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
“我就是这样，吞了大量解药才化解了身体里的病毒，却还有百分之十的超能力留了下来，我想这样的人不会很多，但哥谭市人口基数并不少。”
晚风卷过屋顶，却吹不动白色的兜帽，布料轻轻摇摆，像是违反物理学一样焊在李贞的头顶。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终于提起了些许兴趣。
李贞之前想到的三个问题就算不是环环相扣，之间也总会有些弱关联存在。
如果杰森能够找到那个组织最好，这样以病毒的源头为突破口，说不准能将剩下两个问题一并解决。
“难道那个组织还会回来找那些保留了超能力的人？”
不知道是一直这样，还是拉萨路那口能够让人复活的同时将人变成疯子的池水还有遗留问题，杰森偶尔说话的时候会带一些奇怪且不合时宜的比喻。
“我把他们视作解开那伙投放病毒的组织身份的钥匙，这座城市的人，变成超人类之后多半也会等着我来把他们送进棺材。”
这句话李贞倒是勉强听懂了。
大概就是指哥谭市的人拿到超能力，变成超级罪犯的概率无限趋于百分百，杰森可以为了挖出那个组织去到处找这样的家伙，找到后就算挖不出那个组织的线索也不亏，直接杀掉肯定没错。
虽然李贞对杀人没什么意见，但他总觉得亚魔卓病毒还没完全治好杰森的后遗症。
第236章 试探力神
一整个夜晚，杰森跟李贞就像是两个文艺作品里面的变态一样到处入室杀人。
杰森对那些因亚魔卓病毒而获得超能力的家伙存在某种冥冥的感应，总能精准的上门找到他们。
还别说，纯属抓十个全枪毙都不冤枉的程度。
第一个家伙，趁着现在哥谭市全是病秧子，跑去偷了某个黑帮的仓库，在家里囤了半个卫生间的毒品跟炸药，准备吸嗨了之后再去干一票大的。
杰森带着李贞闯进去的时候，那个家伙正窝在浴缸里面，用直肠给药的方式磕丸子，墙上还歪歪斜斜的贴着一份计划书，上面写满了脏话和准备抢劫的银行地址。
然后这厮就被杰森拎起来，光溜溜的挨了一顿暴揍，期间试图借助强化的肉体反抗，但被杰森直接掏出‘小手炮’打断了四肢。
等到对方开始求饶告命了，杰森才掏出一张纸，贴着对方的脑袋问他认不认识纸上的标志。
李贞在一旁歪着脑袋看了一眼，嗯，毫无印象。
“认识，我当然认识！”
被打断四肢的家伙开始信口雌黄，声称自己一定见过这个标记，但需要给他一点时间回忆一下。
李贞二话不说上去就把那家伙的脑袋踩爆了。
杰森都懵逼了。
“你干什么？！”
“他在撒谎。”
“我踏马当然知道他在撒谎，我是问你为什么非要这么恶心？”
李贞看了看杰森身上被溅到的脑花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抱歉，我下次注意。”
简单的在人家的浴室冲洗了一下，顺便把那些毒品销毁了，两人又开始找下一家。
这一次，两人找到的是一家地下舞场。
明明一个两个都跟病痨鬼一样了，大晚上还聚集在这里找乐子，哥谭人的精神倒也是出奇的坚韧。
当然，也不是其他所有地方都一样，只是这块地下舞场比较特殊。
有三个据杰森说过去上过蝙蝠侠名单的家伙在这儿，三人都进化出了奇怪的超能力，拥有超脱凡俗的能力后，这三人就像是打开了某种奇怪的开关。
其中一人以精神控制了周围的一大批人过来地下舞场乱搞，真实目的是掩盖三人在包厢里分食一个**。
李贞刚觉得大开眼界，杰森就冲了上去，打翻满口鲜血的三人，然后简单的逼问了一下，就开始原地给三人分尸。
手段极其残忍，整个包厢被杰森弄得到处都是碎肉和骨头。
虽然身上的神光隔绝了那些飞溅的污秽，但说实话，李贞过去很少这么刻意的去折磨过谁。
更别说同时以三种不同的花样折磨三个人。
这场面在维特鲁姆都算是少见的。
“你又是在干什么？”
“抱歉，一时半会儿没控制住。”
看了看已经到处都是的三位汉尼拔，李贞有些头痛。
“你在这上面耽误太多时间了。”
杰森没再辩解什么，而是干脆带着一身的血迹，继续领着李贞往其他地方搜寻。
一晚上大概搞死了七八个拥有超能力后开始心理变态的家伙，李贞这边刚打算撤离了，杰森那边又开始分析上了。
“这不对劲，他们就像是被亚魔卓病毒打开了某种心理开关。”
李贞停下呼唤赫尔墨斯的举动，开始斜视杰森。
“虽然我过去也没想过哥谭人会这么劲爆，但不是你一开始就说了他们很大概率都该死吗？”
杰森站在屋顶上，注视着随着天际蒙蒙亮而开始淡化的月光，声音沉闷。
“但这通常需要时间，我的意思是，大部分哥谭人拥有了超能力之后，走向堕落会是一个必然的过程，但他们都过于急不可耐了，连分食同类这种事情都这么快的发生了。”
是的。
才三天，而且对于那些还未犯过罪的普通人来说，已经与这座城市纠缠十多年的蝙蝠侠本来多多少少能有些震慑的作用。
结果从未有过犯罪履历的家伙，仅仅是拥有常人四五倍的身体素质，就敢去撬黑帮仓库，还准备炸银行。
