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朱檀猛地站起身,怒火中烧,“这群畜生!走,带本王去看看!”
密室位于张家后院一处假山之下,入口隐蔽,若非有人指引,根本难以察觉。
朱檀带著众人进入密室,眼前的景象令他怒火中烧。
这间密室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息,十几个骨瘦如柴的人被铁链锁在墙角,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如同野兽一般。
见到朱檀等人进来,这些被囚禁的人们眼中纷纷燃起希望的火光。
他们挣扎著想要起身,口中发出微弱的求救声。
“殿下救救我们我们是冤枉的啊!”
“求求您为我们做主啊张家张家这群畜生!”
朱檀强忍著心中的怒火,沉声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被囚禁于此?”
其中一个老者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回殿下老朽姓刘,是是上元县的的教书先生…三年前,张家张家看上了老朽家家传的一块玉佩,便勾结县令将老朽一家老小全部抓了起来”
“他们抢走了老朽的玉佩,还把老朽的的儿子活活打死!老朽的妻子也被他们折磨致死”
老者说到此处,已是泣不成声,其他被囚禁的人们也纷纷哭诉起来,控诉著张家的罪行。
他们的遭遇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是被张家以各种莫须有的罪名抓捕。
或是被抢占了田产,或是被逼迫做工,更有甚者,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听著这些百姓的哭诉,朱檀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桌子上,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一个张家!好一个王伦!你们你们简直是罪该万死!”
回到县衙后,朱檀立刻下令,将王伦和张德发等人全部押上大堂。
“王伦!张德发!”
朱檀端坐于高堂之上,目光如炬,语气冰冷,“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王伦和张德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他们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求饶,却再也说不出半句狡辩之词。
在铁证面前,王伦和张德发只得俯首认罪。
供认了他们多年来互相勾结,鱼肉百姓的累累罪行。
朱檀听完他们的供词,心中怒火更盛,他猛地一拍惊堂木,怒喝道:
“来人啊!将王伦、张德发等一干恶徒,全部革职查办,抄家灭族!所有赃款赃物,全部返还百姓!”
“是!”侍卫们得令,将王伦、张德发等人拖了下去。
堂下,王伦和张德发被拖下去后,还在声嘶力竭地咒骂著,状若疯狗。
朱檀冷笑一声,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家伙,如今也只剩下了这点能耐。
他环视四周,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张家族人,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参与了张家的恶行,享受著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财富,如今落得这般田地,也算是罪有应得。
“殿下,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一旁的侍卫统领上前一步,躬身问道。
朱檀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将他们全部发配边疆,男的充军,女的做苦力,终身不得返回此地。”
“是!”侍卫统领领命,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张家族人押下去。
看著张家众人被押解出去,朱檀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大明朝的土地上,类似张家这样的恶霸豪强数不胜数,想要彻底铲除他们,并非一朝一夕之功。
更让他担忧的是,就算铲除了这些毒瘤,就能保证百姓安居乐业,大明江山永固吗?
他心中隐隐觉得,封建社会的制度本身就存在著巨大的弊端,皇权的过度集中,官员的腐败贪婪,土地兼并的日益严重。
这些问题不解决,大明朝的未来就充满了未知数。
而且……
老朱是虽然出身草莽,凭借着铁血手腕和雄才伟略,推翻元朝统治,创建大明王朝的伟人。
但他同时也是一个固执己见,严苛残暴的君主,对官员动辄杀戮,对任何挑战皇权的行为都毫不留情地镇压。
典型的小农思想。
朱檀深知,以老朱的性格,想要让他接受什么“民主制度”,无异于痴人说梦。
“殿下,您在想什么?”
侍卫统领的声音打断了朱檀的沉思。
“没什么。”朱檀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抛到脑后。
“传令下去,将本王抄没张家所得的财物,全部用来赈济上元县的百姓,另外,再从府库中拨出一批粮食和银两,用于安置那些被张家迫害的百姓。”
“殿下仁慈!”侍卫统领连忙躬身应道。
朱檀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办事,自己则独自一人来到了县衙的后花园。
站在花园中,朱檀望著远处的天空,心中思绪万千。
他需要一块属于自己的地方,一块可以让他放手施为,尝试新政的地方。
想到这里,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山东的藩地已经不够用了。
是时候,向老朱请求分封新的封地了!(本章完)
第341章 我是大明太子,胸中自有沟壑!
朱檀回到书房,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一盏孤灯,将案上的文房四宝细细摆放整齐。
笔尖在纸上游走,一个个字迹如同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父皇在上,儿臣朱檀,自幼蒙父皇教诲,深感皇恩浩荡,无以为报”
朱檀在奏章中,并未直言请求分封哪块封地,而是大篇幅地阐述了自己想要治理一片荒地,以此试验新政的想法。
他知道老朱对土地兼并的担忧。
所以他特意强调,自己所求的并非是富庶之地,而是一片无人问津的荒芜之地。
他要在那里创建一个民主一点的制度。
奏章写完,朱檀反复斟酌修改,确保万无一失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卷起来,放进一个紫檀木盒中。
他起身,推开书房的门。
“备马!”
片刻后。
一匹黑色的骏马被下人牵到了朱檀的面前。
朱檀翻身上马,手中缰绳一抖,黑马发出一声嘶鸣,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冲出了县衙,向著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皇宫,御书房。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手中拿著一份奏章,正是朱檀递上来的那份。
“荒唐!简直是荒唐!”
朱元璋猛地将奏章拍在桌上,怒火冲冲地说道,“这小子,才出去几天,就想著要自立门户了!”
站在一旁的太监总管王公公吓得混身一哆嗦,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他以为他是谁?诸葛亮吗?还想治理一片荒地,创建什么理想社会,真是痴心妄想!”
朱元璋越说越气,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久久不能平息。
“传令下去,宣鲁王进宫,朕倒要问问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王公公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一声。
他太了解朱元璋的脾气了,一言不合就龙颜大怒。
轻则打板子,重则掉脑袋,这伺候人的活计,可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御书房里静得可怕,只有朱元璋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王公公偷偷瞄了一眼,只见朱元璋胸膛起伏,脸色铁青。
显然是被朱檀的奏章气得不轻。
也不知过了多久,朱元璋的怒火才渐渐平息下来。
他颓然地坐在龙椅上,长叹一声,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王公公见状,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朱元璋身边,为他斟上一杯热茶,轻声细语道:
“皇上息怒,龙体为重啊。鲁王殿下年轻气盛,一时冲动也是有的,皇上何必动怒呢?”
朱元璋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浑浊的双眼盯著王公公,冷哼一声:
“年轻气盛?他这是要造反!朕还没死呢,他就想著要自立门户了!”
王公公心中一凛,连忙跪倒在地,颤声道:
“皇上恕罪,奴婢绝无此意!鲁王殿下只是想效仿先贤,治理一方罢了,并无不臣之心啊!”
“哼,你倒是会替他说话!”
朱元璋怒气未消,。
“他要是真想治理一方,为何不去求朕,反而要偷偷摸摸地递奏章?这分明是心虚,是怕朕不同意!”
王公公低著头,不敢再为朱檀辩解。
这个时候再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只能等朱元璋自己想通了才行。
沉默了半晌,朱元璋突然开口问道:
“你说,标儿会怎么看这件事?”
王公公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朱元璋这是想起了太子朱标。
他小心翼翼地答道:
“太子殿下仁厚宽容,想必会理解鲁王殿下一片孝心的。”
朱元璋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