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朝帝业 第134节

  之前不肯声张此事,也是为的审视一下此子是否良人。讲到此节,我也要多谢两位,由此事中让我略见李家小儿究竟本质如何。他事业经营虽仍草草,倒也不谓无一可取,起码肯为这一份情义憾拒一份名门殷访的良缘,足见也是一个重情之人。”

  崔家两兄弟听到这话,刚刚有所舒缓的心情顿时又变得不是滋味,你这意思无非是说我们眼皮子比你浅是吧?

  我们热情求访的人选,在你眼里却还只是一个仍待考察、犹豫是否要接纳的对象?我们这里殷勤张罗一番,结果却只是伱考验未来婿子的试金石?

  话要这么说的话,那也实在不好继续聊下去。

  但独孤信却仿佛来了兴致,继续微笑着说道:“抛开这一桩情义错许的误会不说,其实我也想听听崔侯何以雅重李伯山?我并不长居关内,虽知此子时誉略有,但具体如何,却还所知不多啊。崔侯既然同好此类,想必能为我略作分讲。”

  崔彦穆听到这话,脸色不由得又难看几分,独孤信观其神情变化,心中却是一乐,果然化解内心尴尬的好方法还得是让别人更加尴尬。

  “李伯山虽只入乡短年,但却时誉日盛,才器可观,也是群众共见。其所出身同样是关东名族世婚惯选,物亲其类,落在几家眼中,难免是会高看一眼。河内公如果要深问究竟,能作应答者倒也并不唯我一人。”

  崔彦穆虽然势位不及,但本就有些失落的心情也有点受不住独孤信的挑弄,回答便颇有深意:“况此少年只身归义,才情富丽引人赏识,或会暗生轻于去就的狂躁之想。几家殷勤访问,诚是爱才惜人,恐怕也不失因情系之、为国留贤并免受牵连之想。”

  独孤信听到这话,脸上浅露的笑容顿时一僵。

  崔彦珍闻言见状,心中便暗觉不妥,忙不迭拉起自家兄弟便向独孤信告辞,不敢再继续留下来。

  待到两人离开后,独孤信仍然越想越气,抬起腿来便踹在面前案上,但又突然想起一节,连忙唤来亲信家奴,着令他们追上崔家兄弟,告诫他们切勿将今日事泄露于外。

  他日前赶往河防处拜辞大行台,也曾就李泰此人略作试探,能听得出大行台对这小子之后的安排是颇有想法预计的。

  所以尽管独孤信心里已经认定了李泰,也借崔家事知道了这小子的心思,但为免横生枝节,这件事还需两下且作默契,不宜太早泄露于外。

  崔氏今天有点里外不是人,心情也颇忐忑,一直在堂外暗窥内里情形,瞧见自家夫主皱眉独坐于堂,抬手屏退身边的仆妇侍女们独行入堂。

  待入堂中后,她便垂下头去,小声说道:“妾今日自作主张,险将户内良缘推于别家,恳请夫主见谅……”

  独孤信听到这话后,眉间怒态更显,抬眼望着崔氏冷笑道:“这倒也并不能怪你一人,岂不闻你家阿叔所言?那小子是名门世婚的惯选,是诸家殷访的良人,岂是我兵家子女堪作匹配的佳偶!我纵使强纳户中,也要提防他轻于去就,不能因情系之!”

  崔氏听到这话,本就蓄在眼眶中的泪水顿时滚落下来,一边啜泣着一边颤声道:“妾自知有错,但也的确错不在于妾之一身!胎落何户,人难自决,但情缘的生成维系,都是后天之功。

  妾虽未共夫主相守微时,但既入此户内,便是满门子女的母亲,儿女择偶这样的大计,竟没有资格与闻?若故族亲长能包容妾此一生,又何必离家求食夫主?

  夫主见疑于妾,是妾处事不够周详,但若仍将门户之见耿耿于怀,递教儿女,妾也敢断言,恐怕李氏儿郎真非我家女子良配!”

