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福德过去担任了很长一段时间胜利堡警局刑事科科长,那家伙倒是年少有为,在许多人嫉妒的目光中上位了。
让克劳福德毕恭毕敬的教会大人物,但又不能干涉克劳福德的晋升问题。
所以‘他’的身份不是州内的教会高层,应该只是胜利堡的教会高层。
那这人选.........妈的,这人选也太多了吧!
毕竟此时的克劳福德只是区区刑事科科长。
苦苦思索让吉姆的注意力分散了些,他心里的慌乱稍减。
克劳福德很快离开了,吉姆心里期待,他只希望‘他’再做点什么,做点能让他看到更多有用信息的事情。
虽然他也不知道得到有用信息以后该怎么应对眼前的难题。
但总比一无所知要好吧?
‘他’的眼皮缓缓落下,眼前变得一片漆黑。
这是怎么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吉姆心里再次大惊。
滋啦——
噼里啪啦的细碎声音传入耳中,眼前的一切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有点暗,看这明暗不定的光线,光源应该是蜡烛一类的玩意儿?
‘他’的影子落在不远处的书架上,被书架分割成块。
哗啦——
吉姆的视线被‘他’控制着往下落,‘他’低下了头。
‘他’手上拿着一卷羊皮纸,羊皮纸的系绳已经解开,枯黄的羊皮纸很干燥,‘他’手边跃动的火舌若是吐出一点火星子,说不定会瞬间点燃这卷羊皮纸。
羊皮纸上的文字歪歪扭扭,吉姆有些失落。
他不认识这种文字!
因为这根本不是现代格莱瑞使用的官方文字!
看这字的书写习惯,大概是几百年前的祭祀祷文?
吉姆心里一黯,他不是教会学者,也没兴趣往那个方向发展,所以,他没系统性学过祭祀祷文。
这些文字对他而言就是天书!
不过‘他’看得倒是津津有味,‘他’的手搭在羊皮纸上,大拇指和食指死死捏住羊皮纸的边角。
嗯?
骨节发白?
‘他’的手很用力!
为什么?
看个祭祀祷文,为何会激动?
“女神,根本就不存在!”
‘他’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还是和之前一样平缓深沉,但吉姆却感觉到这话语里藏着一丝失望和疑惑。
女神不存在?
这不是屁话吗?如果女神不存在,是谁赐予他圣水的?
所以,‘他’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就因为眼前的祭祀祷文?
第250章 ‘他’的罪
噗呲——
血淋淋的心脏被掏了出来,放在法阵一角。
这法阵涌动着一股圣力,实在是吊诡,明明几个角上都放了刚刚从别人肚子里掏出来的内脏,这该死的法阵里却涌动着纯洁无匹的圣力!
妈的!
怪不得‘他’觉得女神不存在!
这种行为不仅是犯罪,还是背叛女神的意旨和教诲!
吉姆扪心自问,如果女神此前没有一次又一次在他面前显圣,恐怕他也会怀疑女神到底存不存在!
通过‘他’的视角,吉姆已经把法阵的线条和晦涩的符文记在了心里。
所以,圣力怎么会和这些鬼东西兼容?
吉姆不禁感到疑惑,神圣体系的圣力与其它体系的力量不太一样,它们天然厌恶罪孽与污秽,那些血淋淋的器官上分明缠绕着死气和怨气,结果偏偏却能放进法阵里!
吉姆隐约间甚至能听到器官主人正在消逝的残魂发出的不甘怒吼!
‘他’构筑法阵的手法很娴熟,通过一些小习惯,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他’是神圣体系的非凡者,至于具体是什么途径?
嗯,暂时还看不出来,但结合目前收集到的信息,‘他’肯定是胜利堡教会高层!
克劳福德任刑事科科长期间,胜利堡教会高层里有个人私下里做血腥的非凡实验?
而且克劳福德和这位高层还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难道这就是过去那些烂事的起因?
吉姆心里有许许多多猜测,但他现在像一缕附着的游魂,只能看,不能说,也不能做。
要如何摆脱这尴尬诡异的现状?
吉姆心里一沉,他实在想不到应对之策。
只能继续被动地看着‘他’构筑血腥法阵。
艾尔学派、索瑞恩学派、法利昂学派、赫摩里克学派、神恩教会的太阳学派、永夜教会的异端理论.........
