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没见过高阶非凡者，克劳福德，巴克局长，他们都是强者。
但克劳福德没有经历过战火纷飞的残酷战场，巴克局长从未以气势压迫他。
所以，他还是第一次直面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高阶非凡者毫不收敛的气势！
心跳越来越快，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吉姆心里有一种错觉，他被一柄出鞘的利剑指住了心口，这柄利剑很锋锐，非常锋锐！
情急之下，吉姆没有慌乱，而是拿出了另一套说辞：“阁下，如果您对此有疑问，可以询问巴克局长。”
眼前的男人不是现在的他能应对的，所以，他只能向足以应对男人的人寻求帮助。
巴克局长之前派人提醒他，这就是在暗示他，暗示内容也很简单：你与我是同一战线的人。
所以，面对戈登·布鲁克斯这个‘外来者’，他无需强撑。
护国骑士闻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吉姆。
他设想过吉姆把一切麻烦推给老友的情况，但他没想到在此基础之上，吉姆·哈克会托辞藏匿两只死灵乃是女神的意旨。
他不信吉姆敢胡说八道！
所以，难道老友也觉得这两只死灵的存在乃是女神的意旨？
不对！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护国骑士心里微动，联想起圣座对吉姆·哈克的青睐、老友一反常态的偏袒.......
莫非那两只死灵的存在，还真的是女神的意旨？
但女神明明已经有近两百年没有显圣了！
想到这里，护国骑士心下一滞。
难道眼前这个不知所谓的白痴侦探是.........是神眷者？！！
护国骑士保持着脸上气势汹汹的表情，他狠狠瞪了吉姆一眼，然后转身朝着巴克局长的办公室走去。
那家伙今天想说也罢，不想说也罢，都必须对他如实相告！！！
第236章 分岔路
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吉姆沉默了。
还没来得及去大采购一番，所以，今晚该吃什么呢？
思索片刻以后，吉姆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他掏出烟盒，抖了根烟出来。
咔嚓——
打火机跃动的火光看得吉姆阵阵失神。
着相了！他忽然意识到不是今晚吃什么难以抉择，而是别的事情让他心烦意乱，乃至吃什么都会成为困扰他的‘难题’。
汉弗莱出门去了，去见戈登·布鲁克斯。
往常这种情况，肯定是汉弗莱出门去买东西，然后回家做饭。
看着眼前升腾的烟雾，吉姆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已经习惯了汉弗莱和他一起破案、一起应对各种困难的生活。
生活中的各种琐碎小事从来都不需要他操心，因为汉弗莱会处理妥当。
到了危急时刻，他也坚信有个人绝不会背叛他。
而那个人，正是汉弗莱。
但现在，戈登·布鲁克斯来了，那家伙好像要征召汉弗莱，让汉弗莱去为他做事。
脑海中的思绪很是繁杂，吉姆只觉得心烦意乱。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以后，他的第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兄弟就是汉弗莱。
平心而论，因为前世的经历，他觉得自己很难完全信任一个人。
呼。
吉姆呼出一口烟气，心中的烦躁却没有随之减少。
如果汉弗莱接受了戈登·布鲁克斯的征召，跟着那家伙离开了，或许也是件好事？
因为他现在已经身陷局中，不管结果怎么样，汉弗莱肯定与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
吉姆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另一边，嘈杂的酒馆里，汉弗莱醉眼朦胧地看着酒保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长官，你的酒量比过去可差了好多啊！”汉弗莱端起杯中残酒和布鲁克斯碰了碰。
护国骑士闻言微微一笑：“哈！小子，你别以为我年纪大了就喝不过你！”
看着像过去一样倔强不服输的布鲁克斯，汉弗莱微微失神。
在0号部队里，很少有人知道他和布鲁克斯教官私交甚密，大部分人只知道他是布鲁克斯教官亲自选拔进入0号部队的。
那也没什么奇怪，因为0号部队里的成员大多如此。
但或许正是因为这不起眼的小细节，最后害得他........
