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少部分土地落入了其他人群的手中,但这些人也属于朱简烜认定的清国统治集团的成员。
朱简烜在北伐灭清后,将清国统治集团全部清空,没收了他们原有的全部财富,包括顺天府内外的所有土地。
朱简烜最初准备将整个顺天府城改成历史博物馆,所以没有将城内房屋和土地赏赐给功臣。
后来在老皇帝朱仲林的干涉下,首先修建了完整的顺天府外城城墙,然后又调整了顺天府的城市规划。
朱简烜考虑环境污染和用水问题,明确禁止在顺天府周围建设工厂,同时还保留了顺天府城内外的土地所有权。
现在顺天府内城虽然没有变成博物馆,但是内城房屋全部都变成了“官房”。
产权直接归朝廷所有,分给在职的官吏居住。
没有在朝廷担任实际职务的人,除非得到了皇帝的专门批准,否则哪怕是宗室亲王也不能在内城居住。
而所有的中央朝廷的官吏,哪怕只是一个最低级的书办,上任就能分到一套内城的房子,但离任或者退休之后都需要交还。
这种房屋属于官员福利,不强制所有官吏必须住在官房里面,他们可以到外城去租赁土地自己建房居住。
外城区域才有归个人所有的房子,但仍然对区域和人员类型有限制。
东外城区域属于勋贵和官僚。
对于所有留在京师的宗室和勋贵,以及皇帝认定的有特殊贡献的官僚,再加上在中央朝廷工作到退休并希望留京的官僚,朝廷为他们在东城区集中建设特定标准的私人宅邸。
西外城属于科研和教育系统。
朱简烜的工匠学生们,科学院和工程院的高级工匠们,内城大学的老师和山长们,朝廷在西外城给他们集中建设私人宅邸。
北外城属于工商管理人员和技术维护人员。
所有官营厂商总部的经理和管事们、顺天府城市供应公司的技术人员和工作人员,供应公司在北外城给他们集中建设住房。
只有南外城区域,则属于开放性质的工商业区域,允许任何普通人自行建房。
但是,只有朝廷在东城和西城集中建设和分配的房子,是完全属于当事人所有并可以让子孙继承的私人财产。
北城的房屋正常情况下是终身使用权,当事人持续工作到退休才能申请获得所有权。
没有获得官房分配房屋的其他人,以及得到了分配的房屋还想要更多房产的人,只通向官营顺天府土地公司申请,购买特定土地特定年限的使用权,最长时间为一百年。
这种长期终身的使用权,其实与个人所有没有太大的区别,但终究会让很多人心里觉得不踏实。
如果一定想要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土地和服务,只能到城外去想办法。
顺天府城外的绝大部分土地仍然属于王有。
都是朱简烜赶走了清国统治集团后没收的,后来组建了军屯卫所和土地公司经营。
这些土地允许对外出售,理论上任何人都可以去土地公司申请购买,但需要提供购买土地的用途和大致的经营计划。
如果单纯是为了租给佃户来收租,那土地公司根本就不会出售。
他们拿到土地也没有用,顺天府周围的百姓都在卫所和土地公司里面干活,根本没有人去租赁他们的土地。
如果是用于建设各种学校、科研设施、体育设施、娱乐设施、大型公园、度假庄园、机场车站等产业设施,并提供足够的财产证明,才有机会获得购买资格。
同时土地公司保留优先回购权,若是当事人经营失败或者想要放弃,只能再次出售给土地公司,不能自行改变用途。
按照现代的逻辑,就是不准在这里搞小农经济,也不准搞各种工业,只能发展第三产业。
如果单纯的想要盖房子,倒是能申请到购买资格。