吉姆苦苦思索着,他盘点了一遍教会内外的所有学派,结果他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学派主张女神乃是不存在的!
永夜教会宣称女神的权柄乃是黑夜权柄、女神的国乃是永夜之国,但那些疯子也从来没说过女神根本不存在!
要是有人真敢这么说,大概连永夜教会的异端都会不顾一切杀死那人吧?
这种论调简直是质疑格莱瑞第一帝国、第二帝国、神圣帝国的正统性!质疑圣光教会正统性!
妈的,胜利堡高层里居然有一个家伙是超级异端!
不对,这已经不是异端了,而是实打实的渎神者!
吉姆心里倒是没有太多愤慨,他只是觉得这一切非常讽刺,圣光教会乃是格莱瑞国教,但足以称得上是教会中高层的大员里却有一个私下里搞血腥的非凡实验、认为女神乃是虚假存在的渎神者。
一想到‘他’还会道貌岸然地和别人大谈特谈圣光教会的教义,吉姆就觉得胜利堡教会真是没救了。
克劳福德啊,克劳福德,你这家伙怎么会和这种人扯在一起?
吉姆在心里暗骂道。
不过看了这么多,他也发现此时的克劳福德好像还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
难道克劳福德是被‘他’拖下水的吗?
但克劳福德那种渴求权力的家伙怎么会和这种人同流合污?难道克劳福德的最终目标其实是成为御前议会的首相,哦不,首相都不够,大概得是教宗?
纷乱的思绪让吉姆心里烦闷,偏偏他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之后还能不能全身而退!
‘他’的眼皮再次缓缓落下,眼前变得一片漆黑。
之前已经遇到过一次这种情况的吉姆没有太过慌张,而是等着‘他’重新睁开眼睛。
咔嚓——
保养很好的弹匣被塞进弹仓里。
吉姆看着‘他’把玩着手里的冲锋枪,不远处堆着高高的木头箱子,看上面的文字,吉姆第一时间辨认出这些木箱子里都装着什么玩意儿。
全都是武器弹药!
妈的,怎么会有那么多武器弹药?!难道‘他’要叛乱吗?
但也没听说过胜利堡过去出现了叛乱事件啊!
不对,不对,这些武器弹药都是皇家卫队配属的标准制式武器,那它们的来源........
嘶!不会是105师吧?!
毕竟维克塔州只有一支军队驻扎,那就是105师!
联想起之前那些瘦弱的受害者,吉姆心里恍然。
‘他’那些实验素材的来源.........难道与圣心福利院有关?!不然‘他’去哪儿找那么多孩子?
虽然还没深入调查圣心福利院,但对圣心福利院的事情,吉姆也有所耳闻,据说那里失踪了很多孩子。
还有,伊塞尔学姐在查105师,她想查的线索莫非就与眼前的一切有关?
现在是和平年代,就算105师要做假帐,要虚报损耗,也不可能肆无忌惮!
军械的不正常损耗吗?
吉姆只觉得脑海里的线索正在串成一条线。
做血腥的实验→实验需要资金支持→105师的装备不正常损耗→没人是白痴,露出马脚,然后出事了→一些人死了→原主、布莱克、伊塞尔等人开始调查........
只可惜吉姆现在控制不了‘他’的身体,否则他肯定要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具体的证据一个都没有,但他却觉得自己已经把过去的烂事穿成了一条线!
这是完全说得通的!
虽然根据伊塞尔、布莱克的行为倒推,有倒因为果的嫌疑。
但不这么解释,还能如何解释?
说起来,‘他’到底是什么人?
能让后来担任副总警监、胜利堡警局局长的克劳福德乖乖听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倒卖105师的装备,能掩盖过去的各种烂事........
一张陌生的老脸忽然浮现在吉姆心里,他没见过那个人,他只在报纸上看过那个人的照片。
只有一个人符合这些特征!
维克塔州教区大主教,休·福勒!
休·福勒是当过胜利堡主教的!算一算时间,刚好与克劳福德担任胜利堡警局刑事科科长的时间相合!
这........
吉姆忽然想到了一些之前反复推理过的事情。
维克塔州皇家总督艾丽娅·沃克刚来不久,他早就把那个老妇人排除出了怀疑对象的清单,因为她此前的履历与维克塔州上下并无关联。
但现在这么一看,如果‘他’真的是休·福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