  “你不说我也知,我待李伯山如何,户中家奴尚且知晓,你但凡留意,心里应该自觉我重视此徒。只是先有了成见,认为我家女子不堪匹配,所以从未悟此!”

  独孤信听到这话,心中更觉得羞恼,口中忿忿说道,但抬眼却见到妙音正立在堂前,便不耐烦的摆手道:“谁让你来这里?你今天的放纵行径,我还没做惩戒呢!”

  妙音再听到父亲的斥责,却没了之前的惊惧,她径直走入堂中来凑近啜泣不止的继母小声道:“阿母你不需自责,今天事我并不怪你。阿耶这样责你,真的是有失道理。

  难道之前迎娶阿母时,阿耶不知阿母你的家世门第?那时这些都不是问题,怎么今天反倒成了罪过?我既不因生此门户羞耻,现在也不再觉得哪里匹配不上李郎!

  心里有了依仗,连我阿耶作怒都不再觉得可怕。因知有那么一个依靠,会和我同声共气。如果阿耶不再亲近,让阿母不敢反驳旧户亲长的声言见识,这是阿耶自堕了威风!”

  崔氏听到小娘子这一番分讲,只觉得理虽然有点歪,但似乎也说得通,哭泣声都为之一顿。

  但独孤信听到这小娘子还没有成亲出阁,心里已经没有了自己作为父亲的权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拍案怒喝道:“纵使李伯山在堂,尚且不敢同我如此对话,你这女子敢在我户中邪势猖獗!”

  “李郎只是尊长敬老,他连猛虎都敢力搏,只要阿耶肯讲道理,又怎么会惧怕?”

  妙音见父亲如此怒盛,一时间也是吓了一跳,忙不迭低下了头,却又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本章完)

第243章 翁婿相得

  又是一天清晨,李泰仍作昨日装扮,不待独孤信遣员来请,简单的吃过早饭之后,便带着随从们出了门,沿着昨天道路往东坡独孤信家庄园走去。

  真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的朝阳较之昨天明显的更加明媚和煦。虽然独孤信还未作明确表态,但昨天下午在山坡下没有给自己太甩脸子看,可见这个老傲娇心里也是默认了自己这个女婿。

  所以今天那是真的要去刷BUFF,顺便讨论一下嫁妆该要怎么给。他跟小娘子诚是两情相悦,但独孤信想做他堂堂陇西李氏子弟的丈人,如果不放点血弥补一下门第差距,就有点不当人了……

  扑通!

  他这里还在考虑嫁妆该要怎么要,却不料脚下路面突然松垮塌陷,猝不及防下顿时栽了一个狗啃屎。幸在这土坑不算太深,且里面还铺了一层厚毡,身上倒也不算摔得太疼,但姿态狼狈自是免不了的。

  随从们七手八脚的将李泰扶出土坑,李泰低头拍打着身上的砂土,脸上却不由得泛起苦笑,想想也知这土坑是什么来路,昨天侥幸避开了,今天则乐极生悲。

  眼下这灰头土脸的样子,显然是不适合继续前往拜访了,李泰留下几人再搜查一下左近山道是否还有类似布置,自己则又匆匆返回庄上洗沐一番又换上新衣袍,再出门已经是日上三竿的上午时分。

  庄园里,独孤信负手徘徊于庭中,瞧着日头越升越高,神态也是越发的不悦,口中忿忿言道:“这小儿轻我!昨日就该厉训一番……”

  侍立在廊下的崔氏神情不复昨晚的凄楚忐忑,眉眼都舒展开来,显得明艳妩媚,瞧着夫主在堂前徘徊忿声,那小娘子则在堂后不断的探头张望,一时间也是不免莞尔,同时也不由得一叹,那李伯山还未正式成为门中婿子,却已经给他们家庭氛围带来不小的改变。

  “禀告主公,李大都督已经抵达庄前求见!”

