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战术的确可行,夏尔收到电报时知道这些布置时暗赞了一声。
如果不是“白衣夫人”已渗透进德军实时传出情报,第一装甲师很可能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挖宽战壕看似简单,但它其实就是原始的“反坦克壕”,这即便在现代依旧是个难题,要通过只能填壕。
而在法军填壕时,德军坦克就能在掩体内持续输出,57MM火炮近距离足以击穿“夏尔A1”的前装甲,前后两挺机枪则可以大批消灭冲锋及填壕的步兵。
但现在,既然已经知道德军做了这些准备,夏尔就知道该怎么应付了。
……
法兰西国庆日,驻守在康布雷防线上的德第二集团军显得很轻松。
他们认为法兰西人一定不会选择这天进攻,尤其他们听说夏尔的部队将出现在阅兵式上。
士兵们互相点着烟,有一句没一句的抱怨着:
“我们现在最需要担心的似乎就是夏尔的部队。”
“是的,只要他的部队一出现,我们总会被击败,无一例外。”
“这很让人沮丧,但却是事实。他的部队与其它法军完全不同,我很好奇,法军为什么不都按他那样训练?”
“普罗赫诺。”有人马上提醒道:“你难道希望其它法军都跟夏尔的部队一样?”
士兵们呵呵笑着,心下暗自庆幸,还好法兰西人没像他们想的那样普及夏尔的战术,也有人始终不明白法军为什么不这样做。
“嘿,上尉。”士兵们朝正探出头察看地形的埃尔温挥了挥手。
这几天,坦克营的埃尔温已成为战壕的常客了。
“小心狙击手,上尉!”满脸泥污的老兵提醒道:“他们总能在您意想不到的时候发现您。”
埃尔温缩回头收起望远镜,缓步走到士兵中接过递上来的烟,随口问:“有什么新情况吗?”
“不,上尉。”老兵划燃了火柴递了上来,在埃尔温低头点烟时回答:“法兰西人都去攻打巴士底狱了!”
士兵们笑出声。
埃尔温微微一笑,吐出一口烟雾后交待道:“保持警惕,战斗总是会在我们意想不到的时候忽然出现。”
“是,上尉。”士兵们接二连三的回答,却没人把这话放在心上。
然而,就在埃尔温的身影消失在交通壕的拐角处时,天空忽然传来“隆隆”的发动机声。
所有人脸色一变,赶忙起身望向天空。
埃尔温飞快的跑了回来,举起望远镜跨上踏跺。
天空云层中黑压压的一片全是飞机,埃尔温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是夏尔的“卡普罗尼”轰炸机。
“该死!”埃尔温骂道:“我猜对了,夏尔的进攻目标就是这里!”
埃尔温不再迟疑,他收起望远镜冲着士兵们大喊:“通知你们的长官,准备战斗!”
士兵应了声,飞快的丢下没抽完的烟丢,抓起步枪踩上踏跺趴在战壕边缘,通讯兵匆匆提着步枪找他们的长官。
埃尔温猫着腰跑向自己的部队,他担心轰炸机的目标是第一坦克师。
如果不幸言中,所有的一切就都完了。
不过奔跑期间,埃尔温望了望天空,他发现轰炸机的方向似乎不对。
顺着方向望去,埃尔温发现它们的目标是四公里后的105MM榴弹炮阵地。
“上帝,他们完了。”埃尔温低声惊呼:“夏尔探知到榴炮阵地的具体位置!”
果然,炸弹像一堆飘落的叶子似的,带着啸声往榴炮阵地所在地掉落。
“轰轰轰!”
“轰轰!”
……
明亮的火光和烟雾同时在炮兵阵地的位置升起,爆炸声此起彼伏,犹如恶魔的低语,搅得整个森林都在颤抖。
然而,爆炸声过后,那些轰炸机并未全部投弹,它们中有一部份依旧在空中盘旋着,似乎在等着什么。
埃尔温明白了这其中的意义,赶忙从背包里掏出信号旗朝坦克营的方向挥舞。
几十辆“上西里西亚”坦克从森林中缓缓开了出来,像平时演练的那样迅速进入掩体做好战斗准备。
像埃尔温猜的那样,战壕另一侧的烟雾中传来了坦克发动机的“隆隆”声,一辆辆“夏尔A1”坦克出现在地面线上,它短管炮不时的向两侧摆动,似乎在寻找自己的目标。
“瞄准!”埃尔温大喊。
他已经不能对榴弹炮有半点期望了,榴弹炮只要一开火,空中盘旋的轰炸机马上就会发现它们并将其炸上天。
这就是没有防空火力的缺陷,飞机可以在目标上空长时间等待,只要燃油允许。
不过,埃尔温发现他的坦克战术似乎也行不通。
敌人的火炮太猛烈了,一片接着一片,“上西里西亚”坦克往往还没看到目标就被炸毁,尽管它们躲藏在坦克掩体中!
