弗莱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哥哥乔治嚷嚷着要出去玩,妹妹莱拉虽然没多说什么,但看得出来,小姑娘也不想回房间去睡午觉。
至于他?他倒是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平常跟着吉姆办案,在外奔波忙碌一天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毕竟紧迫的事态是容不得‘信使’安心休息的!
“好吧,好吧,那我们就出去转转。”
“想去哪儿呢?”汉弗莱妥协了,现在门外阳光正好,出去走走也很棒,秋日正午时分的阳光并不刺眼。
“阿普比叔叔,去暴风雪酒庄吧!”
“我听说那家酒庄很有名气!”哥哥乔治兴奋地说道。
汉弗莱闻言眉头一挑:“小子,我没记错的话,你还不到喝酒的年纪吧?”
哥哥乔治面色一僵:“阿普比叔叔,我没喝酒,我有个队友家住河口市,他经常和我们说家乡的事情。”
“这样吗?”汉弗莱狐疑地看着哥哥乔治。
这小子可不能像某些成名已久的球员一样,变成个酗酒、频繁出入夜店的颓废家伙!
不过他也听过暴风雪酒庄的名声,这家河口镇的酒庄建立时间不长,却异军突起,酿造的各式酒类都很受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