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可有会奏乐之人?”楚世昭淡淡问道。】
【“有美姬可奏。”大同节度使徐皓听闻楚世昭的话语,心有不屑之色。】
【他认定楚世昭是徒有其表之徒,与其说是来借兵,不如更像是来逃难。】
【范阳节度使马溯安是胡人名将之后,向来能征善战,他这一反,起兵伐晋,以李瑾一介书生绝非敌手,因此便弃了李瑾,来大同避上一避。】
【“我这有军中鼓手三人,所奏之曲,当是大丈夫慷慨之乐。”】
【话语落地,三人披肩带甲入殿,只听得《破阵乐》就此奏起,此曲正是周高祖当年意气风发之时所奏军乐。】
【“昭此行是向徐大人借兵而来,昭借的到人马,借不到人马,必将亲至。”】
【“如今叛贼袭来,徐将军亦是名将之后,却不思报国,在此地瞻前顾后,又岂有先祖风范。”】
【话音落地,楚世昭抬手一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坐在另一侧的范阳使者就地斩杀。】
【“你当真以为,马溯安这等野心勃勃之人,拿下晋阳之后,不会继续侵吞大同?唇亡齿寒的道理,徐将军您难道也不懂吗?”】
【局势瞬息万变,大同节度使徐皓万万没有料到楚世昭有如此胆气,在他军帐两侧的诸多将领在《破阵乐》响起之后,早已忍耐不住。】
【有人立刻拔剑削在案台之上,“徐大人,食君俸禄,忠君之事,我等身为大周军人,怎能视朝廷安危于不顾。”】
【大同节度使徐皓见帐下多人激荡而起,在酒水之下面色潮红,气血上涌,看着倒在地上的使者尸体,看着诸将的面色,再看向那立于军帐之中的年轻人。】
【他拔出剑来,斩在自己的案牍之上。】
【“诸君之意,正是本将之意。”】
【“殿下要借多少兵马,卑职奉之。”】
【“三千人马,三百精骑。”楚世昭目光如炬,鲜血从剑锋落下,他的眼神缓缓望向范阳之地。】
画面停滞。
李凤宁发现自己完全低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能力。
第10章 您的夫君完全不受控制!
“昭借的到人马,借不到人马,必将亲至。”
李凤宁轻轻低语。
看着画面上的楚世昭神情肃然,抬手一拱,反手又是一剑将叛军使者就地宰了。
数日被大同节度使徐皓怠慢、轻视乃至于有忽略的意思。
楚世昭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最后还说出这样的话,这难道不是一种气度吗?
整个人的气场,都随着这句话而跃起,而那三个军帐鼓手所奏的《破阵乐》又调动了大同节度使徐皓麾下将领的情绪。
可能大同节度使徐皓是骑墙派,不一定忠于大周朝,是个见风使舵的货色,但他麾下的将领不一定每个人都是如此。
两百年的大周啊!
两百年的大周!
忠于大周的志士绝不在少,不然后续也不会内乱如此之久都没有见个分晓出来。
最后楚世昭提剑杀死叛军使者,更是将整个气氛推上了高潮。
大丈夫,就该如此作为啊!
但问题是——
她这个捡来的夫君接下来到底要干什么啊?
借来的三千兵马明显是临时的,临时的话,就不可能用很久的时间,也不可能带回晋阳。
毕竟这些人手的家人还在大同,所以是不可能变成楚世昭的部众。
拿来援助晋阳的收益是不大的。
刚想到这里,只见大地图上,代表着楚世昭头像的人物,已经是从另一条路直接杀向了范阳。
“马溯安集结两万兵马进攻晋阳,他势必是倾巢而出,毕竟以晋阳易守难攻的地形,是难以攻克的。”
“最为重要的是——马溯安此人充其量就是一个能打的将军,并无内政之能,而他也很清楚自己的弱点,所以马溯安的出击只能是求速战,毕竟如此众多的出征士卒,以范阳一地来说,粮草不一定能供养得上。”
“他就是想一口气击溃我阿父,打个措手不及。”
“但谁能料到我父亲一介儒将,声名不显,却对时局洞悉清晰,坚壁清野的政策直接断住了马溯安的速胜之意。”
“可阿父所能做的也只能是防守,他没有多余的兵力去做更多的事情。”
“这个时候,我这个夫君借来的三千兵马,就成了双方博弈之中的胜负之手。”
“马溯安想不到有人敢直击他的腹地,更想不到大同节度使能借出这么多的人手给楚世昭。”
“更绝的是,楚世昭是皇子,他有正统在身,范阳的百姓不一定全都是铁了心要跟马溯安走的。”
“他打进来,只要给的好处到位,拨乱反正,范阳百姓怎么可能会生出抵触之心。”
李凤宁脑海里的思路瞬间清晰了。
“可是,这也太赌了吧?”
