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超人捡到的维星人 第2节

‘永生侠’终于来到了逃生舱外。

有些过长的黑发披散着,满脸的络腮胡使得其面部表情并没有流露外显。

但眼中的警惕和怀疑却清楚的彰显着。

这个时期的永生侠可未必是侠,只是一个地球上能够永生的强者。

漫长的岁月足以令他数次变更内心,一个人一辈子可能只有一次的精神理念更易对于永生者而言或许如同家常便饭。

没有人会对一艘奇怪又陌生的外星飞船不警惕,尤其是当这艘船直指自己的家乡的时候。

也许卑微就能求生的念头只是软弱者的逃避。

李贞的膝盖终究没能软下去。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改换理念,摒弃过去原本对他来讲应该轻而易举。

当然,被扯碎的喉咙管也还没长好,总不能阿巴阿巴直接就跪下吧。

他捏紧了拳头,开始调动早已破败不堪的身躯中的力量,就像是将一块残破的抹布拧紧。

再拧紧。

粗糙的纤维随着积年的灰尘一起破碎,积蓄力量的行为将生命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大脑因为过量的失血开始昏沉。

埋藏在潜意识中十四年的魂牵梦绕,使得李贞将留恋的目光最后再投向了那蔚蓝的家乡。

尽管她可能不是同一个家乡。

伤口不断崩裂出血液,伴随着逃生艇被撕开而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噪音,大量的血液就像一块猩红的绸缎般漂浮在失重的环境中。

轻轻的跃起,朝着那个撕扯特殊航空金属就如同撕扯一张纸巾一样的漆黑身影。

挥拳。

李贞的瞳孔因为过渡挤压残躯的力量而显得有些灰败,在缺血与长期的冰冻损伤下,这一拳绵软的甚至比不上五岁那年的自己。

他伤的太重了,或许整个的逃亡返乡的计划与设想就是一场梦。

也许他的体力本就飞不到地球呢?

来者轻而易举的捏住了他的拳头。

巨大的力量差对比,就像是液压机钳住了一根遗忘在角落数十年的酥脆老火柴。

即便对方再怎么小心,李贞的骨骼还是传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他为何会如此强大?’

李贞的嘴唇也早已失去了血色,瞳孔扩散的同时,迸发出最后的念头。

可紧接着,一股比之前的温暖气场还要磅礴数倍的暖意,硬生生的定格住了即将死亡的李贞。

瞳仁缓慢的回缩。

大胡子的眼中根本找寻不到之前刚飞到逃生艇边上时候的警惕。

有的是另一种李贞早已遗忘的情绪,是任何维特鲁姆人都不会对他流露的情绪。

“很抱歉撕毁你的飞船,但你恐怕撑不到我把你和飞船一起推回去了。”

温暖的大手将李贞环抱进一个更加坚实又宽阔的胸膛。

“你的伤势很严重,我必须紧贴着你,才能用生物力场给你延缓个大概十几秒的生命。”

某个不该出现的关键词触动了李贞的残念,仍旧有些涣散的瞳仁呆呆的转动了一下,随后锁定了对方胸膛上一个压根不可能出现的标志。

起码不该跟维特鲁姆星所在的漫画一起出现的标志。

一个烙印在黑色底衣上,闪烁着银光的S。

星空的光影在一瞬间拉扯成无数稀碎的彩线,下一秒又改天换地的出现在某个光线昏暗的房间。

熟悉到简直令人安心的重力,没有维特鲁姆星上那种逼仄压迫的感觉。

是地球。

一个倒映着辉光的身影晃动到瞳仁最后反射光的几秒中。

第3章 身处迷境

一间破落的阁楼。

虽然房屋的主人很细致并且耐心的清扫了所有的灰尘,屋内的物品摆放的也足够整齐。

但仍旧可以看出,这栋房子至少在某个很长的时间段内无人居住,双脚踏上地板的时候,那些陈旧的木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杯水。