但只能在限定的区域购买,距离顺天府城最近的的区域,也在通州城以东和房山城以南。
同时严格限制个人购买的土地和建设房屋的规模,普通人最多购买两百平方米的土地,亲王最多两万平方米。
在朝廷当差的人员,本来在城内就有官房,想要自己建设房子,就是想要更好更大的。
所以朝廷官僚和勋贵们对通州和房山的土地房屋兴致缺缺。
去通州和房山建个比官方大不了多少的宅院,不如直接外城租地建房了。
真的想要大型庄园,就在自己的老家置办得了。
朱简烜的意图也很明显,只有在朝廷直接干活的人,才能住宅顺天府内城里面,这样距离他们上班的地方最近。
朝廷的重要信息和情报,也只在内城区域内传递,减少泄密的可能性。
只有近支的宗室成员,以及对社稷有功的勋贵和高级工匠,再加上为朝廷服务终身且没有罪过的官僚,才有机会在顺天府城内的外城区域安家落户,进而成为顺天府城内的本地人。
让与中央朝廷行政机构无关的人,没有机会在顺天府近郊占地置办产业,尽可能避免顺天府的城市规模的快速膨胀。
同时通过在通州和房山之外区域开卖宅地,疏散不断向京师集中的商人和京漂群体。
但是对于朱简烜的真正嫡系,原吴国和天工朝的新生代勋贵们,在朝廷任职的高级官僚们,当然要安置在最近的地方。
所以些普通人求而不得的东西,朝廷却基本上都给他们安排好了。
崔国栋现在有了都督府都督的职务,在内城自然有最方便的最高级的官房随时使用,现在崔国栋就住在这套房子里。
他还得到了宗室和藩镇之外最尊贵的国公爵位,在外城自然也有一所朝廷专门建设的国公宅邸。
这次天下真正归一的大战之后,朱简烜又给了他们另外的土地封赏。
在靠近东外城的城墙外面的主干道附近,又给所有的国公划了二十亩的土地,可以自行建设宅院或者其他设施。
这片土地面积不算大,但却是完全属于私人所有的,自然都是身份的象征。
同时这种靠近京城的土地,无论是直接租给商人,还是自己做其他的经营,都很容易获得非常可观的金钱收益。
在他本人的老家,山东省曹州府南部,还分了一百亩的私有土地。
北水南调和大运河供水干线经过这里,也是新黄河与北方水网调控系统的中部枢纽所在地。
凭借得天独厚的水运条件,这片区域已经成了中原腹地最繁荣的地方,一片庞大的新兴城市群正在迅速成型。
这里的土地价值也在不断升高,发展工业和航运业都非常方便。
崔国栋可以直接在这里建设大型庄园,在自己的家乡显示他的荣誉和富贵,也可以租给商人获得更多实际收益。
除此之外,在霖洲的巴西高原上,崔国栋还分到了一千平方公里的土地,也就是一百五十万亩土地。
巴西高原虽然名曰高原,但气候却是温暖湿润,非常适合农业和畜牧业开发。
可以自行开发经营,或者是直接承包给商人。租出去。
除此之外,他其实还有一份北方工业公司的股份,一份北方农业和土地公司的股份。
虽然两个股份比例数字非常的低,但这个分母实在是太大了,大明北方的工农业收益都是有他一小份。
他们这批人,就是这个新时代的大明帝国的原始股东,自然是面子和里子全都有。
只要他们的子孙不瞎折腾,都是与国同休的富贵阶层。
第398章 新贵族
崔国栋带上自己的妻子和两个成年的儿子,汇合了自己的大外甥柯思迪一家,一起去顺天府东外城看房子。
柯思迪当初跟着舅舅崔国栋南下逃荒,机缘巧合之下去了吴国澳洲当工匠。
因为当时未成年而且能写会算,就被安排进了官营的工厂管记账,成年之后变成了工厂的账房。
朱简烜北伐灭清之后,吴国朝廷从澳洲迁往顺天府,开始北方地区的工业建设,需要熟练工匠和管理人员。
