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依旧贫困的人,在有了后代后,尤其是子嗣较多的,田地反而又显不足。
这点柴佬就提得非常好,这件事你们也要尽快去落实。
直接下发政令,每家每户,凡是分配的田地,必须要进行耕种,不能有任何荒芜,且每年必须要完成开荒指标,每家每户该出的人必须要出到位。
若是有人去经商了,或者家里发达了不想种地的,那就将自己无法兼顾的田地,也就是原本一户人有六十亩地,但现在只能种植三十亩,那么另外的三十亩必须要归还给官府。
官府需要将此事上报户部,户部派人核实,然后转入国事院,由国事院批复后进行存档。
而那些搬家进城,将田地全部空闲出来的人,取消其开垦荒地指标名额。
官府在收回这些田地后,也不可荒废,可以对那些子嗣多的人,也就是原耕地已经无法满足其耕种的人,再度分配田地,将那些田地分配给这些需要的人。
分配之后,同样需要走相应的流程,作为存档,也方便以后追究各级责任人。
要重点说明一点,比如张某经手了这件事,可实际上却是中饱私囊,联合他人作假,凡是存档记录的人,哪怕案发后当代人不在了,可只要后代存在,直接追究其后代。
这种事,将会直接溯源三代人,超过三代人以后,再行追究便不参考此条例。
这点要让所有人知道,可以全面应用,就是要让天下官吏明白,想要去干那些事,可以,可一旦被查出,那就不是一代人的事情了,三代以内都会遭受牵连。”
朱高煦也是临时起意想到这点,既然他给了官吏更高的俸禄与待遇保障,那么立法约束就必须要更狠。
有的人是为了后代,有的人是为了当下,但不管哪一种,起码这样一来,有人再有这样的心思,想要去做都会更难。
因为他们也有家室,这些人的家室,也未必会同意这些人去搞。
毕竟要是他们做了没被发现,下一代被发现了,但下一代依旧要被追究责任。
这事,可是要被后背子孙戳脊梁骨的。
尽管这样的限制也不代表着所有人都不会这样去做,肯定还会有,但起码,能够进一步控制更多的人去做这样的事。
同时还有律法上的约束,那就是情节过重者,却又没有达到株连的,那么从当代起,往后三代至五代,都不能读书、经商等等,更不用说为官。
哪怕底子再厚的家庭,也得从此消失。
这些律法,都是在约束那些人想要去贪,去中饱私囊。
朱高煦从来没有想过让全部人都不贪不做那些事,但他必须要让绝大部分人保持,这就足够了。
那少部分人,时不时的揪出来一点,正好还可以震慑其他人的心。
朱瞻壑与王玉听着朱高煦的话,都是眼皮一跳。
其实他们也是发现了,朱高煦对那些贪官污吏的处罚,设置得都非常狠。
不像朱元璋与朱棣那样直接诛连,而是直接对后代做出限制,那些人的后代,所有的怨气恐怕都不是撒向朝廷,而是那个罪魁祸首。
可这个方式,无论是朱瞻壑还是王玉,只觉得是那么的舒爽。
那些人,就该用特别一点的惩罚,让那些人感到畏惧,才能有效杜绝。
不管你贪什么,当后代子嗣,尤其还是三代,甚至五代人都会因此受到牵连时,谁不会犹豫?
一旦出现这样的事情,那么可能连宗祠都进不了,只要被家族除名。
各种后果的牵连,才是真正的震慑人心。
只是一味的砍头或者诛族,反而落了下乘。
第468章 天下承平,农桑才是真正国本!
朱瞻壑与王玉看向朱高煦的目光,都充满了崇拜。
“皇上,您这个法子,真是绝了!”
王玉忍不住出声,言语之中充满了对朱高煦的赞叹。
王玉这些人对朱高煦敬佩的原因就在这里,就是朱高煦的这个脑子,许多时候他们是真的跟不上。
其实这些很难吗?
朱高煦真正说出来后,并不难,可以说很简单,但只是之前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
在朱高煦回到大明之前,其实无论是哪个皇帝想要实行这样的政策,都充满了压力,注定会出现动荡。
只能看皇帝有没有能力压下动荡,有没有魄力在动荡的局面下依旧做到。
朱高煦闻言,摇了摇头,也并没有说什么。
其实这些,想到并不难,只不过如今的大明律法也基本完善了,除了相关的人员,其他的人都在处理自己手中的事务,谁也没有那个时间来补充那些细节。
细节都是相关的人员在遇到了,提出来后才会开始思考该如何细节,从而衍生出来这些。
而现在是许柴佬发现并且提出了这个细节补充,问题也直接送到了他的面前,他也顺势想了出来罢了。
如果不是许柴佬提出这点,而是其他人发现的,那么这个问题会在司法司那里,司法司的人想出解决提议,内部通过后,才会来到他这里。
甚至如今朱高煦虽然解决这个问题,司法司的人说不定还在思索着这些问题的解决。
因为很有可能司法司也发现了一些律法需要补充完善,这也就是实行过程中才能发现的不足。
继续看向许柴佬的书信,则是许柴佬的一些叙旧之言,表达着对他的诸多想念,述说的往事,这也勾起了朱高煦以往的回忆。
良久,朱高煦放下书信,一声叹息。
“时光飞逝,转眼这么些年就这样过去了啊。”
如今再回想起当初离开大明,出去建设自己的大汉,只觉得那个时候是那么的让人怀念。
这一刻,朱高煦突然有些怀念汉京那里了。
在那里那么多年,从当初返回大明以来,他还没有回去看看呢。
想到这里,朱高煦看向朱瞻壑与王玉两人。
“我准备过几天去汉京,王玉,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看看?”
