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反抗下去，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丧尸超人遍布黑色血管的脸庞扭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我们知道凭借你的意志，或许你被感染之后仍然能够抵抗一会儿——但我们不会像是容忍蝙蝠侠那样容忍你，现在收手，是我们给你最后的仁慈。”
李贞松开了捂住伤口的手掌，任由鲜血喷涌。
丧尸火风暴脑袋上火苗不断跃动。
“我们已经证明足以杀死你的能力了，现在投降并不丢人。”
“啊——那恐怕还差得远。”
李贞的眼眸稍显暗淡，不知在想些什么。
的确，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选择。
他举起了一根手指。
“我还有一条命。”
“沙赞！！！”
一道天外劈来的神雷炸裂了哥谭上空的毒雾，炫目的蓝色电光之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踏出。
一旁躲着的康斯坦丁猛地抬手擦了擦眼睛。
“帝王？！不对，不不不……这什么玩意儿？！”
原本腰部巨大的创口像是被刷新状态一样消失，而李贞的身躯、面容、战斗制服也发生了很是奇怪的改变。
原本通体的漆黑变成了带着些许神圣感的白金色，胸口覆盖着一道宽阔且厚重的雷霆重铠，其间耀目的金色电光不断跃动。
而之前胸口的维特鲁姆标志被转移到了双肩，兜裆布变成了直抵脚踝的裙摆，没有经典的沙赞披风，而是围绕了一圈随风轻轻晃动的白色半透明琉璃质感的绒毛坎肩。
面容与帝王贞特足足有九分相似，鼻子下还多出了一条李贞都未曾设想的胡须。
至于体内的病毒，则是全部在刚才那道魔法雷霆下被清除了个干净。
第221章 神之一拳
第一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力量充盈感。
变身完成后的李贞甚至没有再去关注那些丧尸正义联盟，而是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后，就低头凝神望着自己那锅底般硕大的拳头。
握拳，张开，再握拳。
“不可思议。”
李贞尝试去感受自己的力量极限，但双眼微微阖起后，只能感受到一片没有尽头，携带着惶惶神威的空白。
他的脑子里，根本无法想象出可以用来衬托此刻自身力量的对应物。
地球？
太阳？
他想不到质量更大的天体了，仿佛往那片跳跃着丝丝缕缕纯白雷霆之力的空白之中填入什么，都只不过是沧海一粟。
在这种无与伦比的伟力面前，现实中的一切仿佛都不重要了。
什么丧尸正联、什么哥谭病毒、什么地球？
都完全比不上他对于自己目前状态的好奇心。
而且当他仔细沉寂下内心的时候，李贞才惊讶的发现，他连对自身的存在感应都出现了奇特的变化。
正当李贞试图搞清楚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两道稍显疲惫的声音突兀的挤进了他的脑海当中。
“差不多可以了，要不要这么自恋。”
“那个永恒议会的老巫师定下的魔法协议只划定了诸神的赐福只可以给予凡人——我们陪着你胡闹一次，你再不珍惜机会动手，我们可扛不住被你这么抽了。”
这俩人的声音还挺耳熟。
“阿特拉斯？海格力斯？”
李贞快要神飞天外的意识被骤然拉回，稍显无奈的睁开双眼。
目之所见，丧尸正义联盟显然并不知道此刻双方的力量已经出现了天堑之差，正继续嘶吼着朝他发动攻击。
可不管是丧尸超人的热视线，还是丧尸闪电侠的神速力长矛，在他的眼中都变成了缓慢翻页的定格动画。
如果说之前他的神经反应，能够看清热视线等能量攻击的空中轨迹，那么现在的他，甚至能够看清那些能量在空中飞行的时候，一丝一缕前进的每一处细节。
李贞缓慢的伸出右手，在空气中捏合的同时，通过肩膀的肌肉运转带动，逐步收回到腰侧的位置。
难以测量的恐怖力量在李贞拳头成型的那一刻骤然收缩。
神力与力场相互配合，试图将蕴含了世界难以承受之力的拳头对外界的一切毁灭性物理影响消除。
但这份刻意的收敛，终究压不住那足以篡改天地法则的伟力。
就在他指节相扣、握拳至紧的刹那，整个地球的引力中心竟毫无征兆地偏移了一瞬。
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拽向李贞的拳头，地表之下的地脉震颤无声，深海之中的暗流骤然停滞，两极的冰盖泛起细密的裂痕。
大气层内的空气不再流动，原本充斥天地间的气流仿佛被一只肉眼无法观测的无形漩涡瞬间抽离，方圆万里的气压在千分之一秒内坍缩至极致，又在下一秒暴涨，却连一丝风声都未曾传出。
空中游离的能量粒子，无论是丧尸超人热视线的灼热能量，还是闪电侠神速力长矛的震颤波，甚至是地球另一边白昼之下阳光中流淌的光子，都齐齐朝着李贞握拳的掌心汇聚。
那片虚空泛起淡淡的扭曲，所有能量都被碾成了最原始的粒子，融入那片承载着惶惶神威的力量之中。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帧率暂停键，在绝对的黑暗中停滞了刹那。
这一瞬，没有昼夜之分，没有光影之别，整个星球都陷入了死寂的混沌，唯有李贞掌心那若有若无的纯白雷霆，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却不向外散发半分光亮。
