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骨的电子眼一顿闪烁。
他的黑人皮肤倒是看不出铁青和黑纹，只是唯一的肉眼翻着苍白，同样颇为渗人。
“你们交手的那一下太快了，极限帧率下都没捕捉到任何有效影像。”
与此同时，穿梭在暗影维度中的众泰坦终于看见了李贞的一角身影。
教官远远的站着，身影似真似幻，看不真切。
他冲着迷茫的少年泰坦下达了新的指令。
“去找魔法的助力吧。”
第201章 一对冤家
“他们跑不远！快追！”
从脖子开始，大半张乌青的脸都爬满黑色血管纹路的超人环顾了一圈自己的‘同伴’，声色俱厉的发号施令。
感染的闪电侠从地上爬起，一边快速震颤着全身，抖落刚才被击飞并撞到隧道墙壁后落在身上的碎石，一边警惕的看着那趴在一旁的巨型蝙蝠。
被病毒感染的超人可不懂什么叫做留手，刚才虽然只是随手一拍，但倘若不是蝙蝠侠已经开始了异化进程，现在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
即便身体产生了变异，并在病毒的影响下短暂拥有了高速愈合的能力，承受了超人随手一击的巨型蝙蝠也仍在不断呕血。
那些喷洒出来的血液起初还是正常的红色，可很快就变得如同其他的感染者一样的漆黑。
“那布鲁斯怎么办，我们都知道他有多难缠。”
“你们去追捕他们，我留下来，跟我们的老朋友好好聊一聊。”
超人那张本该代表着温暖、阳光与正义的脸庞如今已是邪气凛然。
神情狰狞的他走到试图爬起身的巨型蝙蝠身旁，抬脚踩在蝙蝠的背上，重压下去，令其动弹不得，只能徒劳的拍打着贴地的翅膀。
异化成蝙蝠人的蝙蝠侠虽然双目猩红，病毒影响下带来的疯狂正在其眼底逐渐放大，但截至目前，他仍然保有身为人类的意识。
蝙蝠侠的意志力并不弱于杰森，因此病毒即便更改了他的生理构造，但想要像是掌控正义联盟一样掌控他，还需要一段时间去磨合。
在超人的‘淫威’之下，其他的正义联盟迅速转身追出了隧道，闪电侠更是一马当先，电光一闪就已经在哥谭市的大街小巷中穿梭起来。
等到密室内只剩下超人与蝙蝠侠两人的时候，巨型蝙蝠终于沙哑着嗓子开口了。
一开始他只能发出非人的嘶鸣，不过在数秒之后，体内的病毒感受到了蝙蝠侠的意志想要说话的渴望，开始迅速重构起宿主的声带构造。
“唔——克拉克！醒一醒，克拉克！”
“不要叫我那个名字！”
超人眉头竖起，脚上的力道又加了一分，硬生生的将巨型蝙蝠怪的半个胸腔都踩进了地里。
巨型蝙蝠闷哼了一声，利齿之间又溢出些许黑色的血液。
“克拉克，这不是你！”
超人的双瞳开始绽放红光，目光的焦点甚至已经对准了巨型蝙蝠的后脑勺。
“你知道的，我不是一定需要凑齐一个完整的正义联盟。”
“如果我和杰森都能保持一定的自我意识，你没有理由不行，被控制的只是宇宙补丁打入你脑子里的另一个超人，拿出你自己的意志，克拉克！！！”
一秒。
两秒。
三秒。
超人的狰狞表情忽然消散，就连脚也稍微抬起。
巨型蝙蝠迅速收拢翅膀，一个翻身，回头朝着超人看去。
可回应他的，并非超人挣脱控制的微笑，而是一个更加冷漠的表情，以及更加汹涌的猩红热视线。
“回答错误，蝙蝠。”
“是吗？”
巨型蝙蝠并未失望，只是抬手——抬爪朝着超人的面庞丢出一颗黑色的圆球。
超人猛地偏转目光，激发的热视线瞬间将黑球湮灭。
“你以为我不会防着你的氪石炸弹？我有我们过去所有的记忆，包括那个软弱的家伙是如何愚蠢的一次又一次上当！”
超人冷笑着嘲讽道。
“我可完全不……啊！”
身子一软，目光一低，只见巨型蝙蝠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了一根氪石溶液注射器，糅杂了氪石成分的针尖直接扎进了超人的脚踝，一管子高浓度氪石溶液被蝙蝠爪子摁着全部推送了进去。
巨型蝙蝠抬起脑袋，冲着超人露出一口尖牙。
“那只是一颗普通的音爆弹，你又上当了，超人。”
一瞬间失去超能力的超人差点没腿软跪在蝙蝠面前，只不过如今他并不是纯粹的氪星人，早已复制了超人全部能力的病毒支撑着超人的身体开始快速恢复着力量。
不再依赖太阳的辐射，而是病毒本身对超人的改造，相当于给他换一身不再害怕氪石的同款超能力。
超人一把摁住巨型蝙蝠的肩膀，十指死死的钉入那些茂密的黑色蝙蝠毛中。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着病毒的支撑，还未跌入谷底的超人仍旧有着蝙蝠怪无法抗衡的巨力。
他只需要万分之一的力量，就将蝙蝠怪的肩膀骨骼捏的开始咔咔作响。
一边感受着被氪石影响失去的力量快速的恢复，一边冲着蝙蝠脸露出残暴意味的笑容。
“我会把你一点点捏成粉末，这样你就再也无法愚弄我了。”
巨型蝙蝠先是因为肩膀快被捏炸而痛哼了一声，但紧跟着从身后掏出了几颗提姆趁之前混乱塞给他的低温手雷，同样回敬了一句。
“超人和蝙蝠侠，总会是蝙蝠侠取胜。”
……
暗影维度之内，瑞秋的脸色已经变得前所未有的惨白。
马尔悄悄的从一团浓郁的阴影当中探出头去，又很快缩了回来，面色难看的摇摇头。
