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骨龙王冠 第37节

  长船以桨速硬吃下这轮远程,下层甲板的桨手们都是铁种们掳掠而来的奴隶,他们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着什么。,

  船头砰地撞上“圣像”号高耸的船尾,船壳挤压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

  铁种们站起身,用火折点燃罐口的麻絮,然后将那些陶罐一只接一只地抡上大帆船的后甲板。

  陶罐砸在木板上碎裂,粘稠的火剂泼溅开来,遇风即燃,化作一片流窜的蓝金色火焰。

  第一只罐子正落在舵轮旁,火焰像活物一样窜上舵柄,顺着绳索攀上后桅。

  第二只、第三只在人群里炸开,几个水手瞬间成了火人,惨叫着翻过船舷坠入大海。

  剩下的铁种点燃了所有陶罐,跳进大海。

  火焰瞬间吞噬了两艘船。

  “圣像”号的后桅帆原本是收拢的,但帆布上残留的桐油成了最好的引火物。火焰沿着帆索呼啸而上,在桅顶猛然炸开,整面帆轰地一下烧成一面巨大的火旗。

  燃烧的帆布碎片被热气托起,像成百上千只火焰水母飘向夜空,又落在前桅和主甲板上。

  火势蔓延之快,连纵火者自己都感到心惊。

  不到一刻钟,“圣像”号整艘船已从尾部烧成了一支矗立在海面上的巨烛。

  葡萄骑士满眼绝望。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们……”他尖声嘶吼:“我们为龙石岛亲王做事!”

  大海怪在头盔下闷笑一声,月刃斧压着葡萄骑士的长剑,一点点地让他自己的剑嵌进自己的胸甲中。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大海怪的声音在头盔下显得格外奇怪。

  “我知道你们要去潘托斯,为龙运输瓦雷利亚钢雕像。”

  葡萄骑士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从潮汛的声音中。”

  罗德利克轻声说道:“淹神的子嗣能从大海中知晓一切。”

  大海怪继续说道。

  “但那又如何。”在葡萄骑士的惨叫声中,罗德利克·葛雷乔伊哈哈大笑:“我也想要瓦雷利亚钢,但我也不想被龙烧。”

  他压低了声音:“所以……我只好借用一下葡萄的船喽。”

  鲜血飞溅。

  葡萄骑士的眼中渐渐失去了光泽。

  此时,高潮城。

  雷妮丝依然对科利斯怎么让他们来请求瓦列利安家族的帮助心存怀疑。

  科利斯伯爵神秘一笑。

  “当他们以为雷德温家族的舰队能保护他们的时候,他们就知道,海马的旗帜有多么重要了。”

  海蛇如是说道。

第45章:老船长和小棋手

  “告诉我,你做了什么?”

  雷妮丝侧过身,轻轻躺在海蛇宽阔的胸口,黑发如瀑,遮住了海蛇宽阔的胸膛。

  即便已经不再年轻,但海蛇的身材依然保持着少年时征服九海的矫健。

  他搂紧雷妮丝纤细的腰肢。

  “我什么也没做。”

  科利斯伯爵揽住妻子的腰,俯身将国王的长孙女压在身下,用力地深吻下去。

  雷妮丝同样狂野,她就像在骑龙时那样,环住丈夫的腰和脖颈,毫不退缩。

  两人就像潮头岛下丛生的海草一样,坚韧,缠绵,永不分离。

  “真的吗?说实话。”

  雷妮丝收回手,将丈夫推回身侧:“可我却听阿莲小姐说,她在船壳镇的船工丈夫在酒馆里听到了一个有趣的消息。”

  “什么消息?”海蛇似笑非笑。

  “当然是昆廷·科何里斯和小戴蒙他们搞到了两座瓦雷利亚钢巨像的事。”

  雷妮丝用手指拨弄着丈夫的发丝,忽然,她坐起来,骑在海蛇的身上,沉声说道:

  “科利斯,我想,船壳镇的船工和水手不可能知道城堡的渡鸦塔里的消息,是不是你的伙计们把消息传出去的?”

