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贞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直到我找到回去的路的那天，到时候我会完成的——在那之前，你们就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我可以维持住你们的灵。”
李贞抬手一挥，精神壁垒扩散开来，并凭空渲染上了各式各样的鲜活色彩。
一座足以容纳万人的现代化小镇在数秒内落成于精神世界当中。
“好好在这里住着吧。”
集合体散落了开来，变成一万多具残缺不堪的尸体样貌，紧跟着又在精神力的灌注下，逐渐恢复了各自生前的样貌。
他们面面相觑，最后一同目送着李贞那毫不犹豫转身的背影逐渐消失。
外界，依旧不断暗自做着各种抗争的康斯坦丁试图开口与李贞搭上话茬。
“老兄，你这出去一趟到底搞到什么好东西，说真的，一次性消解掉数以万计的集合体怨气，在我认知中只有一部分大天使才能做……”
康斯坦丁的马屁有些拍不下去了。
在他的魔法眼视角中，李贞的周身开始不断冒出黑气，并且那些黑气在萦绕盘旋数圈后，逐渐在李贞的背后凝聚出了一张颇为熟悉的面庞。
那正是康斯坦丁近日东躲西藏，暂列最不想看到之人榜首的。
现任地狱领主尼禄。
康斯坦丁的声音开始变冷，这也是他头一次以如此严肃的态度与李贞讲话。
“你，真的完全消解了他们吗？”
第402章 彻底躺平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贞甩都不甩康斯坦丁一眼。
“你疯了！一次性囚禁上万个未犯下任何罪行的灵魂？！你知道世界上只有一种生命会乐不彼此的做这种事情！”
康斯坦丁的眼珠不断在李贞身后的尼禄虚影上扫视。
“恶魔！只有恶魔才会去囚禁灵魂并折磨他们！”
李贞嗖的一下停在了半空中，先是狐疑的扫了一眼康斯坦丁的眼神，紧跟着又闭眼感受了一下。
不过很快，李贞又淡漠的睁开了眼睛。
“你在耍我？他们根本不可能撼动我的精神世界。”
“集合体对你当然没影响！我是说你的位格！”
康斯坦丁咬着牙，额头上冒出冷汗。
“在尼禄给你那个银币之后，你顶多算是有个恶魔之名，而本质上无恶魔之实！”
“可你现在开始干恶魔才会干的事情了，你会真的变成一个恶魔，你知不知道！”
李贞皱起眉头，随后用神明直觉感应了一下。
“可就是真成为一个恶魔，对我而言也没有任何负面影响。”
“而且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我很难不怀疑你是不是怀有其他什么心思，你可是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愣住了。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在短暂的沉默后，终究只是自嘲的笑了笑。
“所以其实我说什么，你本来都不会相信是吧？”
李贞开始继续飞行，拎着康斯坦丁一路洞穿云层。
“最起码，你每次说出一些我不知道的内容，我都需要思考再三，或者想办法核对一下，跟你这种满口谎言的人交流，这只是最基本的不是吗？”
“……”
“不然呢？之前你拿来跟我交换泛维度魔法防御网络核心的那个所谓神秘之地，对你而言根本没那么重要吧？”
康斯坦丁抬了抬被风吹的不断颤抖的眼皮。
李贞也没指望对方回答，而是继续平静的揭穿。
“还要我怎么提醒你，你还有个秘密之地和流放之地对不对？”
康斯坦丁的咀嚼肌抽动了一下。
最终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你确实出去了一趟收获蛮多，连我这种秘密都挖出来了，说真的，伙计，我本以为咱俩合作了那么多次，最起码本该有些关系上的改善。”
李贞的神明直觉突然炸毛了一下。
他立即看向康斯坦丁，结果只看到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已经把脸扭到了另一边。
一副神情恹恹的模样。
“你又动了什么手脚？”
李贞下意识就觉得康斯坦丁是否搞了什么鬼。
可康斯坦丁只是发出了一声嗤笑。
