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样了要是还能活下来，那塑胶人的耐活程度的确算是他此生见过的物理侧选手中的顶级存在了。
抬腿跨过那一滩散发刺鼻味道的玩意儿，李贞看了看四周，确定周围暂时没有敌人之后，望向了众人。
“都没事吧？”
心里稍微清点一番。
卡珊德拉、瑞秋、提姆、马尔。
“米娅呢？”
马尔的身侧，汽车引擎盖边上探出一颗顶着凌乱金发的小脑袋瓜。
“不错，没减员，今晚的事情要是成功解决了，我可以批准给大家放一周假期，也是难为你们第一次被迫行动就卷入危险程度这么高的事件。”
李贞重新看向满脸幽怨的康斯坦丁。
“瞭望塔那边有没有什么好消息？”
龇牙咧嘴了几秒，康斯坦丁掏出之前保存的沙赞雷电小球，放在耳边聆听了一会儿。
“他们还在忙碌，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那这就意味着我们还需要拖延一会儿。”
李贞有些烦躁，自从踏出了瑞秋的暗影维度之后，他的心中就总是有些莫名的压力。
不知道是自己的直觉太高，还是之前莉莉娅声称的死亡意象导致内心产生了些许烦躁的原因。
可问题已经抵达解决的边缘，被感染的大部分正义联盟成员都被拿下，就连之前一度认为仅剩难缠的塑胶人都被成功解决。
塑胶人又不算感染者，帕特里克只是被病毒影响了精神，一如之前所猜测的那样，本质上一团橡胶就没法被病毒这种玩意儿感染，那家伙到底能不能算是碳基生物都还两说。
凭借自己的感应力与重新笼罩覆盖周围的力场，即便脚踏大地，身处现实，李贞也有信心不会出现什么被蹲伏暗中的感染者悄摸观察后，让敌方进化的情况出现。
没有感染者能够避开他的感应，要知道窥视的目光对于李贞而言，是有份量的，可以提前预警的存在。
不论是普通感染者、超人类感染者，即便是丧尸超人朝他追逐而来，李贞也有信心可以躲避对方的视线，要多久躲多久，除非超人能够违背杰森的命令动用摧城级别之上的武力。
卢瑟的成功已经近在咫尺，这种事情上，莱克斯也不是随意夸下海口的性格。
李贞又一次四周望了望，心里不断盘算着还有什么地方是自己能够漏算的。
他甚至已经不打算带着众少年泰坦移动了，只需要耐心的在附近找个隐蔽的地方，再蹲守个几十分钟。
甚至十几分钟，卢瑟的解药一旦问世，问题就迎刃而解。
‘渴望……’
目光是有份量的。
李贞全身的汗毛刹那间竖起。
有人在看着自己，有感染者在用垂涎欲滴的目光看着自己？！
而且近在咫尺！
怎么可能？！！
李贞又惊又怒的回过头，双眼瞬间锁定在了米娅的身上。
后者毫无知觉，金发少女此时仍然虚弱无力的依靠在马尔的肩膀上，察觉李贞瞪向自己之后，还很迷惑。
“教官你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李贞张了张口，眼中的神色由狂怒和震惊，慢慢的转换成了无可奈何。
“你没有察觉到，是你一直在紧紧地盯着我吗？米娅？”
其余几人疑惑的将目光转向米娅，随后就看到了令他们毛骨悚然的一幕。
米娅的一只眼睛是完全正常的。
而另一只，靠近马尔肩膀的眼睛，却不自觉的睁到了生理的极限程度，仿佛眼角皮肤都要瞪裂的那种，用透露着贪婪和得逞的异常目光，死死的锁定着李贞。
瑞秋握紧了拳头，却又无力的松开。
马尔则是将米娅从肩膀上小心的扶起，望着那颗明显异常的眼珠，复杂的叹了口气。
“你感染了病毒，米娅。”
金发少女的神色变得惊慌和错愕。
“你揭开过面罩？”
李贞动了动耳朵，感受着远处夜空中传来的动静，无奈的问道。
“我，我刚刚看到周围的病毒都被教官吹跑了，就拉开了一会儿，一秒都不到……”
提姆哀叹了一声。
“高浓度的病毒让空气呈现绿色，但这不代表绿色消失，病毒就被清理干净了——米娅，不论多么狂暴的气流、飓风，只能让一个区域内的空气病毒含量稀释而已。”
米娅的眼泪在面罩背后夺眶而出，她惊慌又愧疚的推开马尔，噗通一下跪倒在李贞面前。
“我……我不知道，我没读过书……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周围暂时没有病毒了。”
曾经初抵少年泰坦基地的冰冷少女嚎啕大哭。
在极端的精神压力下，米娅终于坦白了她一直自卑的根源，以至于精心隐瞒的一切。
“我不是故意的，教官，我，我有艾滋病，而且身上有很多并发症，我定时要服药……我没有想要害你，害大家。”
“啧。”
李贞没有看米娅，而是看向了马尔。
空气已经开始震颤，有某种强悍无比的存在正在朝着他们靠近。
全新进化的敌人即将抵达。
第217章 现代魔法
马尔上前一步，将米娅从地上拽起，一把抗在了肩上。
一直关注着马尔动向的李贞轻挑了一下眉毛。
他无权去左右马尔的选择，也无法评价什么，但这小子这一下，还挺像那么回事。
视线一一扫过众人，这一次就连瑞秋的目光，他都刻意回避了过去。
