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贞闻言，登时开始检索了一遍自己脑中的记忆。
问题就出在了他获得众神赐福的那一刻。
那时候的李贞，在神之领域的阿特拉斯与海格力斯的一部分加持下，纯粹的力量几乎抵达并触摸到打破维度界限的边缘。
所以那时候，只是一记轻轻的握拳发力的动作，李贞就有种会将地球不小心捏爆的感觉。
而那一刻，站在李贞对面的，根本不是所谓被病毒感染的丧尸正义联盟。
而是一个屹立于黑暗概念本身的高大黑影，背负着双手，双瞳泛着不详的红光，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李贞下意识的冲着对方挥出那勘破维度边缘的一拳，对方也同步从双瞳当中发射出两道奇怪的猩红射线。
那两道射线在空中数次弯折，随后狠狠的命中了李贞的胸膛。
画面碎裂，李贞从勘破第四维度的边缘跌落，貌似当时毫发无伤，但死亡的概念已经随着那道猩红的射线打入了他的体内。
“这就不奇怪了么……”
终于明悟为何自己一解除变身，就原地爆死的李贞喃喃自语。
神之领域的天启星本体上的君主达克赛德用欧米伽射线携带着反生命方程式攻击了他。
第242章 双重适应
第二个问题终于算是豁然开朗了。
至于达克赛德为什么要对自己出手，这个李贞反倒是没那么困惑。
因为他真的记得这部分的剧情。
达克赛德借由反地球的超女王腹中转生，随后开启了著名的达克赛德战争事件。
而本该在达克赛德战争中才迎来死亡的超女王，早就被帝王一拳穿腹了。
这意味着达克赛德战争开启的基础条件之一，直接被帝王贞特一拳打没了。
虽然不太清楚达克赛德本体是否那种小肚鸡肠的性格，但帝王和李贞，对于这位行事向来无所顾忌的黑暗君主而言，没有区别。
本来就是借来的力量，一跌落三维本身，哪怕反生命方程式的死亡效应也同步降格，但配合上李贞尸体内的类天灾病毒一并发力，自然没那么容易复活。
“所以我现在正泡在拉萨路之池里面死去活来。”
李贞一把捂住了脸，有些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现在的心情。
因为他发现自己似乎死的有些巧合。
从头捋一遍顺序，神秘组织弄来本不该存在这个宇宙的亚魔卓病毒在哥谭投放，之后感染病毒的蝙蝠侠开发出有极高概率弄死他的类天灾病毒。
感染类天灾之后，他迫不得已用上底牌，结果海格力斯那俩一次性给他弄来了太多力量，导致视角同力量一并提升的李贞注意到了仍旧没有放弃想在这个宇宙弄出投影体的黑暗君主。
李贞出拳，对方反击，反生命方程式击中他。
达克赛德有没有对超女王那件事蓄意报复是真说不准，那家伙打蚊子都喜欢嗞两道欧米茄射线出来。
怨达克赛德吗？
那要不要怨让他刚好能够似看非看到达克赛德的海格力斯他们。
这里面要说海格力斯他们有故意的成分，那也太牵强了。
因为李贞只是出于膨胀的心理，属于身怀利器杀心自起，力量到极限后，下意识觉得那团模糊黑影是唯一能够接住他这一拳的，所以就不过脑子的出手了。
那总不能怨到自己身上来吧？
再退一步，按照莉莉丝的说法，是死亡意象缠着他不放，不论李贞躲避到哪里去，总会有无数种巧合接踵而至，让死亡如期降临。
这算总账岂不得算到死亡本身上去。
当然，恨，都可以恨。
情感宣泄是每个人的自由。
可要提升到能够跟DC的死亡本源过手的程度，那得到猴年马月去。
期间要是死亡不耐烦了，跟驱赶跳蚤似的再给他来几手，说不准哪一波就直接给他永续摁死了，这怎么整。
话说现在念头里这么想一想，死亡不会能够感受到吧？
“她当然可以感受到，从你意识到她存在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注意到你了。”
初堕者有些促狭的突然出声，好悬没给李贞的维特鲁姆心脏病整出来。
“只不过她一向不在乎而已，她尊重生命流逝的过程，从不主动插手干预宇宙之间的生灭，更别说你只是一个个体。”
这……这个层次倒也没必要说谎。
李贞的迷茫被初堕者再一次的好心提示驱散。
既然不是死亡本身，那么就说明自己仍然有着一个切实可以复仇的对象。
不需要头疼一个抽象概念怎么打，这对于李贞的思维来说，便已经没有疑问了。
不必思考什么到底是奥林匹斯神界还是天启星达克赛德之类的。
打上门，洗个地，等到血糊满地了，再慢慢找人解答疑惑。
从这一步开始，一切就再次进入了简单逻辑。
就算神之领域的奥林匹斯本身与天启星本身自己暂时无法触及，但总比一个完全抽象的概念实体要好多了。
初堕者也没再看着李贞，双手一撑膝盖，站直了身体。
他轻轻勾手，将嵌入熔岩巨石的康斯坦丁‘取’了下来，丢在李贞的脚边，随后转过身，背对着两人。
李贞跟着站起，随后眼看康斯坦丁一边喷着脏话，一边挣扎着想要爬起，顺脚轻轻踩在了他的背上。
康斯坦丁人都傻了，先是将脏话的对象换成李贞，持续骂了二三十秒，才忍不住正式提问。
“你一直踩着我干什么？话说，从头到尾，我就一直没真正得罪过你吧？你到底从哪来对我这么大意见？！”
