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贞有些不太好的感觉，但在亲眼验证之前，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来。
“明白！”
沙赞应声点头，周身电光闪烁，化作一道红色流光，朝着左侧星域疾驰而去。
李贞则调转方向，朝着右侧深空探查，两人一左一右，绕着附近兜圈。
宇宙空旷无垠，星际尘埃在黑暗中缓缓飘荡，沿途只有死寂的陨石与冰冷的星体。
就在李贞巡视一圈无果，准备扩大搜寻范围的时候，通讯装置里突然炸开沙赞急促又惊恐的叫声。
“见鬼，这是什么！”
李贞连忙掉头朝着沙赞的位置赶去。
之后映入眼帘的一幕，让李贞心头骤然一沉。
前方虚空之中，静静悬浮着一块无比庞大的陨石残片，体积堪比月球，通体灰蒙蒙的，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炸裂裂痕，边缘参差不齐。
整片残片黯淡无光，但两人都具备超凡视力，隐约能捕捉到这颗本该野生的陨星上似乎有些人工留存的痕迹。
沙赞悬停在残片前方，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缓缓转头，声音发颤。
“……你说，这玩意儿会不会就是欧阿星？附近好像，没有比它更大的石头了。”
李贞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径直飞向陨石，直到落在厚重坚硬的残片表面。
有些看不太真切，这里缺乏恒星照耀，他不也不能肯定那些有棱有角的痕迹是什么。
轰隆——！
一巴掌朝着前方阴暗的巨石击出，沉闷的震荡波顺着残片表面席卷开来，厚厚的岩层碎屑轰然炸裂，漫天碎石尘埃在真空之中四散漂浮。
表层的岩石被彻底破开，露出了底下埋藏的残骸。
褪去覆土与碎石，一道道线条规整、构造精密的建筑残垣显露出来。
棱角分明的合金构架、残留能量纹路的特殊建材、远超地球科技水平的文明遗迹，风格独特。
真相已然明示在两人眼前，除非他们跑错了地方。
沙赞落在李贞身旁，看着满目疮痍的废墟，嘴唇微微哆嗦，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李贞面色阴沉如水，再次掏出母盒，将残片的引力数据、物质成分、空间轨迹全部录入其中。
淡红色的光影飞速运算，钢骨预设的编译程序将晦涩的宇宙参数，变成两人能够看懂的直观文字。
【目标星体：欧阿星（确认匹配）】
【损毁程度：99.99%】
【结构溯源：未知错误】
【现状：主体彻底崩解，此残片为爆炸后高速抛射的留存碎片】
整片欧阿星，不知被什么东西炸得粉碎。
曾经横贯宇宙的绿光要塞、绿灯军团的核心总部，彻底从这片星海之中抹去，只余下这一块孤零零的残骸，无声诉说着曾经的覆灭。
沙赞怔怔地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彻底炸碎了……那，那哈尔他去了哪里？”
李贞伫立在废墟之上沉默，过了数秒后，抬头望着死寂的星海，心底同样困惑。
先是他遭遇暗算、险些陨落，再是蝙蝠侠莫名失踪，杳无踪迹，如今就连屹立宇宙无数岁月、从未陷落的欧阿星，也悄然覆灭、炸成飞灰。
可最让李贞费解的是天启星的态度。
他攻破天启星、击杀维曼之前，曾与迪萨德有过短暂交谈，对方作为达克赛德的核心亲信，不可能不知情这种级别的大动作。
若是欧阿星覆灭是天启星所为，迪萨德死前不至于只字不提。
李贞前世对绿灯军团的相关刊物，属于是最不感兴趣的。
他根本不知道这里面与哪些事件相关，也不知道之后会有什么更加深远的影响。
即便到了这个宇宙，生活了一段时间，他与绿灯侠哈尔本质上也没多熟悉，交流也少。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欧阿星的这幅惨烈模样，李贞还是觉得心头有些压抑。
“现在想这些没用。”
沙赞倒是先一步提振了精神，反过来劝说从发现欧阿星覆灭后就陷入沉闷的李贞。
“绿灯军团成员遍布宇宙各处，总部被毁，不代表所有人都死了。”
“我们再找找，这片星域附近，说不定有幸存者。”
李贞缓缓回神，收敛心中纷乱的猜测，沉重点头。
眼下纠结阴谋无用，找到幸存者、摸清欧阿星覆灭的具体时间与真相，才是当务之急。
第279章 打断调查
