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1566:摄政天下 第560节

  徐养正这才转头看向张玭。

  “尚书此言何意?”

  张玭摇摇头,亦是缓缓站起身,看了眼徐养正,面露笑容。

  “且等着吧。”

  “说到底,还是要等严绍庭这位总理六省之人来了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言毕。

  张玭亦是走出公廨。

  屋里便只剩下徐养正一人。

  见着四下无人,自己又因为张舜臣那番话而满头雾水。

  徐养正思来想去,最终也只能是走出公廨,一路出了户部衙门。

  他得要再去找杨宗气细细商议才行。

  毕竟严党南下,对他而言那便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当南京城里各部司衙门,因为京师的消息,而开始愁云密布的时候。

  苏州府督粮道署。

  却是另一番景象。

  坐落在有谷堂正北,卷棚歇山顶的四面厅里。

  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声。

  张居正眉开眼笑的看着坐在面前的海瑞,为其倒了一杯茶。

  而后便满是感慨的开口说话。

  “没成想,要不了多久这个严润物也要来江南了。”

  “到时候恐怕江南会越发热闹起来了。”

  此刻身为总督海务大臣的张居正,脸上满是看热闹的表情。

  海瑞却是侧目瞅了张居正一眼,并且还哼哼了两声。

  他张居正倒是乐得开心。

  毕竟总督海务衙门,和江南各司衙门其实并没有太多直接关联。

  可自己这个应天巡抚,却是麻烦的很。

  严格来说,自己才是江南地界上的主政官。

  但严绍庭这个总理六省钱粮仓储的人来了,谁管谁却是说不明白了。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到时候将严绍庭也一同拉下水。

  如同当初将张居正拉下水一样。

  海瑞心里默默的念叨着。

  他当即看向张居正:“松江府的在籍人丁还需要重新清查,另外最要紧的就是今年必须要查明松江府田亩归属,看看这些田到底都是哪些人家的。这件事叔大可莫要再拖延了。”

  一句话。

  瞬间让满脸笑容的张居正失了颜色。

  他甚至是冲着海瑞翻了几个白眼。

  海瑞则是眯着眼看向张居正,而后极为让人暴怒的开口道:“叔大不会是念及师生情谊,不愿去松江府办事吧?若是如此也无妨,应天巡抚衙门辖下,还有十府可让叔大挑选。”

  这话几乎是顶着肺在说了。

  张居正怒瞪双眼。

  “你莫要再这般嚼舌根了……”

  “我明日便出发前往松江府!”

  说完后。

  张居正也没了继续说严绍庭南下一事的心思,气鼓鼓的坐下,扭过头看向窗外。

  这个海瑞……

  当真是坏人心情!

  而在千里之外的北京城。

  时间也终于是跨过了嘉靖四十四年元宵。

  正月十六。

  城东朝阳门码头。

  一早。

  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便将码头清空。

  今天是总理六省钱粮、提督南京军务、巡抚六省地方的太子宾客严绍庭启程南下的日子。

  毫无疑问。

  如今的严绍庭可以说就是实实在在重权在握的封疆大吏。

  封锁码头,只为其一人使用,完全够得上资格。

  早早的。

  穿着崭新大红袍的严绍庭,在司礼监黄锦以及内阁大臣袁炜,并吏部尚书郭朴奉旨相送下,终于是登上了早已停靠在码头的官船。

  老严头和严世蕃今日没来。

  依着规矩,他二人这会儿分别在内阁和刑部当差。

  严家的仆役管事簇拥着少夫人陆文燕和小公子严福孙,站在码头上,满眼不舍的望着站在官船甲板上的男人。

  自然。

  严家的小公子,如今依旧没有个正经的大名,还是顶着狗子的小名。

  朱七、齐大柱和那位名叫刘万的京营总旗,则站在严绍庭身后。

  码头上。

  黄锦代表皇帝,面带笑容的缓声开口:“皇上说,江南虽好,可严宾客莫忘燕山巍峨,更不要忘了皇上期许。此行千里,望一路顺风,此去更是马到功成。”

  严绍庭当即抱拳,躬身颔首,朝着西苑方向弯腰作揖。

  “臣定不负皇命,愿大明盛世来临!”

  袁炜在一旁开口喊道:“万事小心,若有宵小,尽管来信京师,咱们定是会帮你扫清障碍的!”

  袁阁老豪迈开口,毫无顾忌。

  倒是让一旁的郭朴愣了一下,侧目看了他一眼。

  严绍庭亦是嘴角抽抽了一下,最终是能是以抱拳还之。

  随后。

  他便朗声开口:“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诸位还请留步。”

  没有不舍,也没有豪情壮志的誓言。

  在众人注视下。

  严绍庭转头看向已经落下的那一面面巨大船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随后便挺起胸膛,举起手臂。

  “出发!”

  “南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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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严党受死!

  自隋朝开始挖掘建设的南北运河。

  似乎是造成隋王朝灭亡的因素之一。

  但在隋王朝之后,却有一个事实,那便是此后的历朝历代无不继续对这条南北运河进行不断的修缮和拓展。

  只不过直到如今。

  这条运河其实也并不是大多数人所认为的那样,真正的完全沟通南北运输的。

  一年里,近乎是半数的时间,这条运河都会因为水流量的问题而无法承担起运输的作用。

  就比如如今正月里,因为尚未开春,南北也没有大的降雨,运河河道水流量降低,便会导致船运停摆。

  不过。

  事情永远都是两面性的。

  就比如现在,虽然寻常人无法使用运河。

  但并不妨碍南下江南的严绍庭乘坐官船通行在运河上。

  除了两岸的纤夫通过一根根连接到官船上的绳索,拉动着官船为其提供前进的动力外。

  这几百年来,官府也在运河上修建了一段又一段的水闸。

  通过这些闸口,在一定意义上就能做到人为的调整河道水流量。

  诚然,数千里的运河并不是一路畅通无阻,水流不断,而是因地制宜的建有一座座用来调配水流的闸口组成一整个运河漕运体系。

  立着王命旗牌的官船上。

  船首甲板。

  严绍庭脱下了厚重的大氅,背手俯瞰前方。

  虽然尚未开春,可沿着运河越往南走,气温也在不断的升高。

  河道里的水深也比北方要深一些,但还没有达到春夏时的最深深度。

  也正是因此。

  此刻在船首两侧,数根粗大的绳索被绷紧,最终落在两岸那上百名身无肥肉,全是筋肉的纤夫肩背上。

  这些纤夫半数是运河水驿和地方府县征发的力役,半数是运河上那数不尽的漕帮雇佣而来。

  一条运河。

  从南到北,上上下下养活了近百万人,漕运亦有钱漕之称,便成了百万衣食所系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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