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是真不知道康斯坦丁是如何这么理直气壮的。
“所以跟他做交易到底会有什么后果？”
康斯坦丁没有立刻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他将左手伸进自己的风衣内兜，嘀嘀咕咕的摸索了半天，随后才从中掏出一枚硬币。
与李贞他们得到的银币不同，康斯坦丁的这枚是金色的，并且两面镌刻的浮雕也要更加复杂华丽一些。
李贞和杰森也将各自的硬币掏出。
银色的光泽在康斯坦丁那枚金色硬币前有些黯然失色。
随后康斯坦丁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始慢慢给他们介绍尼禄的来历。
由于地狱的时间线不受到宇宙变迁影响，所以不论宇宙毁灭亦或者重启，地狱当中始终都维持着一条笔直的发展路线。
尼禄一开始并非地狱领主的强有力竞争者。
没人知道他从何而来，并且尼禄初次出现的时候，也并非一个强者。
早在尼禄之前，地狱领主的位置分别被初堕者、初堕者分裂的三位一体、路西法、路西法的三位一体、埃崔根的三位一体……分别统治过。
尼禄对于上述那些曾经的地狱领主而言，是相对弱小的存在。
但尼禄却从初次现身开始，便掌握了一项无人知晓的法则级权柄。
他依靠着那项权柄创立了一种极度复杂的仪式，并试图通过这项仪式获取更强大的力量。
“他失败了。”
“由于贪图甚大，他设置的仪式流程太过复杂，尽管他已经在那个宇宙达成了无与伦比的成就，但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杰森咂摸了一下这说了跟没说一样的话，有些不满。
“你就不能讲的更加详细一点吗？”
康斯坦丁有些不情愿的补充了更多内容。
“在这之前，他通过那个复杂仪式，获得了那个宇宙中超级英雄和反派总共九个人的灵魂契约，只是他盯上的最后一个灵魂超过了他的掌控能力。”
李贞看着三人掌中的硬币，眼睛微微眯起。
“你说的那个仪式，不会就是到处找人交易吧？”
康斯坦丁斜了李贞一眼。
“反应很快，但可惜，我这里没有奖励。”
李贞松了口气。
“那或许不用担心，我在尼禄提出交易的时候就留了心眼，我们每个人都没有提出太过苛刻的交易内容。”
是的，除了暴狼罗伯看不懂李贞的眼神暗示之外，杰森和小丑是看懂了的。
不过罗伯的脑回路一向离奇，因此罗伯本身提出的交易也不算太浮夸。
“他获得的交易成果并不多，甚至不足以将我们的灵魂放上去称量。”
康斯坦丁没吱声。
李贞感觉有些不对。
“喂，我又不是对魔法知识一知半解，不论是协议、契约、还是交易，归根结底，只要不让恶魔摄取到足够分量的灵魂，那不就无伤大雅么？”
康斯坦丁的声音终于变小了一些。
“是命运博士跟你说的？那老东西的知识过时了，在上个宇宙的时候，是这样没错。”
“什么叫做上个宇宙的时候是这样。”
康斯坦丁抛了抛手中那枚金色的硬币。
“尼禄第一次找上我的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地下摇滚歌手，那时候的我对魔法不甚精通。”
李贞的目光变得危险了起来。
“所以你让他获得了足够分量的灵魂？”
“什么？不！该死的当然没有！”
康斯坦丁矢口否认。
“我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就跟他多聊了几句。”
“之后他居然真的跟我诉说了他的烦恼，而我当时又喝了不少酒，就吹牛说可以帮他升级那个太过复杂的交易仪式。”
“我发誓我当时真的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命，然后也是为了拖延时间。”
“结果尼禄从此就盯上了我，他带我进入了魔法领域的大门，并给我找来各种各样的魔法书籍。”
康斯坦丁将再一次抛上空中并回落的黄金硬币接住，捏在了食指与拇指的中间。
“我尝试着去做了，尽管我的主要目的是让尼禄无法拿走我的灵魂，但该死的，大概是我有一天嗑药嗑嗨了之后，我成功了。”
第二天醒来的康斯坦丁无比后怕，连忙烧掉了那份写有如何升级完善交易仪式的草稿纸。
可也自从那天起，尼禄就再也没有来找过康斯坦丁，只在康斯坦丁的枕头边上留下了一枚黄金硬币。
“我一直安慰自己，可能那家伙在地狱里遇上事儿了，这么久没有出现，他也可能已经忘记了这件事。”
可也就在前不久，李贞他们回到地球的那个时间点。
康斯坦丁察觉到一直贴身携带的黄金硬币在发烫，同时空气中开始混有一丝地狱的气息。