  “我说了,雷妮丝,我什么都没做。”海蛇依然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

  “你比我更清楚,船壳镇的酒馆里都是些什么东西,躲避通缉的浪客,有了今天没有明天的水手,醉酒的船工,还有为了钱什么都能卖的探子,一个消息能跟着渡鸦的翅膀在七天之内从石阶列岛飞到蛇蜥群岛的所有大海盗的酒桶里。科利斯,你想让龙点燃狭海吗?”

  “这不是正好吗?”

  海蛇伸出手,捧住妻子的脸:“瓦格哈尔,科拉克休,月冕,应该是这个名字吧,三头巨龙。”

  “四头,还有盖蕊姑姑的翡翠。”

  “那就四头,算上你的红女王,五头巨龙,足以让狭海燃烧,让大海盗们为他们的贪婪付出代价,这不正是你我,还有国王陛下希望的吗?”

  他想要起身再次吻住妻子的脸,却被雷妮丝伸手按回了真丝天鹅羽毛枕头上。

  “科利斯,这形同叛国。”

  雷妮丝冷声说道。

  “雷妮丝,没人能证明消息是从船壳镇的码头传出去的。无论是贝尔隆,还是昆廷,戴蒙,他们从未想过封锁消息,渡鸦带着消息从潮头岛飞到青亭岛,歌手们甚至在他们将洛伊拿人的骸骨火化,水葬前就准备好了歌谣,你觉得,消息是谁传出来的还重要吗?”

  海蛇笑着说道:

  “重要的是,男孩们会发现,向他们承诺提供船只的雷德温家族,需要花上几个月,甚至半年才能突破蜂拥而至的海盗,抵达潘托斯,而那些该死的海盗就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或者,蓝底紫葡萄旗帜下的水手已经变成了贪婪的海盗。这个时候,他们就知道,一个能在十五天内往返狭海,还能让海盗们闻风丧胆的老船长是多么重要了。”

  他再次伸出手,这次,雷妮丝没有拒绝海蛇的双手。

  “而且,男孩们拖的时间太久了,潮汛告诉我,从破船湾北上的风暴即将抵达黑水湾,到那时,暴风雨会让喉道寸步难行,无论是商船,还是捕鱼船,都会在这段时间在潮头岛避风,只有颤抖海的老水手,还有敢在风暴季穿越破船湾的探险家才敢在这个时候驾驭大船冲破喉道。恰好,除了伊班岛的捕鲸人,只有我有丰富的穿越风暴和暗礁的经验。”

  男人有力的手臂揽住妻子的脖颈,将傲立的龙骑士重新揽入怀中。

  “雷妮丝,我会为你争回应有的体面的。”

  潘托斯。

  “说实话,昆廷爵士,我没想到你会玩席瓦斯棋。”

  雷吉奥总督摆好自己的棋子和阵型,取下遮挡对方视线的雕花木板。

  在潘托斯待了将近一个月,昆廷瘦了些,东大陆炽热的阳光也让少年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更加健康,不过,马上十四岁的小少年脸蛋还是光溜溜的,双眸却越发明亮。

  “我祖母教我的,她是个很慈祥的老人。”

  昆廷看着总督拿起龙骨雕刻成的投石机,犹豫了一会儿,放在棋盘上隆起的白银山脉上,距离昆廷的黑曜石巨龙只有七步。

  盘腿坐在一旁的戴蒙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枚红宝石龙棋子,他对席瓦斯棋很感兴趣,但是却对棋子的规则十分不满。

  龙是最强的棋子,却被投石机,攻城秤车克制,甚至就连最低等的武装暴民棋子,如果抵近到巨龙身旁一步,都能吃掉巨龙。

  贝尔隆已经飞去密尔,凭借火化,并水葬洛伊拿人的先民的事迹,这位龙石岛亲王罕见地在密尔受到了很隆重的欢迎。

  密尔议长虽然对贝尔隆的政治表演不屑一顾,毕竟雕像里封存的不只是洛伊拿人的先民,还有感染灰鳞病的龙王,但他恐惧瓦格哈尔的龙焰。

  于是,在收到贝尔隆的渡鸦后,他选择坐下来,和倒霉的莱欧斯亲王一起磋商潘托斯和密尔之间的和平协议。

  “昆尼,我们拖了太久了。”

  戴蒙终于忍不住,将棋子丢到一旁,敲了敲有些酸胀的伤腿,说道。

  “而且,约伯特伯爵和乔佛里爵士的船我看过了,装不下两座巨像,而且它的船长准备继续航向里斯,不愿意回维斯特洛。”