汉弗莱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不想回忆过去那些烂事。
“小子，听说你破了不少大案要案？”布鲁克斯欣赏地看着汉弗莱，他之前在吉姆面前说的分明是‘白痴侦探’、‘无足轻重的小案子’。
“长官，那都是吉姆破的案子，我只是在旁边协助罢了。”汉弗莱摇了摇头。
布鲁克斯闻言不置可否，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最近过得怎么样？”布鲁克斯问道。
“还不错，长官，胜利堡气候好，吃的也很美味，就是治安很一般，比不了首都。”汉弗莱如实回答道。
布鲁克斯闻言抚掌大笑：“哈哈，那是当然，艾尔市可是我们伟大的首都！”
汉弗莱见状愣了愣，他垂下眼眸，没有回应布鲁克斯热切的目光。
他其实知道这位对他有着知遇之恩的老长官今天所来为何。
他没有记者先生那种水平的情报‘供应商’，也没有伊塞尔、布莱克那种级别的人物可供咨询。
但他很清楚一件事：他这位老长官总是目的性明确，对此他深有体会。
如果没有别的事，或者说比较特殊的事，他这位老长官怎么可能不远千里来一趟胜利堡？
被欲魔迷惑了心神时，老长官说的原话分明是：听说你现在给一个不知所谓的白痴侦探当助手，我觉得你已经休息够了，等我来找你吧！
在老长官看来，他当年离开皇家卫队只是为了休息吗？
或者说，在老长官眼里，那种行为仅仅只是‘休息’！
想到这里，汉弗莱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无名之火。
他，汉弗莱·阿普比，帝国文法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他难道是什么过热了关机冷却、坏掉了塞个零件进去就能重新运转的机器？
但汉弗莱没有当场发作，他只是端起酒保新送来的满满一杯啤酒和老长官碰了碰杯。
老长官大概是年纪大了，他一直在说着过去的各种小事情，两人时不时发出畅快的笑声。
恍惚间，他们似乎回到了那片藏在深山里的军营中。
窗外的天空从蓝色变成了血红色，然后被一层黑色帘幕笼罩。
“好了，汉弗莱，听说你们刚刚办完一个案子，好好休息一下吧。”布鲁克斯一边去吧台付账，一边说道。
看着老长官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汉弗莱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我还以为你会开口招揽汉弗莱·阿普比。”一辆低调的小轿车上，巴克局长皱起眉头看着他的老友。
“得了吧，他没那么重要，守夜人军团缺了谁都可以，包括我。”布鲁克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如果真是这样，你不会专程来一趟胜利堡。”巴克局长果断地摇头道。
“哈！我就不能是思念过去的老友，专程来看望你吗？”布鲁克斯似笑非笑地看着巴克局长。
“你如果说：我是专程来看看你死了没有，如果死了，就去坟前跳脚大骂。”
“那我可能还会觉得你说了实话。”巴克局长撇嘴道。
布鲁克斯闻言沉默了。
良久之后，他摇下车窗，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当年的事情........哈！”
“奥利弗，就像我不管怎么说，你都不可能放弃教会，加入守夜人军团一样。”
“汉弗莱·阿普比已经厌倦了那些事情，他找不到为之战斗的理由。”
“所以，他心甘情愿待在胜利堡，给一个勉强还过得去的侦探当助手。”
“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说服他？或者说我何必自讨没趣？”布鲁克斯平静地说道。
巴克局长握着方向盘没有回答。
他知道，老友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
现在加入守夜人军团，未来.........未来说不定连死都是一种奢求！
犹豫了好一会儿，巴克局长在布鲁克斯下车前还是开口了：“你真的要一路走到黑吗？”
“你继续走这条路，某天我们肯定会对上，到时候，我不会留手。”
巴克局长严肃地看着他的老友。
布鲁克斯闻言没有半点犹豫：“时间一定会证明，首相阁下才是对的！”
说罢，护国骑士打开车门，离开了。
第237章 暴风雨
轰隆——
闪电撕裂了黑夜的帘幕，瓢泼大雨倾盆而下，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
咔嚓——
火光跃动间，年轻的警员点燃了嘴里叼着的香烟。
“约瑟夫，你平常不是很少抽烟吗？”
“怎么？今天心情不好？”
身侧的好友笑着调侃道。
年轻警员闻言摇了摇头，他也没有把烟盒递过去，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好友从不抽烟。
“呼！”年轻警员摇下一点车窗，车窗边沿装了一小块挡雨板，所以窗外的瓢泼大雨没有溅进来。
呼出烟气以后，年轻警员心里的郁郁终于是少了几分，他随手拿过放在驾驶台上的渔夫包，塞满烟熏鱼肉的面包早就冷了，隔着塑料袋，他能看见里面的脂肪已经结块，吃上去口感肯定很差。
年轻警员递了一个渔夫包给好友，然后自己也拿了一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