  终于,一名庄丁阔步行入,向着独孤信插手汇报道。

  独孤信闻言后只是点点头、哼了一声,垂眼瞧了瞧阳光垂洒下来投射在地上的影子,什么也没做交代,便转身回了堂中坐定下来。

  那庄丁眼见此幕,自是有些不知所措,僵立在原地不知该要怎么做。

  此时的庄园门外,昨日铺设的地毯已经不见了踪迹,庄人远出相迎的热情招待自然也没了,李泰倒也没有因此感到失落,可在门前站了好一会儿都不被请入,心里就渐渐觉得情况有点不对。

  “请问独孤开府是否还在庄中?还是已经归返州城?”

  他耐着性子又向门仆问了一遍,但那门仆只是干笑不答,倒也还是又入门中通禀一声,不敢将李泰冷落的太严重。

  又过一会儿,几名壮丁才阔步行来,一脸热情的将李泰请入庄中来,其中一个还小声说道:“主公昨日归城后又疾行入乡,行途疲累,请李大都督体谅。”

  李泰闻言后又是一乐,独孤信为何匆匆入乡,自然是为了他啊。这家伙虽然还端着架子,但行动上却已经把心思表露无遗。

  在壮丁的导引下,李泰很快来到庄园的中堂,堂舍一如昨日,心情却是截然不同。

  待入堂中看了一眼端坐于上的独孤信,李泰还未及作礼,独孤信却已经皱眉沉声说道:“之前索要的虎皮,备齐了没有?”

  李泰闻言又是一愣,然后便连忙拱手道:“开府嘱咐,一直铭记在怀。本意取巧着家人就市访买,又暗觉得心意不够诚恳,便打算亲为猎获。只是内州人烟稠密、城邑诸多,野中罕见大物,等到再返北州戍处,一定亲自……”

  “胡闹!难道国中无事供你少壮使力建功,却要轻赴荒野险处共禽兽逞强争命?一次有得只是侥幸,台府官爵授你,可不是为的饲养一个鹰犬猎奴!”

  独孤信听到这话,眉头皱的更深,所言虽是关心规劝,但语气里却是满满的老子不开心。

  李泰自不跟他抬杠,闻言后连忙恭声应是,姿态可谓放得很低。

  独孤信见他这副模样,心情才略有好转,指了指侧处闲席说道:“坐吧,我还道你今日无暇来访。前已向大行台辞行,你再晚来片刻,便没有时间再等你了。”

  李泰刚刚坐定下来,闻言后又忙不迭站起身深揖道:“长辈召见竟然行迟,实在失礼。只因昨日别后心怀忐忑、夜不能寐,醒来时已经秋日渐高,便连忙仓促来拜。”

  独孤信听到这话后嘴角便微微一撇,继而便笑语道:“究竟何事让你这群众盛赞的少壮才士都有失静气、竟然失眠?”

  李泰早觉出这家伙今天情绪有点不太对,听他明知故问也不见恼,只是叹息一声道:“情发乎心、意乱于怀,牵肠挂肚,安得静气?虽然方寸大失,人前尚需几分遮掩,但在开府当面,自然是要坦露怀抱、不敢矫饰!昨日此堂之中,心绪几遭跌宕,只觉得世事刁钻难理,幸在开府设席再请,恳请垂怜、以求慰藉……”

  “我是听说你向人雄言此生必要于故太师户中分食祭胙?小子狂妄,太师恩你于生前犹不知足,仍要扰于身后!”

  独孤信听到这话,眉头自是舒展开来,但语气仍作薄斥。

  李泰闻言后,越发觉得妙音娘子娇憨可爱,之前馋人老子的想法真是大谬,但在没有得到确凿应许之前,终究还是得耐着性子应付下去,只能再说道:“人间真善,群众皆渴。小子荣幸略尝此味,便不由自主的贪此难舍,但能得偿所愿,无惧人言讥讽!”

  “你既知群众皆渴,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能独守此味?”

