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更大的可能是,房东会直接打开门,带着黑衣人进去搜查。
危险物品拿出来之后,接下来,路锋就准备去搞清楚这些黑衣人到底是个什么来路了。
被动挨打这种事情,路锋是一点也不喜欢的。
打开行李箱,路锋摸了摸其中的一把手枪。
上次去郊外实验的时候,他顺带着也练了一下枪法。
有着强大力道的加持,路锋开枪的时候手极其的稳,就跟开了无后坐力外挂差不多。
有这个基础在,再结合路锋之前各种FPS游戏里的射击经验,路锋在准头方面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懂不懂吃鸡500小时的含金量?
若是有足够的子弹喂下去,路锋相信自己绝对能成为一名神枪手。
换了一身衣服,戴上瓜皮帽,路锋将两把手枪别在腰间,还拿了一把小日子的刺刀藏在怀里。
全副武装之后,路锋打开房间的窗户,顺着窗台爬了下去。
从阴影中走出来之后,路锋以一种寻常走路的姿态,汇入了稀稀落落的人流,绕了一个大圈又走回了霞光里的弄堂口。
这一次,路锋离的远远的就没有再上前。
四下打量一圈,路锋找了个趁手的地方,直接翻墙爬上屋顶。
“有贼!”
还没等路锋趴下,就听到身旁的一个窗户口传来一声惊呼。
登时,路锋、还有那几个黑衣人的目光就一起落到了窗口那边。
很快,一个平头的青年就出现在窗户口,一脸抱歉的对着窗外的黑衣人说道:
“不好意思啊,我爹他老糊涂了,对不住了,对不住了。”
黑衣人似乎也认识那个青年,其中一人大声骂到:
“顶针,把你爹给我看好了,他娘的吓老子一跳知不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对不住啊。”
顶针说话间把窗户给关了起来。
不远处屋顶上的路锋看着窗口的那张脸,有些懵逼。
“不是,那是颜王?这难不成还有《潜伏》的剧情?”
但是很快,路锋就平复了心情。
《伪装者》都来了,再多个《潜伏》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只不过这会儿,颜王好像还没有进军统吧?剧情里面,他好像是青浦特训班的?
“不过,为什么这些人都叫他顶针呢?”
压下心底的一丝小疑惑之后,路锋便认真的观察起弄堂口那几名黑衣人的动向。
一直到钟楼的钟声九响,几名黑衣人才聚拢到一起,离开了弄堂口。
路锋从屋顶落下,小心翼翼的跟在了后面。
哪怕是民国最繁华的大上海,此时也不是什么地方都有路灯的,再加上这年头民众普遍都有夜盲症,使得几名黑衣人没能发现跟在身后的影子。
路锋就这么跟着他们,一路来到了一间看上去颇为大气的院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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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老虎出更(上)
“飞鹰堂”
看着那院落大门上的牌匾,路锋心里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看样子是齐三儿他们的事情被人给发现了。
之前自己在审问齐三儿的时候,对方就曾经说过他的老爹齐天鹰也是青帮的,还是个“觉”字辈的老资历,目前在青帮的一个堂口做老板的位置。
而这个堂口,就是飞鹰堂。
现如今,飞鹰堂的大门口已经挂上了两盏白灯笼。
“这就是所谓的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吗?”
