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742节

  晚间时分,李察从小姨那边补课回来。

  这一次过来的灰袍信使几乎顶到窗框上沿,两只手捧着一只铁皮箱。

  李察把窗推开,发现箱盖正中压着信,火炬与钥匙叠在一处。

  “赫尔墨斯:

  先说罗马后续的情况。

  那一桌散了,人没死,这一点你我都在场都看得见,但活着和还在牌桌上是两回事。

  福尔图娜被涅墨西斯那一鞭抽下的时候,轮子从中间裂了。

  这两天那不勒斯彩票局的假账,也开始有人查。

  密涅瓦自始至终没有请外援和付代价,她照常去都灵的天文台上班。

  这两人的情况是最好的,其他几人的情况就比较艰难了。

  我需要提醒你,一张塌了的桌子在帷幕那一面是什么样子,你大概还没见过。

  那一夜后,罗马桌从我们的对手变成了高位者眼中可口的猎物。

  这七个人里,密涅瓦和福尔图娜应该是留有后手的。

  这两个人你往后要留神,剩下的除了墨丘利,你都可以当作已经不存在了。

  正事讲完了,还有点私人的。

  昨晚你拒了次席,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椅子放在我右手边,往后我不在的时候桌上的事你说了算。

  桌上其余几位没有一个会为这个跟你争,经过这一次,他们比我更盼着你坐上去。

  你觉得自己位阶不够,这不是理由。

  团战后这张桌子地位谁高谁低,人人心里有数。

  我想听一句实话。——赫卡忒”

  李察把信摊在桌上,开始思考起来。

  灰袍信使非常讲礼貌,看到他要写东西就自觉退到窗外去了。

  说实话,当时拒绝的痛快,理由却是后来想通的。

  次席这个位置,说白了还是首席的从属和代言人。

  首席不在的时候要替她做决定,做对了归赫卡忒,做错了自己背,他才不干呢。

  但落到纸上,肯定是不能这么写的。

  李察摸出笔,在信纸背面写。

  “首席:

  坐次席的人要替首席做决定,我不知道您那张桌子往后要往哪里走,所以不敢贸然答应。

  而且次席是被人放上去的位置,我这人做什么事都喜欢靠自己。

  团战那一夜我没往后躲,所以往后有活我照接,有账我照付。——赫尔墨斯”

  写完他自己读了一遍,确实说的都是实话。

  李察把信折好塞进信使伸出来的袖子里,灰袍在窗缝里散了出去。

  回到战利品上,他在桌上先摆开老伙计圣鹮铜镇纸和青铜小天平。

  箱盖掀开,里面东西塞得满满当当,他这个首功之人赫卡忒应该是没克扣什么。

  昨夜那座城散得干净,但神名、面具、神造兵装却没有跟着完全散掉,承载它们的载体都还在。

  女灶神抱了一夜的陶盆是实物;

  玛尔斯手里那杆矛,是从半岛某座旧兵工厂里出来的;

  福尔图娜那只轮子,辐条木头上有虫眼。

  这些人神名散了,被神名浸过的以太留下来了。

  面板要的就是这个:年份、来路、被以太腌透。

  李察把第一件取了出来。

  是女灶神的半边陶盆,又大又沉。

  圣鹮的长喙偏了过去。

  账目浮出来的时候很干净:罗马某座旧宅的灶膛残料,年份跨了三个世纪,中间换过四次主人,每一次换主人都把旧火留了下来。

  天平那一边几乎没有晃,称出来的分量沉得踏实。

  李察把掌心贴上去。

  【可用点数:3.57……3.71……3.94……】

  以太顺着传导路径往里流,吸到九成五的时候他停了手。

  【可用点数:4.13。】

  这盆子,往后或许有别的用处。

  他想起唐纳后院,那根拜火神庙立柱旁边的火盆。

  他现在做分火那一套已经比较熟悉了。

  这种仪式,媒介越老越好,一只被灶火腌了三百年的陶盆,比什么新打的铜器都趁手。

  他把陶盆用软布裹好收进床底下。

  第二件是小半截铁矛,只有最上那一部分。

  李察把它拈起来的时候,指尖有些发麻。

  猎月传统的以太,还有军团的杀气,这矛头没女灶神的火盆那样老实。

  李察把镇纸端过来。

  “记账。”

  圣鹮的长喙偏了过去,记得很慢。

  矛头杀的人和邪物都太多了,得净化。

  天平称到第三轮的时候,那点麻才彻底从指尖上散掉。

  李察擦了把额角的汗,把掌心贴上去。

  【可用点数:4.13……4.52……4.87……】

  【可用点数:5.03。】

  接近一点,比那只陶盆还多。

  他把矛头收进油纸里,缠了两圈粗盐线。

  这东西他往后大概不会再动,但也不打算脱手,留在自己手里比给出去安全。

  麦克菲伊教授或者外祖父那边,如果有猎月相关的仪式,倒是可以请教一下能不能用这个矛头当媒介。

  第三件是两根木头辐条,从命运之轮上被抽下来的那两根。

  静水一照几乎读不到什么,以太薄得跟水汽差不多。

  【可用点数:5.03……5.11……5.19……】

  到这里就没了。

  【可用点数:5.23。】

  零点二,可有可无。

  但这东西,或许能用来当占卜媒介。

  李察把那半瓶垂星砂拧开。

  垂星砂沾到辐条,砂粒就自己往木头滚了过去。

  李察挑了挑眉,把它们和垂星砂一起收进占卜那只木盒。

  收的时候,胸口开始暖和起来。

  四月三十日那一夜,猎主分给他的那一份“随身的运”,被他念着阿什福德这个姓散进了血里,全部分出去了。

  现在,这份运再次变厚了。

  看来福尔图娜团战最后挪运挪得太狠,即使被凯瑟琳那一鞭子打散,总归落下来点残余。

  而且代价是那边付的,李察不用欠谁。

  “……这倒是好事,合该我走运。”

  铁皮箱里剩下的东西,李察分成了两堆。

  先是维纳斯那面银镜,边缘细纹都被手磨平了,镜面上却没有一丝划痕,奇怪的很。

  镜子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Qui speculatur, et ipse speculatur.(照见者,亦被照。)”

  李察看到镜子,一下子来了兴趣。

  镜面传统的正经媒介,他算是第一次拿到手。

  别的传统入门器物,猎月有银针,织网有丝,炉火有炉子。

  镜面太小众了,导致从没人过来和他说:你入门应该拿个镜子。

  他这半年练凝镜法,用的媒介全是随便找,铜碟、水盆,最不济就一杯茶。

  现在,他手里有了一面真正的镜子。

  李察把银镜托在掌心,试着走了两步。

  他刚刚到凝镜法第二阶段的“动中求静”,但根本不熟练。

  现在有了这面镜子,自己的水面稳定多了。

  他把镜子举起来,往里面输入了一点无指向的以太。

  以太落在镜面上被吞进去了不少,剩余部分直接被反射出去。

  “……还能反弹?”

  李察的眼睛亮了,在媒介增幅下,自己这镜面的效果已经隐隐触摸到第三阶段。

  当时墨丘利把那枚死人含的渡资推到他鼻尖前,他用【逆使之面】弹了回去。

  确实管用,代价却是面具原版当场失效。

  要是这面镜子在手里,那时候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当然,和练习【石之覆甲】、【噤声】一样,这些媒介都只能当拐杖和体验卡,最后还是得回归到无媒介施法。

首节 上一节 742/873下一节 尾节 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