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枪响持续在走廊内响起,只一个回合,H34Y的火力优势就被完全发挥了出来,常战,一杀六!
“营长!!!”
此时,楼梯口的喊叫声传了过来,枪声与爆炸声吸引了楼下的注意,一个连的战士拎著枪埋头儿往上冲,刚冲上来一个,将常战逼回屋内的鬼子早已经上好子弹在等待著楼梯口的动静时——砰!
一声枪响,将最先冲上来的战士直接放倒,子弹在近距离穿胸而过。
“上、上、上!”
楼下的一个排长正在大声呼喊,无数战士缩著脑袋往走廊里胡乱开枪冲了过来,那一刻,走廊里的枪响、脚步声响络绎不绝,剩下的鬼子显然抵挡不了这么频繁的火力攻势,在乱枪中被打成了浑身染血的血身,纷纷倒下。
“营长,你没事吧?”
当走廊里再次安静了下来,冲上来的人才喊出了这句问询。
常战听见声音之后根本不回答的走出了房间,奔著楼道尾端走了过去,他的兄弟,还在那儿躺著。
“泉儿啊,泉儿?”
常战在吕海泉儿身边蹲下,他看见吕海泉儿在爆炸中所受的伤,大腿被弹片割开了手掌长短的伤口,那个深深的伤口里,能看见疙疙瘩瘩的肉!
这也就是在许朝阳手底下当兵伙食够好,才能让战士们身上堆积著脂肪……
常战蹲在吕海泉儿身边不动了,那种愣神,就像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根本承受不起人家‘以命相让’的好,有点反应不过来。
而全连的战士都在那一刻侧目看向了此处,全员都陷入了沉默。
“怎么回事!”
楼下,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吼,当许朝阳的脚步响起时,二姐、屈勇,领著警卫排和217团的战士全都冲进了楼内,整个楼道里人声鼎沸。
可常战带领的那个连,却始终没有任何一个人回答,只有一个第一次参战的新兵,默默的伸手指向了楼道。
许朝阳看见了,被手榴弹炸过的楼道里,墙壁上遍布著漆黑,那崩碎的石屑落了满地,鬼子的尸体和自己的人尸骸躺满了走廊,常战却跪在那儿,抱著半截身子一言不发。
许朝阳没说话,他理解这种情感,也接受常战的现状……
“屈勇!”
“组织突击队,把田代皖一郎给老子抓下来!”
“是!”
屈勇扭身就走,二姐都没抢过他,这俩人,一人抱了一挺MG30迈步就冲到了楼上,紧接著,机枪声响彻了整个楼层,枪声所迸发出的火光,在这漆黑的夜晚不断照亮著整个楼道——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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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你吓死谁!(感谢‘飞跃海平线’500赏!)
走廊的楼梯上在往下滴血,一滴又一滴。
许朝阳凑了过去,伸手接了一滴,随即在白手套的指尖撵开,让手套上染了一抹红:“这帮玩意儿的血怎么能是红的呢?”
说的就像是他们不配一样。
紧接著,楼道里的枪声停了,屈勇极其兴奋的喊著:“这家伙,一网捞著多少大鱼!”
许朝阳这才抬起了头……
“八嘎!”
日语的叫骂声传下来那一刻,一个身影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像是让谁给踹的,而当这个身影停止滚动,拿后背撞在了台阶上,用手撑著打算再起身的一刻,许朝阳将脚踩了上去,正踩在了他的脸上,使其侧脸著地动弹不得。
那一刻,许朝阳看见了一个枣核脑袋,两头尖儿的造型还挺独特。
“杀了我!”
田代皖一郎用眼皮往上看著,说出了非常流利的中文!
许朝阳则看了一眼此人肩头竖著挂在那的肩章,那是一枚黄色肩章,肩章上有两条红杠,红杠中间摆放著两枚星星——中将!
这是许朝阳来到这个时代以来所见过的,日寇最高军衔!
“田代皖一郎!”
他就算不认识这个枣核脑袋是谁,也知道整个天津只有一个中将就是田代皖一郎。
这孙子很早就来到了我国,还是个有名的中国通,最早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同学是冈村宁次和中岛今朝吾。
他从少尉干起,直到1932年一二八事变前,才成为了白川义则的参谋长,而这个货,那一年都五十了,是个真正从底层硬爬上去的军人。
可现在,他这个能用流利汉语说出‘杀了我’的日军中将,却根本不敢应答眼前人的关于自己名字的问询。
他不怕死,可以说是眼下更渴望死,但唯独怕成为俘虏。
“下令,命令你们海河沿岸所有军队停火投降。”
许朝阳脚下加大了力度,踩踏田代皖一郎的脚令其脸颊紧贴著地面,稍微一松脚,脸上都能看见满脸灰。
“杀了我!!!”
可田代皖一郎却依然在说那三个字求死。
许朝阳在冲着他狞笑,回应著说道:“你说那个是结果,但,现在我要过程。”
许朝阳弯腰拽起了田代皖一郎,拎著这个只有一米五的家伙像拎著个小鸡子,哪怕对方用脚拖拉著地,许朝阳一样拖拽著他往前走。
“报告!”
“剩余的一辆装甲车和一辆坦克已经被我二营炸毁,眼下已经没有了能形成规模的反抗!”
“报告!”
