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贞和闪点超人一左一右的束缚住了他的双臂，火星猎人则是双手按着他的额头，似乎想要用精神力将其控制住。
可一股黄色的烈焰陡然亮起，仿佛是借着火星猎人的精神力当做了养料，一路凭空虚无的燃烧，反而冲入了火星猎人的双眼当中。
火星猎人发出惨嚎从高空坠落，而李贞的手刀飞斩已经抵达贞特脖颈，只需一微秒数不到，就能将帝王的头颅斩落。
可一张布满尖牙的巨口突兀的从贞特脖颈边生出，在火花四溅当中将李贞的手刀硬生生咬住。
第138章 维度重合
另一边，黄色的恐惧能量头一次被操控具现成了实体，一条类似于昆虫肢体的胳膊从帝王的肋下钻出，一记横扫，就将闪点超人刮擦的开膛破肚。
而这一切拢共发生的时间，连半秒都不到。
李贞稍显骇然的看着那从贞特脖颈长出来，咬住自己手掌的尖牙巨口，嘴角一抽。
“原来如此，你已经是个怪物了！”
贞特露出狰狞的笑容，他的眼睛内部已经不再清明，而是充斥着某种浑浊的暗黄颜色。
宛如怪物的嘶吼声和虫子的嗡鸣声从贞特的身体内部传来。
帝王张开双臂，显然战斗意识仍然存在，正想借着撕咬控制住李贞一条胳膊的机会猛烈还击。
可之前明明已经跑走的逆闪电却忽然又从远方折返回来，还专门在两人的斜下方停顿了一下。
这种明显的挑衅行为差点没让贞特肺都气炸。
一把将李贞甩向大地，贞特又调转方向朝着往回奔跑的逆闪电追逐而去。
李贞在快要接近地面的时候刹住身形，目光复杂的看着贞特脖颈处那不断想要冲出来的虫子脑袋。
这一回，他没有追上去。
……
城市中央的废墟，随着蝙蝠战机将巨大的氪石吊起，超人的手指终于开始微微动弹。
只不过这块氪石体积实在磅礴，映照着超人的脸色也仍旧乌青，双眼紧闭。
另一旁，渴望证明自己的沙赞也在掀翻一大块地板之后，揪住了火风暴。
可火风暴一开口，沙赞的心就凉了一大半。
“沙赞？我怎么在这里？！”
尽管之前就觉得火风暴的眼神稍有不对，但沙赞还是试探性的举起了拳头。
“你做出这么大的事情，结果要跟我说一声你不记得了吗？”
火风暴也慌了。
连忙举起双手，疯狂摇摆。
“等等！你让我回忆一下。”
蝙蝠侠搀扶着虚弱的超人跳下废墟，大致看了一眼，便沉声解答了沙赞的疑惑。
“不是他，周围还有一个人的痕迹。”
火风暴也是疯狂点头。
“我最后的印象只有在地下室开启魔法门的记忆，之后我好像看到……”
火风暴的面色忽然扭曲起来，仓皇的指向众人的身后。
“他！就是那个人！”
此话一出，沙赞连忙抬头朝着上方望去，蝙蝠侠也猛地回头，随后便看到穿着一身紫色西装，佩戴着紫色绅士帽的苍白老者，正站在废墟之上看着他们。
蝙蝠侠瞳孔一缩。
他并没有为对方那与阿尔弗雷德酷似的长相而震惊。
而是马上反应过来一件事。
“他还有方案！”
局外人微笑着朝着众人脱下帽子，做了一个谢幕一般的优雅礼仪。
紧接着他让开了身位，露出了身后的物件。
那是沙赞藏在地下室的众多魔法门的一扇。
宽厚的木板一半漆黑一半洁白，门框两方各延伸出一条颜色完全相反的石质锁链。
而那两根石质锁链的末端，都被打造成了弯钩的形状，刺穿了某个人的手腕，将其像是耶稣受难一般挂在门框之上。
康斯坦丁低垂着脑袋，虚弱的睁着双眼，两条手腕被刺穿的部位源源不绝的涌出鲜血，将那扇魔法门不断浸染。
“康斯坦丁？！”
沙赞当即明白了是哪个混蛋潜入了永恒议会，毕竟康斯坦丁上一回就已经学会了开启通往永恒议会的传送魔法。
只是看着对方这幅惨淡的模样，沙赞也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说啥好了。
康斯坦丁费力的抬起头，虚弱无力的尬笑了一下。
很显然，此刻他已经失血到连张口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魔法门上镌刻着一副非常复杂的图案，而浸润进入门内的鲜血正在快速凝聚成血线，将图案清晰的描绘出来。
蝙蝠侠面目凝重，侧头询问沙赞。
“那扇门是做什么用的？”
沙赞盯着看了半响，很是为难的摇了摇头。
永恒议会的老巫师遗留给他的遗产当中，包括了一大堆通往异维度的魔法门，虽然沙赞刚接任的时候曾今玩心大起，开启过其中不少门，但唯有这扇。
“这门我从未推开过。”
局外人似乎胜券在握一般，嘴角的胡须随着略显癫狂的笑意一翘一翘的。
“永恒之岩拆分出来的地狱与天堂之石，剖开罪人之血，在这扇能够链接了两个绝对相斥的维度之门上描绘出邪恶与正义的永恒战争。”
血线已经走完了几乎全部的路线，众人也终于得以看出，那是天堂与地狱大战的景象。