“我这次没有动任何手脚，哦，忘了，你不会信我说的，所以接下来，我也不打算说任何话了，最起码直到你亲眼看着本可以预防的事件发生的那一刻，我不会吐出任何一个让你们有希望救回来的提示。”
李贞的眼中泄露出些许杀意。
可感应到的康斯坦丁只是很痛快的摊开了双手。
“来啊，这一次陪着我的伴儿可不少呢。”
一秒。
两秒。
三秒。
李贞放下了拳头。
某种来自直觉的不安开始弥漫。
他开始反复用各种手段探查审视，却依然只能得出他身上不会遭遇任何不详的结论。
但那股不安同样清晰。
甚至已经明确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只要康斯坦丁坚持不开口，则真的会有某种并非针对他的不详降临。
难道是针对瑞秋？
神明本能再次告诉了他否定的答案。
那……如果他不会出现危险，瑞秋也不会，岂不就完全无所谓咯。
都不知道康斯坦丁这烂人，这幅态度摆出来威胁谁呢？
这个世界有蝙蝠侠又有超人，真有什么问题，完全可以留给他们去解决。
十多分钟后，李贞将康斯坦丁带回了正义联盟。
保险起见，李贞还是将康斯坦丁说了一半的话，以及他的神明直觉的反应细节，尽数告知给了蝙蝠侠。
蝙蝠侠同样将目光集中在了康斯坦丁身上。
他也无法理解，李贞变成恶魔会糟糕到哪去。
如今这小子的精神力与物理力量处于同一个层次，精神壁垒比超人的胸肌还硬，就算成为恶魔，也不会对李贞的心性造成影响。
何况在不义世界的时候，以恶魔之身成为超级英雄的家伙又不是没有。
那个喜欢念诗的埃崔根不就是不义世界的反抗军一员？
反抗军迷昏不义神奇女侠，也正是依靠了埃崔根与不义蝙一同鼓捣出来的魔法迷雾啊。
只要李贞不黑化，结果顶多就是李贞身上多叠加一份恶魔之力。
可迎着蝙蝠侠的目光，康斯坦丁只是伸手做了一个在嘴唇上拉拉链的动作。
表示自己坚决不会开口，同时眼中还抱有一种清晰的，足以令蝙蝠侠警觉的，幸灾乐祸的目光。
“约翰·康斯坦丁，你帮助一部分有害异界生物偷渡到地球的事情，已经足够正义联盟将你关进监狱了，而考虑到你的特殊性，接下来我会亲自对你进行审问。”
康斯坦丁笑了。
由于一直被李贞禁锢着的原因，超过半个小时没吸烟的他已经开始出现了尼古丁戒断反应。
但他只是苍白着脸色，一边哆嗦又一边冷笑着。
“来啊，试试你能问出来什么？我说了，直到你们亲眼看着一切发生的时候，我才会以一种嘲讽的姿态开口！”
李贞将康斯坦丁推到了蝙蝠侠面前。
后者顺手将一副能够限制魔法力量的特制镣铐扣在了康斯坦丁的手腕上，随后抬头看向李贞。
李贞先一步抬手打断了蝙蝠侠的话。
“重建绿灯军团的任务我不可能接，遗民追杀七色军团，那是宇宙里头的事情。”
“接下来除非天启星降世，或者斯塔罗集群靠近了太阳系，否则我都不会出手。”
随即李贞又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抬手用精神力将康斯坦丁贴身放着的泛维度防御核心，也就是那把生锈的旧锁取了出来。
打量了一下之后，李贞耸了下肩膀。
“我会去找到正义联盟的魔法分部，让他们检测一下这玩意儿有没有被康斯坦丁留下什么缺口，就这一件我自愿去办，之后我会好好担任少年泰坦的教官，直到合同上的期限届满为止。”
“哦，卡珊德拉的探亲假还没满，之后我会接她回来的。”
蝙蝠侠静静的看着李贞提前堵死了一堆缺口，最后只是淡淡的陈述了一句。
“我只是想告诉你，地球卧推器后天就可以正式投入使用了。”
本笃定蝙蝠侠又想拉劳力的李贞尴尬的停顿下来，在短暂的寂静后咳嗽了一声。
“我不用出门票钱吧？”
“不用，你完成了抓捕康斯坦丁的任务，可以给你算一年会员费。”
第403章 社交地位
魔法界。
在扎塔娜提供的据点内，十多名包括李贞在内的魔法师正坐成一圈，一齐盯着被摆放在法阵中央的旧锁。
丝丝缕缕的蓝绿色光芒正贴合着旧锁不断游走，循环往复直到七八圈后，才汇聚到旧锁的锁孔处，逐步朝外蔓延。
本该不过巴掌大小的蓝绿线条挤入空气中后，像是冬天干燥气候下的可观测静电一样扭曲起来。
它们蔓延，盘旋，重组，扩张，直到在空气中构合出一个成年男性的体貌。
此人名为精神曲体，真名杰伊·杨，全身由某种半心灵半精神力量的魔法凝聚而成，通身看上去就是一个蓝绿色的半透明能量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