第411章 战争的脉搏
今天因为工作上的事只有一章,抱歉。
今年依旧是初三班主任,开学这段时间工作上比较忙。
我因为写小说,年初已一再申请不当班主任。但这事就是一个怪圈:越是当得多的、当得好的,就越摆脱不了,年年都要当,逼着也要让你当。
如果彻底摆烂,过两年反而就没人敢让你当了。
……
夏尔对这一仗胸有成竹。
原因之一是法军之前缴获过“上西里西亚”坦克,夏尔对其做过测试,获得了该坦克完整的性能数据。
“上西里西亚”坦克的正面装甲14MM,“夏尔A1”的37炮能在350米左右的距离将其击穿。
反之,“夏尔A1”正面增加了附加装甲达到45MM,“上西里西亚”的57炮需要抵近至200米左右才能勉强击穿。
(注:这时期还没有专用的穿甲弹,否则57MM口径火炮穿甲能力不至于这么弱)
知道这些后,第一装甲师的坦克前进到距离敌人战壕200米左右就暂时停下,它们在德军防线正面构筑起一道钢铁防线。
它们没有浪费时间瞄准敌人坦克和77MM野战炮,而是锁定战壕上的机枪阵地和步兵。
这是因为德军的坦克和火炮大多藏在掩体内只露出一小部分,以“夏尔A1”的精度想要将其摧毁十分困难。
对付德军坦克的是紧随其后的“圣莎蒙”和卡车炮。
发挥作用的主要还是卡车炮。
提贾尼的第一机械化师装备了80门卡车炮,它们在“圣莎蒙”逼走德军炮兵后,迅速跟进并做好炮击准备。
这个过程几分钟就能完成,要做的只是寻找一块平地或者将地整平一些,接着卡车一调头,后方的75炮就将炮口指向敌人阵地。
更复杂、更重要的其实是卡车炮进入战斗位置前做的准备工作:
炮兵观察员跟随着步兵一同前进,用望远镜找到敌人坦克的位置并计算坐标。
通讯兵用最短的时间将一根根电话线牵到炮兵观察员身边。
原本夏尔打算用电台,但这时期电台音质不行极易受干扰,且在枪炮声不绝于耳的前线通讯十分困难,暂时只适合在相对稳定的指挥部间转输信息。
电话的缺陷是线路很容易被炮弹炸断,或者被自己的车辆辗断。
夏尔的解决方法是“不惜成本”,他为每个炮兵观测小组配了两个通讯班各负责架设一条线路。
另外还增设了一应急通讯连。
这个通讯连驾驶着装甲车和边三轮,它们装备有一种与速度相适应的滚筒,车往前开线路就在后方一路铺设,三、四公里的距离最快只需要5分钟就能将电话接通。
这完美的解决了前线步兵与后方炮兵的协同问题。
于是,炮兵观察员通过电话将前方坦克坐标往后报,后方的炮兵根据坐标打出炮弹将目标一个个定点清除。
75炮最高射速一分钟能打30发,即便以正常射速每分钟十几发,80门卡车炮一齐开炮,其火力也相当恐怖。
只见炮弹一排接着一排的在德军阵地上炸开,不一会儿就将德军坦克炸得一狼籍。
……
而德军坦克却几乎没有战果,它们打出的炮弹只在“夏尔A1”前冒出一道火光,之后该怎样就怎样,它依旧朝德军防线打出一发发炮弹。
埃尔温见到这情景几乎要崩溃了,这是他参战以来为数不多的该怎么解决的一场仗,另一场就是夏尔上一次在康布雷发起的反攻。
沉默了一会儿,埃尔温忽然大喊:“撤退,撤退!”
他意识到失败无法避免,这样打下去除了增加伤亡外没有任何意义。
通讯兵及时将信号传下去,不过最终能走上撤退道路的坦克只有8辆,其中还有两辆在撤退的路上被炸毁。
“上西里西亚”坦克的后部装甲只有5MM,即便炮弹没能直接命中只是弹片打到,都能将其击穿并打坏发动机。
埃尔温搭乘边三轮回到坦克师藏身的森林,身上到处都尘土,脸也被炮弹的硝烟熏黑,原本无比自信的眼神此时也变得黯淡无光。
尼科拉斯少将在掩体前焦急的走来走去,一看到埃尔温上来赶忙迎上去问:“情况怎么样?”
“情况很不好,将军。”埃尔温无奈的摇了摇头:“夏尔比我想像的厉害得多,我组织的防御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尼科拉斯少将一愣,这可不像是埃尔温说的话,这家伙脸上总带着傲气,他任何时候都不服输也不会把别人放在眼里,包括尼科拉斯少将。
可现在,他却垂头丧气的像只斗败的公鸡。
“振作起来,上尉。”尼科拉斯少将说:“我们还没输,你至少猜对了夏尔的意图,也只有你猜对!现在,我需要你猜他下一步会怎么做,并赶在他前面阻止他。”
“是,将军。”埃尔温咽了下口水,然后咬了咬牙强打起精神,走到一张摊在车轮上的地图前看了看:“将军,我们可能只有一个选择。”
埃尔温指着地图说:“三十公里左右的瓦洛镇是通往布鲁塞尔的必经之路,那里有一座公路桥,只要守住这座桥或将其炸毁,就可以迟滞敌人行动。”
尼科拉斯没再迟疑,他只瞄了一眼地图,当机立断下令:“全军撤退到瓦洛镇,全速前进!”
德第一坦克师忙碌起来,虽然他们所有的坦克只有38辆,其中还有几辆刚修好不久,谁也不知道它们是否能开到瓦洛镇。
……
第一机械化师指挥部,夏尔接到前线成功占领德军防线的电话后,就对福煦说:“抱歉,长官,我可能无法招待您了。”
福煦注意到警卫正在整理文件和装备,奇道:“你打算跟随部队一同前进?”
“是的。”夏尔点了点头。
“不。”福煦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你没必要这么做,准将。你知道的,这次穿插任务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被敌人包围……”
“正因为危险,我才必须跟部队一起。”夏尔回答,语气坚定:“否则,我们有什么理由要求士兵们不顾危险往敌人阵地冲锋?”
福煦一愣,默默的拍了拍夏尔的肩膀:“你是对的,我等你胜利的消息!”
“谢谢,将军。”夏尔与福煦握了握手。
夏尔一行人离开,指挥部瞬间空荡荡的只剩下福煦和魏刚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