“你们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李贞转过身，面向了墨绿色的夜空，之前感觉到的几股突兀的威胁就来自那个方向。
“你们都只是凡人，留下来只会碍手——如果非要我在战斗中分心保护你们，那我只会更快应验莉莉丝的预言。”
感受到在片刻的沉默过后，终于传来少年泰坦们步伐远去的声音，李贞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康斯坦丁眉歪眼斜的看着那群孩子跑远，悄悄的抬起双手，还没来得及摆出任何手势，就听到李贞冰冷的警告声。
“我说的可不包括你。”
“Fuck！”
康斯坦丁暗暗的咒骂了一声。
“你非要把我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陪你一起等死吗？”
李贞没有理会康斯坦丁的质问，他只是继续张口，用不带感情的语气陈述起了一件事实。
“地球人从大脑发出指令，到声带发出声音，亦或者手指开始动作，通常时间在30毫秒到100毫秒左右。”
“而我，即便考虑到不能使用出破坏地球生态级别的力量、速度，我的神经反应却可以始终保持正常水准不需要刻意压制，常态神经反射只需要0.007毫秒的指令动作时间。”
“我不止一次见识过各种风格的传送魔法，我保证即便烈度再高的战斗，我始终会有一部分注意力牢牢的盯在你身上。”
“你只要有任何想要逃跑的预兆，我会立刻不顾一切的舍弃战斗冲过来找你。”
李贞可不想一点消息都不知道的就去无脑迎战，要是卢瑟早就开发出了解药，结果他因为无法联络卢瑟，还在傻兮兮的跟丧尸正义联盟缠斗。
就像是黎明已经到来，却死在第一缕阳光撒落之前。
这样太蠢了。
所以他必须将能够联系瞭望塔的康斯坦丁以一种蛮横的态度留在身边。
“你只能在确认卢瑟完成一切之后再逃跑，那样我们两个都会安全，否则光是我冲过来的余波，和敌人的联合打击，就绝不是你这具与地球人几乎无差别的身体可以承受的。”
李贞忽然偏转了目光，神色莫名的瞅了一眼康斯坦丁。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你也可以直接离开……”
“什么可能？”
康斯坦丁还未来得及询问清楚，就看到一对几乎遮蔽夜空的巨大黑色蝙蝠翼从一栋高楼之后浮现。
李贞的语气稍微急促了一些，但神色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
“不要试图脱离或者转移，你必须始终保持在我的感应范围内！一旦你出现靠近边沿的行为，我一样会直接过来找你！”
巨大的蝙蝠怪利爪一挥，几支蝙蝠镖无声的划过夜空，直取地面上两人的咽喉。
李贞和康斯坦丁的身影一前一后同时消失，前者依靠更胜一筹的反应速度躲开，后者则是施展了隐形魔法规避。
两枚旋转中心闪烁着红色警告光的蝙蝠镖在撞击到地面的瞬间被引爆，两颗巨大的火球将墨绿的暗夜都照亮了一大截。
康斯坦丁咬牙切齿的在一栋高楼上无声无息的出现，愤恨的吐出了一大串脏词之后，稍微尝试性的往后退了两步。
结果那来自李贞的狂暴杀意在顷刻之间锁定了他。
康斯坦丁浑身一僵，几秒后发狂一般的揪起了自己的胡子。
“我怎么知道你的感应距离到底有多远！”
康斯坦丁都快气炸了。
他的口才与骗术在李贞面前完全发挥不出来，李贞对他的了解活像是他的底裤一样，每次都自顾自抛下一堆条件，然后马上用死亡来威胁他。
没有话术、没有交易、没有哪怕一丁点磋商的余地。
从头到尾只有赤裸裸的死亡威胁，而且康斯坦丁觉得这小崽子百分百是个下手一点都不带犹豫的人。
最后还特么的魔法免疫。
这种纯粹的铜头刽子手，把他克制的死死的，康斯坦丁都已经数不清楚今晚到底在心里发誓过多少次，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李贞。
“我到底为什么会去时间之外与他做下交易？还是说帝王跟他压根不是一个人？”
康斯坦丁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结果只有一片空白。
“朝！删的太干净了，我怎么没给自己留一点线索？”
李贞那边可不知道康斯坦丁的纠结，他只需要确保那家伙没有转身就跑就可以了。
这也不光是为了他自己，毕竟康斯坦丁这人做事经常不计后果，即便魔法护盾可以保护康斯坦丁不受常规传播方式的病毒感染，但他八成跟李贞一样身上粘连了不少病毒。
现在渣康或许记得这茬，等一跑路，随便找个魔法界的什么地方嗑点喝点，脑子一抽往其他现实人类城市一传送，那今晚在哥谭的一切全都白折腾。
等到康斯坦丁不再乱动，李贞才将另一半的注意力转移回了蝙蝠侠的身上。
当然，现在黑暗骑士已经不能称为什么蝙蝠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