“兵营内守军已经被刘根儿排长全部击杀,刘根儿排长让我来询问……”
许朝阳利索的应答:“把所有厄利孔、九二式步兵炮都给38师调过去,让刘根儿开著装甲车奔赴海河;通知38师,让他们配合我们的炮排上报坐标,我炮排将予以打击。”
让一个师,给一个团的炮排上报坐标,这句话说出来有多爽恐怕没当过兵的人根本无法体会!
可眼下许朝阳心思却根本不在这儿,而是冲着在走廊里那个孤独的身影走了过去。
“老常,相好的来了!”
噗嗵!
许朝阳将田代皖一郎扔到了常战身旁,这才说了一句:“哥们亲手给你送过来的,让你出口气,不过,得有个要求,你得说服他,让他主动下令,命令海河边上的日军投降。”
噌!
田代皖一郎只看了常战一眼,一眼过后,他便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快速后退,手蹬脚刨的后背都靠在了走廊尽头的墙上,人也没站起来,就这么一路踉跄著。
许朝阳这才慢慢扭头看向了常战。他知道田代皖一郎这个人,此人有严重的心脏病,七七事变爆发之初的激烈抵抗让日寇在战事上尽管有所进展,可也付出了惨重代价,田代皖一郎气愤给自己送进了医院。
结果日寇高层直接撤了他的职务,命香月清司代替他执掌华北。
这孙子也够可以的,觉著高层卸磨杀驴,一生气,给自己气死了……
他身上还有个小故事呢。
一二八事变日寇遭遇到了顽强抵抗,在进攻不顺利的情况下,换上了白川义则。
白川义则上任之后,日寇一改颓势,获得了很大战果,结果他才上任十天,就碰上了一个吃生米儿的斧头帮帮主。
帮主派出杀手,携带炸弹扔了过去,当时田代皖一郎就在现场,也看见了,可他早早趴在地上以后却没有出言提醒,导致多人被炸死。
瞧瞧斧头帮帮主刺杀这人,营销号愣说斧头帮帮主是给了杜月生面子才饶了小六子……一个能刺杀白川义则的人,会给流氓的面子,就邪了门儿了!
“我现在不太想动弹。”
常战这话不是冲着许朝阳说的,是看著田代皖一郎说的,此时许朝阳才看向了常战的脸,他在笑,满脸泪水的在笑……
不,准确的说,是常战整个人只是有一个笑的表情,无论脸上的泪水还是整个人的状态,都处于悲伤之中。
那种悲伤,有点像是家里老人去世之后的落寞,是终于轮到自己独自面对人生、死亡的清冷,你头上没人了,再也没有至亲帮你挡著岁月的侵蚀了。
可他却在笑。
在如此巨大的悲伤情绪里笑……
整个人的情绪和感官拧著!
唉。
常战叹了口气起身,许朝阳已经从地上捡起了尸体身上的匕首准备递过去,可常战却空著手掐住了田代皖一郎的脖子走入了房间……
“啊!!!!”
不是人声的动静传了过来,那一嗓子之后,全是求饶声:“我同意!”
“我同意了!!!”
“我下令让他们投降!”
“啊!!!!”
许朝阳都没敢起身去看,片刻之后,常战满手鲜血的从房间内走了出来,抓起许朝阳身上的披风就擦:“领著去打电话吧,我估摸活不了多一会了。”
说完话,常战握著许朝阳的手腕一晃,那意思是让他给手掌打开,。
就在许朝阳摊开手掌的一刻,常战一伸手,往他掌心放了一样东西,随后,将他的手掌又扣了起来,紧接著,抱起吕海泉儿的尸体向楼下走去,与众战友擦肩。
许朝阳这才打开了手掌,一点一点……
可手掌刚打开立即甩手将东西扔了出去并吓著了一般大骂:“哎呀我你妈的!”
咕噜!
那个带著血肉和血管被硬薅下来的眼球,这才出现在众人面前……还,缓缓滚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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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我命大!(感谢‘流年戏语’的918打赏!)
北平火车站。
站台。
宋喆原穿著风衣掐腰在那儿正等待著,他在等待执掌华北以来最大的功绩!
呜!!!
远处,一辆火车缓缓开了过来,以进站的速度冒著阵阵白色蒸汽……
“总算他娘的来了!”
“啊?”
“哈哈哈哈!”
直到今晨,宋喆原还捏著一把汗,既怕宛平守不住,是又怕天津沦陷。
可神奇的一幕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了,吉兴闻死守宛平,令宛平安然无恙;天津更是传来了巨大的利好消息!
田代皖一郎麾下两个联队在海河边被全部击溃,驻屯军司令部被击破,田代皖一郎及驻屯军司令部内十四名高级军官被捕。
除此之外,天津城内38师战果更为卓越,38师在217团炮兵、装甲车、九二式步兵炮的火力压制之下,杀敌二千四百余,这还仅仅是能找到尸体的,当夜跳海河者无数、被炮弹炸碎者无数、烈火焚烧到无法辨认军民身份者无数……
那个偷袭打得,宋喆原看著战报都痛快,驻屯军残余在城门紧闭的情况下实在没有招了,都得弃械躲进意租界!
这中间还有个小插曲,田代皖一郎打电话去兵营命令他们投降,结果底下那群兵当场就火了,冲着电话喊出了宁死不降的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