“嗯?好啊,臣也有些怀念了。”
王玉先是一愣,随即欣然应下。
在那里待了那么久的时间,汉京更是他们发展起来的,如今朱高煦突然提起,也是勾起了王玉在那里的许多记忆。
然而朱瞻壑听着这话,却是有些急了。
“爹,你们去那边了,这里怎么办啊?
爹,这次出去,会不会回来?
你可不能骗我,别出去之后就不回来了。”
朱瞻壑满脸紧张与担忧,他是真怕朱高煦借着这次出去的名头,然后直接去那美洲那边了。
本来朱高煦就和他说了要明年才会离开,他可是记得清楚,现在没有到那个时间。
朱高煦看着朱瞻壑这个神情,顿时笑了。
“臭小子,我骗你做什么,跟你说了要明年才会离开,你以为我会骗你?
现在只是去汉京那边看看,许久没有过去了,正好如今有时间。
国事已经交给你了,王玉跟我一起,国事院的事务你自己安排一下吧。
赶紧给我们准备船,三日后就出发。”
“好,爹你放心,我待会就去准备,保准让爹你和王叔舒舒服服的过去。”
朱瞻壑闻言,心头也是松了一口气。
朱高煦去美洲的事情,他已经无力阻止。
如今他能做的,也就是尽力挽留,让朱高煦在大明多停留一些时间。
朱高煦看着朱瞻壑的模样,也是忍不住笑得更加开心。
朱瞻壑的心意,他都知道。
其实他也不舍,真以为他就很想去美洲那边吗?他不想留在这里吗?
但是没有办法,美洲那边的开拓,他不去把握方向,不行的。
距离过于遥远,他不过去,那个地方很容易出现问题啊。
不再去想,朱高煦看向朱瞻壑笑道:“刚才你匆匆忙忙的,除了送柴佬的信,应该还有其他的事吧?”
“爹猜得真准。”朱瞻壑嘿嘿一笑,一副敬佩的模样,惹得朱高煦无奈的笑了。
随后,朱瞻壑收起笑容,尽量让自己变得严肃一些。
“爹,如今大明这里的核心之地,经过这几年的发展,百姓渐渐安居乐业,商业也在各地逐渐开花,天下承平。
这是爹之前一直推行新政,执行军改所做到的,现在出现了,我就迫不及待的来告诉爹这个好消息。”
朱瞻壑哪怕让自己尽量严肃,可内心的喜悦,依旧有些无法控制。
这不是他定力低,而是之前的大明,经过朱高煦的几轮清理,集中所有资源与人力推行的新政,如今终于开始开花了,这怎么能不让他兴奋。
如果这是很容易就做到的,都不至于让朱瞻壑这样,但这些,都是曾经艰难实行下去的,当初可是遇到了诸多阻力。
如果不是朱高煦态度坚决且坚定,宁愿血洗那些地方,都不放弃新政,哪里会有如今的天下承平。
朱高煦听着朱瞻壑的话语,也是缓缓笑了。
对于这个结果,他并没有意外,政策实行下去了,这就是注定的结果。
朱高煦很清楚这个政策在如今这个时代是有多么的利民,加上商业经济的逐渐兴起,大明的人口还没有全面喷发,如今出现这样的结果,情理之中,意料之内。
看着朱瞻壑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朱高煦笑道:“你要做好准备,如今这些,还只是开始。
后面随着之前积累的爆发出来,还会迎来一个更大的提升。
大明的国力,会越发的富强,百姓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的。
不过越是这个时候,你也越是要注意,许多新的蛀虫,都会随着大明变得越发富强,而变得多种多样。
除此之外,还要格外警惕耕地的情况。
大明如今的科技并不强,可发展的太多了,在还没有达到用科技发展带来的工业耕种田地时,在粮食储备还没有完全跟上人口的爆发时,一定要保持耕地的耕种,不可荒废了。
尤其是之前定下的粮仓发展地,也要去彻底落实并且完善。
一定要记住,不要因为表面的繁华,就放弃了耕地,放弃了粮食储备。
始终都要铭记一句话,大明是农耕强国,耕地一定要有保障,只有保证粮食的充足,属于朝廷可以调动的粮食充足,可以应对任何大的,甚至全面的突发危机时,才能度过难关。
只要粮食充足,粮食就是大明真正稳定的根本。
这些,你要明白,要能够分得清。
科技、商业这些虽然重要,但这些是锦上添花,是可以让大明越发强大,让百姓富足,日子过得更好的根本。
而粮食,是所有人活下去的根本。”
朱高煦借着这个机会,又开始了熟悉的教导模式。
其实这也是朱高煦担心的一个隐患,之前他还真没有给朱瞻壑这样说过。
刚才朱瞻壑的激动,他看在眼中,他反而有些担心,所有人看着大明发展得越来越好,且农税的征收越来越少,朝廷会越来越不在意,那才是大事情。
朱高煦深知一点,大明的人口数量,在接下来的数十年甚至百年内,必然会迎来大爆发,是每年都在大增长的大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