“不不是太赌了。”
“是他只能赌,而且只有这一次机会赌,如果不赌,按部就班地走下来,一辈子都只能寄人篱下。”
“现在不一样了,若是打下范阳。”
“他就跟我阿父一样了。”
【永晋三十一年九月,楚世昭三千兵马一路奔袭,直击范阳,沿途所遇七城,长驱直入,所向无前。】
【过程中截断了马溯安的粮道。】
【使得马溯安的前线军队陷入了兵粮寸断的状态。】
【李瑾抓住了时机,命令自己的长子李晟明率领晋阳军主动出城迎击被截断粮车的马溯安部队。】
【李晟明击溃了马溯安的先锋军队,马溯安不得不选择后撤。】
【而楚世昭一日克七城,挂王旗,号王师,他一骑当千,以‘大周朝’的名义拨乱反正,认定叛乱皆有马溯安一人所起,其余人等不受其罪牵连。】
【他认为这些日子以来,马溯安‘私自’调高了范阳一地的赋税,于民害而无利,攻克范阳以后,立刻调低了范阳当地的赋税,将范阳百姓蒙受的苦难日子全部推给了马溯安的身上。】
【永晋三十一年十月,楚世昭在范阳征召了一万青壮入伍,成为新的军团。】
【永晋三十一年十一月,马溯安大败于晋阳之战,在被截断粮道以后,军队士气暴跌,难以对抗李晟明的军队。】
【此战大捷,李瑾立刻在军中提拔了李晟明的职务。】
【永晋三十一年十二月,马溯安带着残军,想要反攻范阳,却遭到了范阳诸城的严防死守。】
【楚世昭大破马溯安残军。】
【马溯安兵败如山倒,折损了仅剩下来的四千多将士,败亡途中被副将张进所弑,旋即献于楚世昭,愿意投诚晋王。】
【永晋三十二年一月,永晋帝认为楚世昭平定范阳之乱立有大功,在群臣的劝说下,恢复楚世昭晋王的封号,并将范阳一地作为楚世昭的封地,在此地任藩王,亦是新的范阳节度使。】
【永晋三十二年二月,楚世昭思量再三,向久居晋阳的‘妻子’李凤宁,亲笔修书。】
【吾妻亲启——】
李凤宁微微咬着嘴唇。
信中所说的内容很简单。
无非就是随意地问候几句,又提及了当年所送的铠甲,最后笑言了一句——“真想亲眼看看你穿上我亲自为你打造的铠甲。”
整封信里像是在揣摩又好似在犹豫。
隐隐之中,李凤宁察觉到对方好像是有点想要休了自己的意思,但又不完全。
总而言之,有些挠得让人心里直痒痒,还有些咬牙的无奈。
但看到最后一句。
李凤宁的俏脸忽地一下泛红了。
【“想来,我是有点想念晋王妃了。”】
【楚世昭邀请你前往范阳。】
【是/否带着你的五千部众前往范阳。】
李凤宁心里逐渐忐忑起来。
可是转过头去,却看到满眼都是自己儿子的阿父,他那一心想要将李晟明提拔成晋阳节度使的模样。
她又觉得这里好像也没有自己很舍不得的地方。
要不要.跟一下这个捡来的夫君试试?
反正这个李家有她没她都一个样。
而且,这是模拟推演,是模拟出来的结果,要是跟着楚世昭没有好日子过,她以后就绝对不会再跟着他了。
看着只心疼儿子,从来不考虑女儿的阿父,李凤宁是有股劲想要证明回去的,她忍着掉眼泪的苦楚,立刻是狠下心来。
【你同意了。】
“这一去,我一定要证明我的才干根本不输于我那两个弟弟。”李凤宁握着拳头道。
而另一侧。
楚世昭看到李凤宁居然同意跟着他来范阳,顿时愣住了。
他只是随口弄了一份信,如果李凤宁拒绝的话,他就有理由彻底和对方切割了。
反正现在的楚世昭已经有了自己的基本盘,可以慢慢经营了。
结果谁能想到,这婆娘真给他骗过来了。
到了这个时候,楚世昭终于开始认认真真地打量起来这个捡来的‘老婆’。
之前的楚世昭一直在思考自己如何脱离困境,完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开拓【大帝成长计划】的其他玩法。
现在有了地种,姑且可以说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楚世昭就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捡来的‘娘子’居然还是一个大美妞?
看着原始立绘上,那欲说还休的傲人身材,楚世昭突然有点想要给这个‘娘子’投喂了,没事就送点礼物刷刷好感。
就这外形立绘,看着她的人物对着自己角色撒娇,就能感觉到很爽啊。
而且在模拟推演的接触表现来看,李凤宁还是一个事业脑。
这种事业脑愿意对自己撒娇,那种成就感就更加炸裂了。
不过
这捡来的‘娘子’居然有78点的内政水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