其中有下方的恶魔咆哮着举起钢叉，也有天使挥落自上而下的利刃。
蝙蝠侠抬起剩下的胳膊一甩，两根镶嵌了烈性炸药的蝙蝠镖冲着那扇魔法门飞去。
康斯坦丁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但两根从门后扬起的荆棘却将蝙蝠镖轻而易举的抽飞。
随后又一道身影从门后款款走出。
相较于李贞上次见过的模样，这一回的厄里斯换了一身装扮，脑袋上还留着一头栗色的卷发。
不过蝙蝠侠还是一眼将其认出。
“纷争女神？”
“很抱歉，蝙蝠侠。”
厄里斯捂嘴轻笑，纤细的手指把玩着一枚古怪的硬币。
“我也是恶人秘社的一员。”
局外人将一只手抬起，厄里斯优雅的将其握住，随后胳膊上长出茂密的绿色荆棘，将局外人的皮肤划破。
几滴源自正邪颠倒之地的原住民鲜血，淋在了康斯坦丁的额头上。
荆棘疯长，顺着不断滴落的鲜血蔓延到了黑白的门板上。
此时此刻，蝙蝠战机都还尚未拖拽着那巨大的氪石离开福西特市的范畴。
某种奇怪的感觉瞬间笼罩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天堂与地狱有的时候并不只是代表特定的维度，这扇门真正的作用，是用以模糊正反的区别——从此刻开始，我的世界与你们的世界不在有隔阂。”
局外人一边凄厉又癫狂的笑着，一边抬起另一只手揩去眼角溢出的泪花。
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暗中躲藏了不知多少年，一边收集相关的信息，一边学习任何未来有可能用得上的知识。
从天文到地理、从科技到魔法、从核能运用与维度逆转。
潘多拉的魔盒只是最快捷、最稳妥的方案而已。
如此多年的苦心经营，如此丰富的知识技能。
方案一不行就方案二，方案二不行就方案三。
局外人怎么可能会只有一种开启维度穿越的方法。
厄里斯不知何时散去了踪影，而那些荆棘仍旧牢牢的将局外人的一只手捆缚在天堂与地狱之门上。
翠绿的荆棘仿佛有生命一般大口大口的抽取着局外人的鲜血，甚至荆棘的脉络都被染上了猩红。
本就垂垂老矣的身躯如何扛得住如此大量的失血，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连一丝人气都再难看见。
可局外人只是苦苦硬扛着，双眼瞪大到了极限，眼角原本代表激动的泪花都因为魔法抽取血液的影响而干涸。
第139章 仓促现身
老实说，设想的方案三并不如前两种方案完善。
只是潘多拉魔盒没有，震波又被蝙蝠侠迅速的还击救走。
局外人本想暗中撤离之后，再稍微花点时间徐徐图之。
可不会有比此刻更好的机会了。
没办法，原子女的暴露让太多计划付之东流，蝙蝠侠的回击同样迅捷而酷烈，时间越往后脱，理论上他距离成功就会越远。
在这个奇怪的世界，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经是局外人的极限了。
所以局外人稍作犹豫后，便再一次来了一手猝不及防的突击行动。
随着某道健硕的身躯洞开空间的波纹，朝着蝙蝠战机拖拽的巨型氪石笔直冲去，一道又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局外人那干瘪的眼球中倒映出来。
与此同时，地球之上，各种奇形怪状的建筑虚影纷纷冒出。
一群举着武器的疯子与狂徒像是游戏中刷新的NPC一样出现在世界各地的街道上。
他们是被犯罪辛迪加统治的民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躁动的犯罪律法已经刻入了他们的血管当中。
于是他们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着那些尖叫的普通人冲去，只不过由于尚且还是虚影，所以只是引起了少量的骚乱。
不过随着完全颠倒的两个世界的隔阂逐步消失，犯罪辛迪加所在的宇宙事物随时可能完全实质化的全部出现。
这个默默付出多年努力的老者才终于露出欣慰的神色。
“主人……我不负您的期望。”
宛如小丑一般的惨白肤色彻底干枯，局外人双眼失去了光泽，被荆棘锁住的胳膊更是发出了朽木折断的声音。
一只套着黑灰色泽战甲的胳膊将往下倒去的局外人轻轻托住。
第二个现身在这个世界的夜枭低头看着这位老管家，沉默了一会儿，又将手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