阴影之中,路锋忍不住暗自摇头。
对于当初杀掉齐三儿他们三个人这件事,路锋没有丝毫的后悔。
且不说他们三个那一副熟练的样子,一看就是搭肩子的老手。在面对自己最后的那个问题的时候也是心虚不敢回答。
必然是手上沾了不少人命,杀人如麻的货色。
这种垃圾没遇上也就罢了,主动撞到自己手里来的,岂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
而且路锋也很清楚,即便是自己放过了齐三儿他们几个,也不意味着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像这种帮派分子,你要是手软了,他反倒会觉得你可欺。
自己要真是把他们放了,他们可不会有什么悔恨或是感激的情绪。至于说什么赔礼道歉、三刀六洞之类的话更是说说而已。
相反,他们最有可能做的,是去堂口里叫上一大帮的兄弟来,把路锋给围了。
这可不是路锋的臆测,而是这几天所见所闻下来,看到的事实。
就在前两天,就有一个东北逃难过来的武师,在路上和一个青帮的扒手起了冲突,只是打断了扒手的几根手指头就放过他了。
然后,他就被几十个青帮打手给活活打死在了大街上。
青帮的人甚至还在把人打死之后放话,禁止任何人去收尸,要把这个敢于得罪青帮的家伙曝尸一天,以儆效尤。
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青帮的会是个什么下场。
路锋看到那名武师的尸体的时候,正是下班回家的路上。
彼时,武师的尸体已经在路面上晒了整整一个白天,他身上的血液都凝结成了一块块黑褐色的结块。
蝇虫在他的身体上肆意的爬行。
从他那睁圆的,已经失去了光彩的双眼里,路锋读出了很多东西。
无奈、愤怒、悔恨、悲哀
种种种种
路锋看着不远处的飞鹰堂,脑海中浮现出的是那名武师死不瞑目的面容。
他想起了星爷《九品芝麻官》电影里的那句经典台词“做贪官要奸,做清官的更要奸,要不然你怎么斗得过那些贪官呢?”
换到自己身上,那就是“他们这些坏人做事这么狠,自己就要做的更狠,狠到他们害怕为止!”
踏马的,就这么一帮狗屎一样的黑帮分子,后世的影视小说里还要给他们洗白,说他们是什么江湖义气。
狗屁!
抗战还没爆发的时候,这群帮派分子就有不少专门替小日子做事的。
路锋记得很清楚,齐三儿说过,他跟着的是张会长张老板。
青帮三大亨里面,杜老板、黄老板两个不管说是因为民族大义,还是说惊惧于国共两党的刺杀。
但这两个终归是没有投日的。
不像这个张会长,抗战爆发之后,他手底下的这群人就是最早投日的汉奸群体之一。
这些人,都该死。
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飞鹰堂,路锋没有说直接找上门去,而是悄然隐没在了阴影里。
他要先去找一块合适的石条,把自己空缺的罩门给补齐。
飞鹰堂。
大堂里,灯火通明。
几十个穿着黑衣,别着利器,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家伙围坐在几张桌子旁边。
喝酒吃肉,摸牌九掷骰子,玩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这两天大家伙儿的四处设卡盘问,一个个都是捞的盆满钵满的。
这有了钱,自然就是要好好耍上一耍,开心开心不是?
至于说齐堂主死了儿子?
怕什么,齐堂主还能和他们这些小弟计较不成?这寻常人家有个喜丧大事什么的,聚的人多了都会耍上一耍,更何况他们这些青皮混混了。
真要是连耍两把齐堂主都不让的话,谁还会替他做事?
而一旦越过前堂,经过走廊来到后堂的话,这里的气氛就完全是另一副模样了。
只见后堂的白布帷幔之下,停着一口上等的楠木棺材,看那漆相,明显是现做不久的。
棺材前面的火盆里,一堆厚厚的纸钱压在一起,把明火都给压下去了,只能是在地下阴燃着。
冒出了阵阵黑烟。
呛人。
只不过后堂里面却没有一个敢咳嗽出声的。
盖因那位坐在正上方的,两鬓花白的中年人的脸色,实在是太吓人了些。
“都说说吧,有没有找到可疑的人?”
中年人对着两侧的黑衣人开口问道。
他就是齐天鹰,青帮“觉”字辈的堂主,手下有一百来号打手,十来个身手了得的红棍。
今年五十有二的他有过三个儿子,两个女儿。
听上去倒是人丁兴旺。
但问题是,前面两个儿子先后夭折不说,两个女儿也是只活下来了一个。
活下来的这个女儿还是个人尽皆知的悍妇,以至于快到三十岁了依旧嫁不出去。
最后,只能是被齐天鹰给强行嫁给了自己的一个手下。
正因如此,齐三儿实际上是齐天鹰唯一的儿子。
对于齐三儿,齐天鹰不可谓不上心,自小就把自己那一套心狠手辣的行事准则言传身教。想的就是儿子能够子承父业,把这个飞鹰堂给继承下来。
为了让这个小儿子能够好养活一些,齐天鹰专门去了普陀山打了一个长命锁不说,还特意给儿子起了个齐三儿的贱名。
只是没想到,眼看着儿子长大成人了,自己正谋划着给他说个门当户对的亲事,好成家立业的当口。
儿子没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
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