李贞没管他，而是小心的看着背对他们的初堕者。
“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初堕者没有回应。
“可以，可以！早就他妈可以走了，你这个该死的***，只要松脚，我立刻就能带你上去！”
李贞脚尖微微移动，将康斯坦丁的脑袋连同胡乱喷粪的嘴巴一起摁在了地上。
可初堕者始终保持着那副背对的姿势，压根没有要出声或者回头的意思。
不得已之下，李贞只能将脚收回，毕竟康斯坦丁似乎跟对方更加熟悉一些。
似乎是连续这么吃了好几次亏，康斯坦丁没有再选择喷粪，而是忙不迭先站起身，随后恶狠狠的吐了一口浓痰。
“别喊了，他就这样，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像是个自闭孤儿一样沉默一会儿，期间不会搭理任何人。”
李贞皱眉看着康斯坦丁直接走到初堕者身后，嗬嗬蓄力了一会儿，似乎是挤不出痰了，最后改成噗呲了点唾沫星子到初堕者的脑袋上。
“你看，这种时候他不会搭理任何人，你怎么摆弄他都没有事情。”
“为什么会这样？”
“我怎么知道，或许是在缅怀亿万年前还没被人抢走地狱之主的时候，也可能是在复盘十一年前跟我的赌局。”
康斯坦丁走回李贞身边，双手张开金色的魔法阵。
他始终保持着对一位曾经的地狱之主的大不敬姿态。
“谁知道呢？一个人生总是充满失败的家伙，没事就喜欢沉缅自己的悲惨过去，然后在早该摒弃的悲伤当中，用自我去孤立全世界，好像这样就能惩罚到谁，实际上其他人看他的目光只会更加可悲！”
这次康斯坦丁一个脏字没用，但骂的更加入木三分了。
初堕者终于有了反应，肉眼可见的脑袋微微颤动，似乎随时都会转过头来。
只不过李贞和康斯坦丁的身影已经从这号称地狱之下的地方消失了。
……刺客联盟的首领看着那一汪池水被染色，最后甚至失去了那种已经维持数百年的神秘光泽。
而那苍白的胳膊终于久违的刺出了水面。
由于暗红色的浑浊遮掩，就连雷肖古也不知道李贞到底在这池子里死去活来了多少次。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
在时间加速之下，李贞的外貌年龄，足足长了三岁左右。
随手将胸口那代表多种时空掌控能力的沙漏启动器捏碎，李贞直接从拉萨路之池中飘出，落到了雷肖古面前。
“我适应了病毒，更适应了黑暗君主引以为豪的死亡效应。”
李贞开口了，他的眼眸低垂，目光从雷肖古身上扫过，接着眼角余光看向被他彻底‘污染’的池水。
怕是足足有成百上千次的生死叠加，他体内涌出的鲜血明显已经改变了拉萨路之池原本的状态。
本来只是想借用一下就走，但现在，李贞势必要强行占据这汪神奇的池水一段时间，直到他能够确认其中根本无法提取到属于维特鲁姆人的生物材料。
“雷……”
第243章 谁也没说
时间加速下的死亡与复活的轮回，硬生生在短时间内将李贞的身躯年龄拉高，而在那能量充沛的池水当中，李贞更是长出了一头披肩的黑色秀发，好在胡子暂时没有冒出来。
“雷肖古……亦或者别的什么。”
李贞虽然悬浮在空中，以一种睥睨的姿态俯视着对方，可语气却出乎意料的礼貌。
抢夺财宝的这种事情他倒不是过去没有干过，但实在是不知道如何跟一个还活着的被抢者交流。
以至于听上去似乎还带有些许歉意。
“我对你是有所耳闻的，你一直崇尚以暴力的方式去改变世界，而现在，我必须很遗憾的通知你。”
李贞指了指身后的拉萨路之池。
“我拥有你无法抗拒的武力，这口池子我需要征用一段时间，你可以选择臣服，这样或许以后还能等到物归原主的一天——亦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永恒的死亡。”
不死之身也是分等级的，雷肖古作为拉萨路之池最早的拥有者，自然也有一定程度的不死之身。
即便是被千刀万剐成碎肉末，只要稍微浇上一两滴拉萨路的池水，或者等待足够久远的时间，雷肖古都会复活。
可地球人的上限就在那里，倘若将雷肖古丢入太阳当中的话，这个所谓的不死之身反而会成为雷肖古最痛苦的枷锁。
李贞脚下，这位创办并且统御了刺客联盟数百年的老者神色几度变换，最终朝着李贞单膝跪了下来，头颅深深低伏。
片刻后，雷肖古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山洞。
此时的塔利亚与红头罩仍然在对峙，不过小达米安此时并不在塔利亚的手中。
红头罩终究还是没有干出枪杀小孩的事情来。
毕竟他的任务只是将李贞带到这里，并在李贞成功进入山洞之后，拖延一部分时间。
所以看出红头罩内心软弱的塔利亚立刻唤来手下，将小达米安先行送走了。
两人大概已经交手了几个回合，虽然都是拉萨路池水的强化人，但杰森还有着亚魔卓病毒遗留的馈赠，因此体力状态比正在剧烈喘息的塔利亚要好上不少。
就在雷肖古走出山洞后，塔利亚明显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