“不行，闪电侠现在正在绕着整个哥谭到处乱跑，我就出去一打眼的功夫，金色的闪电在我面前闪烁了四下，而且第四下的时候我发誓他已经感受到我的目光了！”
说完他又有些丧气的看了一眼瑞秋。
“我们不能一直待在魔法暗影当中，瑞秋已经快要支撑不住我们这么多人持续藏身了。”
米娅和卡珊德拉对视了一眼，两人默默的站起了身。
看着米娅那握紧弓把的手指，马尔眨了眨眼，随后有些难以置信。
“你们不会吧？那可是一整个正义联盟！”
米娅耸了耸肩膀，将背上的箭筒位置抖落的更顺手一些。
“那才更有挑战不是吗？”
一直沉默不语，只将两根指头透出暗影的提姆忽然低下头，认真聆听了一会儿，随后再次昂首的时候，脸上已经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我们并非没有胜算，蝙蝠侠刚才通过一种特殊的魔法传声石告诉我，这种病毒可以被低温削弱活性！”
提姆飞快的说完之后，才恍然回神的望了一眼李贞之前在阴影维度短暂现身的方向。
说实话，现在提姆也不敢完全打包票信任蝙蝠侠的所有话语，只能寄希望李贞做出判断。
“额，蝙蝠侠说他暂时还没被病毒完全控制，还帮我们暂时限制住了超人，我觉得应该……”
“关于这一点，我认为可以相信。”
不知盘坐在黑暗之中何处的李贞回应道。
“试试吧，总得离开这里，要踏足现实，才能沟通其他的魔法师，反正目前最坏的结果，大概就是我给你们壮烈之后报个仇，然后大家地狱再相会。”
马尔愣愣的接过了提姆抛来的三颗低温手雷，紧接着浑身打了个哆嗦，不由得抱怨了一句。
“教官，你这冷笑话可真不好笑。”
第202章 怂比纳布
除了李贞之外的其他人全部跳出暗影维度之后，几乎是瞬间，一道金色的电光就已经出现在了远处的街角。
面色终于恢复正常的瑞秋用几根魔法触手裹挟着权戒，在闪电侠与他们之间的路径上展开无数细小的异维度入口，无数粉红的触手从中探出，却根本无法触及到闪电侠的残影。
提姆没有尝试对奔跑的闪电侠投掷蝙蝠镖，而是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了米娅的身上。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不管是病毒还是闪电侠都怕这个！”
米娅早已张弓搭箭多时，此刻正眯着眼睛，箭头指向前方，对着那道不断闪烁规避异维度触手的红黄电影轻轻抖动着。
精神的高度集中和潜意识知晓这次难度的挑战性，让米娅的额头不断渗出汗水。
马尔回过头，看着不远处的夜空中，机械腿下喷射着蓝色光焰正朝着他们俯冲而下的钢骨，一边紧张的握紧双拳的同时，一边还是忍不住用余光观察着米娅的动作。
因为马尔的定位是阻拦其他感染者打扰瑞秋使用通讯魔法，所以他距离近的甚至能直接跟只在瑞秋斗篷底下露一双眼睛的李贞对话。
“教官，你真觉得米娅能射中闪电侠？我一直觉得以前绿箭侠声称他射中闪电侠是吹牛来着。”
“我也一直觉得这种事情很扯蛋，所以我并不指望单靠米娅能行。”
李贞平静的回应。
“毕竟，教官我是能看清闪电侠的动作的。”
话音刚落，一道筷子粗细的金色射线从瑞秋的斗篷一角射出，故技重施的朝着闪电侠的胸口冲去。
但这该死的病毒保留了几乎每个正义联盟成员的战斗经验，已经吃过一次亏的闪电侠当即一个拧身，险而又险的让那道金色射线从其肋下穿过。
这么一下高难度的闪避，如果是过去的正常闪电侠，肯定要因为扭到脚踝而翻滚着摔出去几条街的距离。
但在病毒的辅助之下，高难度拧身的闪电侠，脚踝到小腿之间连接的皮肉骨居然瞬间像是魔方一样转动了一下。
就这么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肉体控制，稳住了身体，整个人一个翻转，脚下一踏，就要继续朝着少年泰坦们冲去。
提姆瞅准机会，抬手一甩，以一种高难度的手腕技巧，让四颗贴合在一起的圆球仿佛擦着地板的高度朝着闪电侠冲去。
圆球在地面上打着旋，飞快的张开，变成一张专门用来缚敌行动的电网。
“愚蠢，这一切在我眼中都太慢了！”
闪电侠面露不屑，轻轻一跃，双脚同时离地避开了电网。
米娅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手指一松，一直绷紧的弓弦瞬间弹回，被特殊改造的箭头朝着在空中似乎避无可避的闪电侠冲去。
“不错的配合，但我可是能踩空——”
本来仍旧没将这一箭放在眼里的闪电侠正要施展一种极速者关于神速力的高级运用技巧，却在注意到瑞秋再次无风自动的斗篷后，面色猛地一僵。
一场本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闪电侠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忽然闪回。
不能踩空气！
会死！
闪电侠就那么愣在了半空中，铁青的脸上居然在眨眼的功夫间出了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