低头看了看,胸口缠绕着的洁白绷带,右臂被夹板和石膏吊在胸前。

左手推开同样陈旧的木门,某种轻微的酸腐气息飘荡在他的鼻尖。

当李贞一步一步的走下阁楼的楼梯时,他再次切实感受到了令他安心的重力。

这里是地球。

虽然不是他熟悉的那个,甚至某种程度来说这里恐怕比内战中的维特鲁姆星还要危险。

但最起码,这里是地球。

不会有冷漠的,或者是暴躁的教官逼他打死朝夕相处的同伴,不会有哪怕是尽心尽力完成了训练指标,也要被丢进某个丑陋的外星野兽的笼子里让他与之搏命的必修课。

更不会需要他跟着小队一起,在强制的命令下去屠杀数十亿弱小的生命,只因为那个文明的反抗意志百折不挠。

如果他是个天生的维特鲁姆星人还好。

干净的白纸任凭挥墨,左右也不过是培养出又一个合格的维特鲁姆战士。

但偏偏他是个地球人。

两种迥然不同的精神在他的脑海内交杂又割据,五岁时就明悟的残酷生存法则并没有帮助他遗忘曾经二十多年平淡又安稳的生活。

无数次夜里的噩梦,是他被维特鲁姆星派遣去征服前世的地球,然后自己在极其恐惧与暴虐的心境中,亲手捏死了曾经最亲近的人。

稍显久远的回忆一闪而逝,李贞抬起尚且完好的那条胳膊,两指掐了掐眉心。

一楼的客厅并不空旷,除了陈旧的沙发和一台老式的电视机外,墙壁边上整齐的摆放着一排颇为原始的农具,几根锄头,一把铁质的耙子,还有一柄挂在木墙上的镰刀和一顶草帽。

李贞的目光在草帽上停留了一会儿。

虽然昏迷之前意识接近虚无,但他确定自己不会看错。

“有那家伙在,地球怎么可能在维特鲁姆星的资料库里被评为度假级。”

李贞整个人都有些麻了,一路上为了防止伤势恶化,他都处于冰封沉睡的状态,醒来后也没有来得及查看救生艇的航行日志。

二穿?

还是说这里其实是某个混合类型的美漫世界?

当初光着急记下地球的坐标,也没来得及在维特鲁姆星的资料库里查阅一下这个宇宙有没有一颗叫做氪星的星球。

理论上是不存在的。

如果该宇宙有一个能够在黄太阳辐射下成为维特鲁姆星人劲敌的种族,那么至少维特鲁姆星的教官当年对他们这些小子们训话的时候至少会提几句才对。

一切能够威胁到维特鲁姆星战士的特殊种族,都是仅有的维星文化课上要学习的内容。

就连那些尚且不如维星的文明都会被重点提及,更遑论氪星。

李贞望着一览无遗的民居,开始思考自己目前的处境。

没有被俘虏,对方很可能是将自己当成了某个外星难民,但为何居住的地方如此简陋?

耳中捕捉到了不远处的海浪声,循声望去,透过窗户可以看见阳光和一望无垠的大海。

就算是外星难民,不把自己收留在北极的孤独堡垒,也该让自己处于正义大厅或是瞭望塔中,方便监控才对。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此起彼伏,混杂着微风穿过窗棂的轻响,为这寂静的阁楼添了几分生气。

李贞靠在窗边,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玻璃,目光紧锁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

他必须尽快弄清楚现在的时间、所处的位置,以及那个带“S”标志的男人到底是谁。

维特鲁姆星人的体质让他恢复得比常人快上不少,尽管伤势未愈,但基本的行动已经不成问题。

他活动了一下完好的左腿,感受着肌肉传来的轻微酸胀,随后扶着墙壁,慢慢走到了客厅中央。

老式电视机旁放着一个掉漆的木柜,柜门上挂着一把小小的铜锁。

李贞尝试着用左手轻轻一掰,铜锁应声而断。

维特鲁姆星人的躯体,哪怕处于重伤状态,力量也远超地球人的想象。

木柜里整齐地叠放着几件旧衣服,还有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他拿起日记本,指尖拂过粗糙的纸页,翻开第一页。

字迹稍显粗糙,记录的都是些日常琐事。

“今天海边的风浪很大,渔网又破了,得明天补好。”

“隔壁简谢儿夫人送了一碗海鲜汤,味道很好。”

“收音机里说城里出了怪事,有会飞的人,希望不要影响到海边。”

李贞快速翻阅着日记,越看心越沉。

日记的时间跨度只有半年,最新的一篇停留在三天前,内容是“今天捡到一只受伤的海鸟,希望它能快点好起来”。

没有提及任何关于“超级英雄”“外星人”的关键信息,唯一相关的,只有那句“会飞的人”。

李贞忍不住陷入了迷茫当中。

S型标志,可以在外太空飞行的能力,还有自己昏迷前隐约听到的生物力场。

难道不是超人救了自己吗?

突然,某种细微的声音被李贞的耳朵捕捉到。

他飞快的将日记放回原位,下意识将木地板上断裂的铜锁踢到了沙发底下。

下一秒,阁楼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身材高大,皮肤有些许的粗糙,脸上带着海风侵蚀的粗糙纹路。

他看到李贞站在客厅中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你醒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疲惫。

“感觉怎么样?”

李贞瞬间绷紧了神经,左手悄然攥紧,体内残存的力量开始快速汇聚。

他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盯着男人,试图从对方的表情和动作中判断是否有敌意。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戒备,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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