原本有案底的几个家伙更了不得，直接就变成了狂野汉尼拔，人汉尼拔好歹还会用厨艺加工一下，这三人直接在包厢里面生啃。
搞得李贞刚一进去还以为是因为亚魔卓病毒进化出了某种类似于‘真丧尸病毒’的分支。
结果被杰森暴揍一顿后，又一个个变成了痛哭流涕追悔莫及的家伙。
但红头罩可不像是蝙蝠侠那么心慈手软，这家伙在杀人不眨眼的同时，还继承了蝙蝠侠喜欢用恐惧威慑他人的习惯。
只是红头罩带来恐惧的方式也变得更加暴力一些。
蓦然之间，李贞想起了没被病毒感染导致生理异变，但性情却发生极大转变的塑胶人。
沉默片刻，李贞用心灵感应通知了一下瑞秋，希望她回一趟少年泰坦基地，关心一下同样感染过病毒的米娅，顺便看看能不能打听到正义联盟那边塑胶人目前的情况如何。
之后李贞轻声念出了赫尔墨斯的名字，身影在第一缕阳光照耀之前，消失在了屋顶上。
一回到神界，赫尔墨斯的表情比上一次更加难绷。
“虽然神明不在乎凡人的生死，但不意味着诸神喜欢一个随意屠戮凡人的存在。”
李贞有些讶异的摊了摊手，低头环顾了一下身体。
“这具通用体不是有神光庇佑吗，我又没搞得一身脏回来。”
走了几步，看到赫尔墨斯还留在原地，李贞饶有兴致的开始询问自己之前的那具定制身体清理干净了没有。
赫尔墨斯的脸色更黑了三分，这位同样能够划分到DC极速者行列的神使没有再搭理李贞，而是直接瞬闪离开了。
“啊，看来康斯坦丁那家伙留下来的诅咒还挺难搞。”
结合自己刚进入神界时候赫尔墨斯察觉自己杀人之后的表情，看来那家伙现在已经忙的没有功夫时时刻刻监视自己了。
就是不知道除了赫尔墨斯之外，是否还有其他神明在暗中窥探他。
一道巨大的黑影笼罩了李贞。
海格力斯宽厚的声音在李贞的头顶响起。
“听说上次你指名想要让我来充当向导？”
李贞抬起头，看着这个在他心中有很高概率是友非敌的大力神，露出了一个仿佛见到损友一般的微妙表情。
上次海格力斯的那番言论虽然成功让李贞开始怀疑起奥林匹斯的立场，但万一这家伙只是单纯的憨呢？
“是啊，顺便我想问问，关于上次你跟阿特拉斯提到的，神之领域的事情。”
海格力斯的大手覆盖在了李贞的肩膀上。
“我不是说过吗，那不是你现在该接触的事物。”
李贞侧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大手。
“哦？即便我现在是半神也不行？咱们难道不是一个立场的吗？”
海格力斯撅起嘴，抬头思考了一会儿，随后又露出了那副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宽和笑容。
“要这么说的话，那么我想跟你稍微提一提应该也没关系。”
第237章 目标锁定
原本李贞以为海格力斯会用某种带有浓郁宗教色彩而晦涩难懂的方式给他描述。
但没想到海格力斯对神之领域的叙述并不高级，反而相当的通俗易懂。
李贞抬头凝视着神界的天空，但很显然，除了与凡间一般无二的蓝天白云，他根本看不见什么额外的东西。
“你说对于神之领域的海格力斯来说，我们的世界就像是一个漂浮的泡泡？”
李贞用力的瞪大了眼睛，想象着还有一个宽广硕大到无边无际的海格力斯，正在通过俯瞰的方式，窥视着这个世界的一切。
他试图感受目光的重量。
如果真有一个体型比宇宙整体还要膨胀几千倍甚至几万倍的大力神正在注视着这个世界，那份目光对他来说应该比一整个浓缩的黑洞还要厚重才对。
奥林匹斯供给神明下凡行走的通用体，对于地球上的普通人来说，或许已经是难以想象的强大了。
但这幅神明通用体与他多次进化过后的那副躯体，还是无法相提并论哪怕万分之一的。
可李贞却有种直觉，即便他现在换成自己的那副身体站在这里，在得知了海格力斯告诉他的‘神之领域’知识后，用尽全力去感受，依然无法察觉到那份目光。
“不用费劲了，那并不只是大小的分别，而是维度之间的差距。”
海格力斯看着李贞那副用力抬头望天的模样，发出了一种听上去就很厚重的笑声。
“之前你那次赐福的状态，并非正常永恒议会的魔法仪式常态，只是我和阿特拉斯在那一刻刚好心有所感，神之领域特批给你的临时力量。”
“特批？”
李贞迅速捕捉到了一个关键字眼，他终于不再尝试抬头望天，而是调转目光看向了海格力斯。
海格力斯伸出左手，用粗硕的手指抵着嘴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这代表关于这部分的内容，属于是‘可以透露’的范畴之外。
李贞收回目光，开始在脑中细细思索。
神之领域没道理如此照顾他，在那种时刻给他特批一份力量，对于一个生存在观诸世界如泡沫般的领域生灵而言，所谓的特批，只是因为祂那一刻需要李贞去做到什么。
一道灵光乍然涌现，李贞忽然想到了自己在那副被力量膨胀而几近迷失的奇特视角下，挥出的那一拳。
他肯定击中了某种东西，这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