经过钢骨的破译与李贞之前短暂的研究，如今李贞已经可以对手中的天启星母盒进行一些简化版本的功能运用。
沙赞正绕着这块比月球大上些许的欧阿残片逐步飞行检查，意图在这最显眼的线索上找寻痕迹。
李贞则是尝试调用手中号称宇宙级神器的母盒。
“这玩意儿能够录入信号，在任意空间开启爆音通道，理论上应该同时具备定位功能与信号扫描功能。”
太久没有跟技术层面的玩意儿打交道，李贞尝试拨弄母盒的手法还略显生疏。
“我看看……为什么开启定位能力还会顺便打开资料库？”
在一阵半懂不懂的鼓捣下，看着母盒上弹出的那些眼花缭乱的数据流，李贞决定大力出奇迹，伸手拍打了母盒的侧面几下。
也就沙赞此刻不在边上，估计已经飞到了欧阿残片的另一头，否则肯定会吐槽李贞修理母盒的手法更像是在处理一台地球上的老电视机。
不过出乎李贞意料的是，他这‘通用修理’手法还真的起到了些许作用。
在噼啪两声电火花的细微爆响后，母盒成功开始运转了起来。
‘……选择能量特征……绿灯，开始读取……’
“倒是读取啊！”
等待了半天也没等来母盒下一句回应的李贞有些生气的摇晃了母盒两下。
随后他又眼神复杂的抬头环视了一圈。
不会吧，真要靠他和沙赞两个人通过肉眼在这附近几光年去搜寻可能幸存的活物吗？
这一个碳基生命体才多大点，可比欧阿爆炸后的地质碎片还要难寻万倍。
真空又不传声，乌漆嘛黑的，到时候眼睛瞪瞎了都未必能找到什么东西。
似乎是被李贞晃晕了，母盒终于又吐出了一句。
‘请输入找寻目标……’
“咦？怎么输入，这也没键盘——哈尔·乔丹？”
李贞随口嘟囔了一句。
结果没想到母盒真的给予了回应。
“已识别哈尔·乔丹，正在寻找……”
“卧槽！你早说可以语音识别啊。”
李贞感觉自己似乎终于找到了母盒的用法，心中还不由得有些埋怨钢骨简单调教母盒之后怎么没给他说清楚。
看着母盒终于开始正常运转工作，李贞也不再站在原地等待，而是捧着母盒飞离了欧阿残片。
结果刚飞出去没多久，手中的母盒就传来了动静。
李贞人都懵了，左顾右盼一翻后，眨了眨眼，在太空中调转方向，举起母盒对准了残片。
母盒提示他，已识别到哈尔·乔丹的绿灯残留能量特征。
“什么意思？”
母盒对哈尔·乔丹的绿灯能量特征有记载倒是不奇怪，天启星征服过不止一个宇宙，其中大部分地球上可能都有身为绿灯侠的哈尔存在。
李贞绕着残片转了一圈。
手中的母盒一直保持着规律的震颤，直到飞过某一处巨型坑洞，才加快了些许震颤的频率。
沙赞此时刚好从另一个角度绕过来，发现李贞处于一处坑洞上方盘旋，有些好奇的飞过来。
“有什么发现吗？”
“嗯，母盒说这一整块残片上都残留着哈尔·乔丹的绿灯能量。”
李贞下落到坑洞附近，将母盒往前举了举。
“这里的信号特征最强。”
伴随着话音落下，母盒突然吐出了两缕柔和的红光，将整片坑洞的内部扫描了一遍。
紧接着，那些红色的光芒开始变形，像是投影一样，在虚空中凝聚出了一副动态的光影。
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了李贞和沙赞的视野当中。
是哈尔。
动态光影很是短暂，大概能看到哈尔正举起手上佩戴的灯戒，冲着天空挥出一拳。
大量更加浓厚的红光出现，朝着天空冲去。
随后光影消失。
李贞和沙赞对视了一眼。
“母盒这是，在还原这块残片上当时发生过的场景？”
“应该是，这玩意儿还真是高端啊。”
嘴了一句之后，李贞忽然反应过来，面色一黑。
“等等，刚才那片投影，是不是代表哈尔正在攻击什么？”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些突然变得浓厚的光影，冲出来的位置就是哈尔举起的手上的灯戒中央。
李贞催动着母盒将刚才的画面又重播了一遍。
这一次沙赞直接飞过去贴着哈尔的投影，瞪着眼睛详细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他很愤怒，从灯戒里面释放了能量攻击，目标在天上……见鬼，这能分析出什么！”
咔！
投影暂停。
李贞在沙赞不解的回望当中，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静止的投影周边那些背景里面。
空旷，平整，就像是一片宽阔的广场。
哈尔举着拳头，伫立在广场中央，不远处能看到一些影影倬倬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