这股气息并不浓郁，甚至大部分地球魔法师都还未察觉。
但康斯坦丁不一样，他与地狱方面打交道的次数，比一般魔法师一辈子的施法次数还多。
“所以我循着味道找到了你们。”
康斯坦丁无比惆怅的盯着李贞和杰森的银色硬币。
“这是最糟糕的，他使用了那份新的仪式，并且盯上了我们这个宇宙的地球。”
最后康斯坦丁在黑着脸的李贞与杰森的压迫下，简要介绍了一下新仪式的效果。
“我减轻了仪式中关于灵魂的比重，强调了仪式本身交易的过程，并减少了最终完成仪式需要的交易数量。”
“也就是说，从你们答应下尼禄的交易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快要达成自己的目的了，被我简化过的仪式只需要交易六个人就能达成，你们这两个蠢……”
迫于李贞过去给他留下的印象，康斯坦丁最后还是生生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杰森更是不解了。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身处外太空的环境，一个地狱领主突然出现，并强行要跟我做交易，我们几乎没有拒绝的余地。”
李贞也点头开始甩锅。
“如果你不帮他改良仪式，情况岂不是也不会像是这么糟糕？”
康斯坦丁也急了，他可不能让这俩人把锅甩回他的身上。
“所以我后来补救过！你以为我为什么认识初堕者？就是因为我后来不放心，专门去了一趟地狱，联手初堕者限制了尼禄的行动，按理来说没有相应的条件触发，他都不可能抵达现实世界！”
李贞和杰森忽然噤声。
他们想起了尼禄亲口说过，每当黑色慈悲大量繁衍的时候，尼禄就会来到地面上看一看。
康斯坦丁敏锐的注意到两人脸色变化，很是狐疑的看着他们。
“你们还做了什么？”
“跟我们没关系，是蒙戈。”
“是的，这一次真的跟我们关系不大。”
这一次，两人异口同声的把锅甩到了蒙戈身上。
第314章 接踵而至
“好吧，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也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康斯坦丁没有过多怀疑。
李贞会点魔法但不精通，杰森则是一个纯粹的法盲。
康斯坦丁也不觉得两人有什么手段能触发尼禄为数不多能够抵达现实世界的条件。
何况他这次过来，也并不是完全为了兴师问罪的。
康斯坦丁是来提供帮助的。
“我知道你和正义联盟当初为了防备奥林匹斯的阿瑞斯反复来地球捣乱，联系了一些三流的魔法师搭建了一个泛维度魔法防御网络。”
康斯坦丁收起黄金硬币，朝着李贞伸出一只手。
“现在情况已经迫在眉睫，我虽然不指望你们知道这个事情到底有多么严重，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配合我。”
康斯坦丁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需要那个泛维度魔法防御网络的指挥权、信物，以及对其进行改造的权力。”
李贞愣了愣。
他本能的想让康斯坦丁去找蝙蝠侠，因为那个魔法防御网络是蝙蝠侠指令扎塔娜与其他几位被招募进正联的魔法师一手组建的。
而且李贞也根本判断不出来到底是尼禄达成仪式内容的后果更糟糕。
还是轻而易举的信任康斯坦丁的结果更糟糕。
蝙蝠侠有洞穿人心的能力，只有他能够在情况危急的时候，迅速判断出一个人的可信程度。
但蝙蝠侠此刻不在这个世界。
“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扎塔娜？”
李贞不是很想承担这个做出判断的责任。
他根本不知道康斯坦丁说的是真是假。
直接开口拒绝？
万一是真的呢？
按照康斯坦丁的尿性，他现在肯管这件事，肯定是当初与尼禄之间还发生了点什么没说。
拒绝康斯坦丁，按照这鸟人的脾气，肯定转身就走，从此能躲就躲，不再搭理这件事。
那尼禄真有一天以无敌之姿降临地球了。
谁来管？
康斯坦丁很不耐烦。
“我跟小扎最近有些分歧，闹了点别扭，事实上，她已经不会给我任何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也不会听我说任何一句话了。”
看到李贞没有反应，康斯坦丁又催促了一句。
“尼禄接下来只需要再完成一次交易，他的仪式可就完成了。”
杰森此刻也很严肃，这件事毫无疑问已经把与尼禄做过交易的五个人都拖下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