柯思迪是山东灾民出身,被安排进了资源本土工业建设的队伍,后来几经调动进了顺天府供应公司。
现在柯思迪本人和家人平时都住在北外城,在顺天府供应公司的官房里面。
顺天府供应公司为勋贵们提供了专职车队和司机,现在车队载着崔国栋和柯思迪甥舅两家人先出朝阳门。
现在朝阳门的门洞已经变成了五个,形成了八个行车道和两条人行道,朝阳门外的东大街自然也是双向四车道的柏油路。
车队一路向东开了大约五百米,来到了一个丁字路口广场前。
丁字路口广场背后,是供应公司设立的综合商场,提供各种生活所需的物资和服务,也是供应公司在这里的办公区。
供应广场的背后就是东岳庙了。
丁字路口往北是“王府街”,这条南北大街的两侧,都是宗室亲王和郡王的王府。
丁字路口往南是“公府街”,街道两侧自然也是国公和郡公们的府邸,国公和郡公被朱简烜特别恩准可以用“府”。
崔国栋甥舅两家人乘坐的车队,顺着公府街向南开了大约一千四百米,过了日坛之后再走一个路口,向东一转就到了崔国栋的国公府门前。
这地方差不多是后世波兰和捷克大使馆的地方。
两家人在国公府门前下车,崔国栋带着老婆孩子打量这座新房子,看上去确实比官房规模大而且气派多了。
大门已经打开了,供应公司安排的公府事务管事,带着几个护卫和仆人站在门口迎接:
“恭迎公爷——夫人——少爷——表少爷回府——”
崔国栋抬眼看了一眼:
“我说大外甥,我听着口音也不太对啊?这些人是怎么安排的来着?他们归谁管啊?应该不是卖身进来的奴仆吧?”
柯思迪就在供应公司上班,直接过来给自己老舅解释:
“这些人大多是日本和朝鲜来的,确实都不是卖身的奴仆,他们都是终身雇佣的,现在圣上不让用卖身的奴仆了。
“就算是有些罪臣家属判了终身劳役,叫到勋贵府上干活的也按照终身雇佣算。
“他们的档案在供应公司,工钱由国公府也就是老舅您自己发,同时也由老舅您自己决定要怎么管。
“供应公司定了一套基本的规矩,您家里要定什么特殊的规矩,您要自己跟他们说。
“您要是看哪个不合适或者不听话,可以骂他们或者清退回公司去,但是不能往死里折腾,也不能留下残疾。
“您可以不要这些人,自己去雇人来打扫服侍,只要跟供应公司说一声就行了,直接告诉我也行。
“不过咱们是自己人,我跟老舅您说实话,官营工厂的条件太好,本土的百姓不能卖身,也不会签终身雇佣协议。
“要不是现在这情况,咱们也不用专门从日本和朝鲜运仆人进来。
“日本和朝鲜那地方,人口密度比咱们本土还大,所以那边的人力最为轻贱,所以供应公司就从那边雇人来干活了。”
崔国栋倒是马上就明白了内在的逻辑:
“工钱要让我来发?也对,工钱要是也归你们发,还不能往死里打,我可能就真的管不了他们了。
“既然不好雇普通百姓来干活,那就凑合用用这些日本人和朝鲜人吧。
“要是不行,我就把他们清了,从咱们老家雇人过来,多花点钱无所谓,关键是靠得住……”
崔国栋最后两句话是说给眼前的仆人们听的。
旁边的柯思迪看了这些人一眼,也跟着随口附和自己舅舅的话:
“老舅你说的也对……你们可要用心伺候,否则国公爷不收拾你们,我也会收拾你们。”
柯思迪的最后半句也是跟这些仆人说的。
这些仆人赶紧躬身行礼,赌咒发誓表示自己一定尽心竭力。
这些人也确实不敢不尽心竭力。
他们知道他们伺候的都是什么人,都是刚刚打完仗的勋贵,统一了整个世界的将军们。
崔国栋瞪了他们几眼,然后就在外甥的陪同下进门。
两家人慢悠悠的往院子里面走,同时上下左右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