  昆廷慢条斯理地调整阵线,他的白银步兵渡过小河,吃掉雷吉奥总督的武装暴民,在雷吉奥总督准备将弩兵放在密林前,昆廷的琥珀轻骑兵突然停止抵挡雷吉奥的黑铁重骑兵,一口吃掉了总督的弩兵。

  “是啊,昆廷爵士。”

  雷吉奥总督趁机将重骑兵推过河,吃掉了昆廷的投石机。

  “戴蒙王子说得没错,这个季节的狭海气候莫测,瓦雷利亚人号的船长告诉我,他在女泉镇卸货,返回潘托斯的途中就遭遇了风暴,如果我们再不尽快装船出发的话,很快,狭海的风暴季就会让这条航线充满危险。”

  昆廷的珍珠长矛兵上前两步,挡住雷吉奥的重骑兵,雷吉奥回手调动玛瑙大象,吃掉了昆廷渡河的轻骑兵。

  “雷吉奥总督,我今天看到潘托斯的码头停泊着两艘伊班的捕鲸船,对吧。”

  昆廷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武装暴民,向前一格,正好卡在了雷吉奥用来威慑巨龙的投石机前。雷吉奥急忙将棋子后撤。

  但代价就是,昆廷的龙利落地吃掉了雷吉奥的玛瑙大象。

  总督的国王瞬间暴露在巨龙面前,而投石机已经无法威胁到降落在总督的棋盘上的巨龙。昆廷的武装暴民死死堵住了投石机的路,投石机却对武装暴民无可奈何。

  总督能用来回援的重骑兵被昆廷的长矛兵和另一枚重骑兵团团包围,可以跨过一个格子进攻的弩兵已经埋伏在有利位置,随时可以吃掉总督的重骑兵。

  雷吉奥没有在意已经注定失败的棋局,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昆廷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您怎么知道狭海的风暴季,正好是伊班人捕鲸季的尾声?”

  话还没说完,雷吉奥总督就意识到自己话说快了。

  伊班人拥有世界上最庞大的船只,他们的捕鲸船不仅能容纳数头鲸鱼,还能冲破颤抖海的冰层,抵御颤抖海与狭海之间永不停歇的寒风,就连盛夏群岛的天鹅船和布拉佛斯人的紫帆大船,在伊班人的捕鲸船前也要相形见绌。

  颤抖海上没有夏天,只有温暖的长冬和酷烈的长冬,伊班人在影子议会的领导下观察鲸鱼的行迹,他们在年初驾船出发,一路猎杀鲸鱼,进入狭海后,将昂贵的皮毛和鲸鱼油脂贩卖给自由贸易城邦和维斯特洛,并在躲避狭海的风暴季后带着成堆的金子返回家乡。

  “没有龙看不到的事情。”

  昆廷乐呵呵地将自己的龙棋推到雷吉奥的王棋附近。

  “将军。”

  雷吉奥爽利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戴蒙却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伊班人的捕鲸船,难道现在不应该头疼的是他们用什么装运已经快要搬到港口的雕像吗?

  “我会帮您安排与那两艘捕鲸船的船长进行会面的场所,仆从和酒水。”

  雷吉奥总督站起身:“相信那两个臭烘烘的长毛人不会放弃一举扬名,并且获得龙王的友谊的机会。”

  “当然,他们也不会拒绝金子。”

  昆廷朗声说道。

  戴蒙这才恍然大悟,对哦,运输重物,没有比伊班人的捕鲸船更合适的了。

  “昆尼,真有你的。”

  戴蒙从软塌塌的羽毛坐垫上跳起来,还没痊愈的腿瞬间抽筋,疼得少年脸一阵抽抽。昆廷笑着摇了摇头,伸出手,在戴蒙腿上锤了几下,帮他松缓筋骨。

  好一会儿,疼痛才慢慢褪去。

  “不仅如此,戴蒙,我今天早上飞行的时候,还看到了博蒙德公爵的宝冠雄鹿旗,他的船突破了风暴,今天晚上就能抵达港口。”

  昆廷拿起自己的黑曜石龙棋,又伸手拿起戴蒙一直把玩的那枚红宝石龙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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