  独孤信视线灼灼的望着他,又作追问道。

  “尽力而为,不负于人亦无愧于心,只要能守此二者则人间无可不守!”

  李泰索性站起身来又作拜于独孤信席前,神情语调俱诚恳至极:“开府历经世情磨练,自有观人望事的明鉴,小子自知凡所思想无从隐匿,唯凭满腔真情盼能感动。

  我共妙音娘子虽然不谓历经悲喜的磨练,但两心相印俱无惧携手长行于人间。彼此心意即定、虽大扰乱不能移志,唯今所困只是盼望能得到户中亲长的欢允!”

  “大胆!放肆!”

  独孤信本来神情渐缓,但在听到这番话后,突然拍案而起,一脸怒不可遏的指着李泰呵斥道:“你是在嘲笑我户中有亏礼教?但凡能知顺悖是非的儿女,岂敢隐瞒父母、共宵小私定终身!若是别家女子,你或可诈求、或可强取,但我门中却不容你乱行!”

  李泰听独孤信这忿声,一时间也搞不动他是作态还是真的动了怒,但话都讲到这一步,便也只能沉声应道:“伯山虽也不才,但绝非宵小。情动礼亏,自我而始,家君漂泊于江湖,不知何处请告。但一往情深,只怕痴守下去有负良缘,唯长拜开府膝前,恳请开府能为两家决断玉成。”

  “前辞大行台时,我已经共大行台商定儿女婚事。”

  独孤信听完李泰的话又坐回席中,瞧见李泰脸上惊容乍现,却又不无恶趣的笑了起来,转又说道:“婚期暂定明年冬时,我户中喜事未成之前,是无暇为你两家主持大喜,你等不等得了?”

  “等得了,等得了!”

  李泰听到这里,才长松了一口气,这一把算是被独孤信拿捏得有点狠,以至于略感心有余悸,差点就得准备搭桥跑路了。

  见李泰还作拜于案前,独孤信站起身来将他扶起,并亲自送入席中,深深打量李泰两眼,才又蓦地长叹一声道:“伯山不要怨我诸多作态诈言,我是真的欣赏你这少壮,也很愿意把我家娘子长付于你。但是人言可畏,让人不能自安,你家世清高,或能一时的迷情痴就,是否能长久的共我兵家行径混合融洽,仍在自我的把持。我不以势欺你,只盼你能此心同我,为我珍惜赠你户中的爱物!”

  折腾这大半天,总算说起了人话,李泰一时间也是大感欣慰,连忙又垂首说道:“开府请放心,我一定谨记今日所嘱。声言虽然薄弱,幸有长年察望。我年少轻狂、自视甚高,但与娘子共为一体,便绝不会刻薄亏待!”

  独孤信闻言后便又笑起来:“这话我是相信的,也是欣赏你这一份少狂自期,所以乐意将我家娘子托付给你。从此以后,不只是自我的期许,还要担负起此门中人对你的期望。我门中并无长丁当户,偶有时势逼迫、短于调度的时候,从此以后便也不必再一人独愁。”

  讲到这里,他又对李泰笑语道:“我知你想将杨忠招引于内州可共呼应,这件事我已经做好了。但你要立足于北州长作经营的筹谋,我却有些别样的看法,想不想听?”

  李泰闻言后连忙点头,虽然说独孤信当局者迷、有乏自己的先知见识,但在此世道之内也是浸淫年久,如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他也很想听听独孤信对自己的筹划有什么建议。

  抱歉久等了,两章一起更了。。。明天继续

  (本章完)

第244章 名列前茅

  2022-11-28

  当独孤信不再刻意的端着姿态、威吓拿捏时,堂中气氛总算变得融洽起来。

  李泰虽不至于被独孤信吓住,但入堂以来一直要小心应对、给予对方想看到的反应,也是觉得有点心累。好在当谈起正事的时候,独孤信终于不再诸多作态。

  “之前招揽时,有关伯山你立事北州的情势纠纷便讲过一番,但当时仍有几事未曾言及,今天也一并说上一说。”

  独孤信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直视着李泰说道:“各种羡慕夸赞的声辞,伯山你想必已经听过不少。且在北州营规诸多,将之目作来年功业再进的基础,可我若说你这番谋划多半是要落空,伱大概会自觉不忿吧?”