更恐怖的是那深入灵魂的威压。
全球所有拥有智慧的生命，无论是人类、异星来客，还是潜藏在黑暗中的超自然存在，在李贞握拳合力至极点的那一刻，心脏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攥住，骤然按停了跳动。
没有痛苦，没有预兆，所有的生命体征在那一瞬定格，呼吸停滞，思维凝固。
“卧槽，用多了。”
就连李贞自己也被这一瞬的伟力给吓了一跳，尽管速度快到了众生都无从察觉，但对于他的神经反应以及现在可以轻易覆盖世界的感应而言。
他才发现就这么一下空握，引发的连锁反应差点没给整个地球捏爆了。
仍然无法感受到自身力量概念的李贞连忙将力量压制到此刻的亿万分之一，随后下意识一拳冲着前方的丧尸正联挥出。
整片哥谭市的空间都随着李贞的拳击跃动了一下。
而对于丧尸正义联盟来说，他们根本不知道刚才的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除了丧尸闪电侠来得及在这个过程中收缩了一半的瞳孔，剩余的全部感染者，都不知道他们刚才差点就跟着地球一块爆炸了。
对于他们而言，哪怕是丧尸超人，也只看到李贞做了一个伸手的动作，下一个切片画面就已经变成了出拳。
仿佛中间凭空少了一截记忆。
李贞也在挥出这一拳后，恢复了正常的速度，垂手而立，不再搭理丧尸们，只是双眼虚视喃喃自语，就像是在跟某人虚空对话。
“这不科学。”
虽然不清楚为何六神之力的赐福，只有海格力斯和阿特拉斯的意识出现，但似乎这两位能与他对话本就不太正常。
毕竟比利·巴特森变身之后的沙赞，只能听到所罗门的声音。
“我知道二位可能上次有所藏拙，但不至于差距这么大吧？”
李贞有些出神。
“之前我就奇怪，你们明明是沙赞神明赐福的一份子，但给我的感觉似乎还没有沙赞本身强大——而且为什么能让我强悍到这个地步？”
海格力斯率先不满出声。
“你小子，合着你上次斩了我在地球神界的化身，就真以为我只有那个水平？”
阿特拉斯的声音则是稍显无奈。
“这不是你现在能够接触的层次，我的神力描述为永恒托举地球的耐力，你真觉得当时凭你的力量，能把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活活打死？”
“至于为什么你能够在变身之后与我们二人对话，那是因为我们主动回应了你的呼唤，否则正常来说，六神之力是不允许赐福给普通人以外的存在的。”
“奥林匹斯神界只是真正奥林匹斯众神所居住的神之领域的投影，正常来说，我们只能将地球奥林匹斯神界的投影力量借用给沙赞的赐福者。”
李贞愣了愣。
“那这一下算不算僭越了？”
“严格来说不算，因为你身上有半个神格存在，而且你很快就要被接引进入神界了。”
李贞更加糊涂了，自己没事去奥林匹斯神界做什么，上次掀桌子掀那么厉害，主人家还能不计前嫌的邀请自己去做客不成？
“因为你已经死了。”
第222章 论马后炮
“什么都没有发生？”
李贞刚才那一击抽帧拳实在威势吓人，就连丧尸超人都忍不住停止住了前冲，原地双臂护着脑袋，咬牙闭眼迎接自己的末路。
可等待了片刻，睁开双眼，却没有看见天堂，只看着李贞束手站在原地，侧着身体，甚至没有面对他。
丧尸超人难以接受自己被如此愚弄，怒吼了一声，就继续朝着李贞冲去。
这一声怒吼也终于惊醒了李贞。
他就像刚从某种神游的状态回归，扭头看着丧尸超人，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有些奇怪。
“我刚刚明明打中了什么东西，怎么你们没事？”
不过李贞并未纠结太多，刚才他被自己那近乎无穷无尽，根本无法估量的力量震撼，光凭借物理层面触摸到了某种边缘，以至于双眼一瞬间甚至看到了维度之外，注意力根本没在丧尸们身上。
可能，的确是打空了吧？
瞬间在原地消失，闪烁至最前方的丧尸超人面前。
这一次，他没有躲闪，也没有试探，只是抬手，堂而皇之的径直砸向超人面门。
超人下意识抬手格挡，猩红热视线与冷冻吐息同时爆发，可在雷霆贞特的拳势面前，那些曾经能轻易摧毁楼宇的力量，竟如同纸糊一般。
热视线被雷霆撕裂，冷冻吐息刚触碰到李贞的铠甲，便瞬间被蒸腾成白雾。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盖过了雷霆轰鸣，超人的格挡手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拳头余势未消，狠狠砸在他的额头上。
黑色血液混合着额骨碎片飞溅，超人庞大的身躯往后一倾，轰然砸向地面，将马路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烟尘弥漫中，再也没有动静。
一招得手，李贞又一返身，屈指连续弹飞绿箭侠射来的四根箭矢。
那些箭矢的特制箭头上缠绕着洁白跃动的电光，打折旋儿飞出去之后，才轰然引爆。
李贞随手一探，虚空一握，那肆意膨胀的火光和N金属碎片就骤然收拢成了一颗足以刺瞎人眼的光球。
接着他再朝着绿箭侠张开另一只手的五指，凭空一抓。
绿箭侠身上闪烁着神速力的电光，面色剧变，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但无论如何催发神速力，都无可避免的从原地消失，再出现的时候，已经隔空刷新在了李贞的掌中，被攥住了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