  李泰听到这话,自是有点接受不了,他的确想听听独孤信的意见,却没想到独孤信开口就将他的事业全盘否定,眉头也不由得微微皱起。

  独孤信见李泰明显的有些不服气,便又微笑说道:“古来凡大功业所出,或山河襟带之形胜,或王业攸关之势胜,非此二者,皆下等之选。伯山你才智不俗,能说得清楚你所立足北州,应该分属哪类?”

  李泰听到这话,神情便是一滞,低头思忖片刻后才说道:“北州贼胡猖獗、久为地表祸患,胡荒经年,民不……”

  “这些虽然都是事实,但也全是套话。伯山你亲与贼胡交战过,据实以论,这些贼胡战力如何?是否堪称巨寇?”

  独孤信摆摆手打断了李泰的话,转又发问道。

  李泰闻言后便老老实实的摇头说道:“诸步落稽胡虽然族属众多、人势不俗,但却战力不高、斗志不强,的确不可称为巨寇,但其贼性顽固、恃险不宾,也是需要提防压制的顽贼。”

  “这些事情,朝廷台府也一直都在做,伯山你觉得你的计略有什么胜出于前人?”

  听到这个问题,李泰顿时变得精神起来,他所做的和可讲的可太多了。

  首先并不像前人一样剿定即走,而是扎根立足于北州,建立起三防城这样一个管控体系,能够长期的对境内稽胡势力进行压制和防控。

  然后又倡导台府施行盐引与开中法,从而将陕北地区的人地资源充分利用起来,让自己能够掌控的人事资源越来越雄厚,继而组织起更加强大的武装力量。

  这当中有的是能说的,有的是不能说的,李泰删繁就简、将他在北州的人事基础大体讲述一番,特别着重讲解了一下三防城的发展潜力。不只是为了炫耀自己的筹划和经营能力,也是为了说服独孤信加大对自己的投资。

  但独孤信在听完后,先是对李泰稍露嘉许之态,但很快便摇头一叹道:“所以,伯山你究竟是要以此三防城略收经营之功,还是要恃此三城为创建之功?若是前者,你今已经做得很是不错,若是后者,我实在看不到你功从何出!”

  李泰听到这话后也是一愣,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只是想得没有独孤信这么长远。

  他当然不满足于只是构建三座防城,城池修得再多、修得再好,比得上玉璧城?那可是整个西魏北周的救命稻草,意义之大攸关存亡。

  李泰给三防城的定位就是自己的养兵地,等到具备了一定的势力,那就可以……

  思绪到了这一步,却突然停滞下来,然后李泰才发现他竟有些迷茫,因为他对接下来要做什么都没有一个明确的规划和目标,

  “江河入海,事总归宗。北州虽有胡荒之扰患,但并不足碍大局,于大势之内只是浅塘,些许人事的增长便会四散于外,完全不能巩固稳定下来。伯山你虽然造此事业,但也只会肥给四邻,难能固本啊!”

  独孤信见李泰还有一些茫然,便更进一步的说道:“人间事情,错综复杂,但当此世道,唯一可称大功者,无非克胜东贼、中兴大统,舍此之外,余者诸事皆不值得长情投入!”

  李泰听到这里,不由得大生醍醐灌顶之感,独孤信可谓是把他处境剖析的很明白。

  眼下的他,除了执掌洛水水利,还有三防城近万人马,看起来权柄不差,也获得群众称赞夸奖。但事实上,他所谓的权位一直都很虚浮飘渺,不能脚踏实地。

首节 上一节 134/583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