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让他把重心放在军事上面看来放得有点歪了。
但思路没错,一个指挥放手让刘明去折腾也花不了多少钱。
相比于喜欢用成熟之人的太宗,赵恒是喜欢年轻人的。
重视天命的他觉得那些神童是上天对他的认可,算是祥瑞的一种。
(刘铭:我成祥瑞了?)
在刘铭手上诞生了许多的奇迹,赵恒愿意出一点小代价来支持年轻人的天马行空。
微笑着说道:“那就照着刘卿的意思去办吧。”
“龙卫里面朕给你一个指挥的人让你折腾。”
“话松口了,但兴致有些不高啊…”刘铭想道,但他还是挺满意的。
有机会就行,没有条件那就创造条件,他本来就是来干这个的。
但能让起始条件更好一点,为什么不呢?
大宋的江山现在还是他老赵家的,总不能让刘铭自己出力又出钱吧?
“陛下,这个…”刘铭没有明说,而是笑着“苍蝇搓手”,右手拇指和食指来回摩擦,其中寓意不言而喻。
但刘铭这纯粹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他的手势赵恒自是看不懂的,问道:“刘铭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
大宋现在还不流行这个?
直接开口要钱刘铭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委婉地说道:“陛下,教军中士卒识字,书本、纸张什么的多少还是要点的…”
赵恒这下听懂了,不就是要钱吗?
给就是了,但…
“刚刚那手势是什么意思?”
“呃…”刘铭其实也不是很懂,本能反应,但这并不妨碍他急中生智:
“陛下,臣入军伍之前,每日所得财帛不多,一日最多不过二十个铜板。”
“实在太少了,每一个都要省着点花,臣给钱时都是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给的。”
食指和拇指交错,确实像是给铜板的动作。
有些市侩的动作,但…
“这原来才是大宋百姓的日常生活吗?”赵恒想道,右手也不自觉地跟着刘铭动了起来。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因为食物发过愁,给钱这种事情都是下人帮忙干的。
天子、天子,离百姓还是太远了啊…
“你难道是怕朕会少了你的钱财不成?”赵恒笑骂道,然后又是沉默。
他前不久才和刘铭联合在一起昧了刘铭的功劳,是有前科的家伙。
愧疚之心更重了:“朕给你三百贯每月。”
这笔钱不少了,刘铭在捧日军时一个月的军饷也不过一贯…
“陛下万岁!”拿到钱的刘铭立刻开始拍起一连串的马屁。
而在盛大的夸赞之后则是更多的要求。
“陛下,军中不喜读书的将领还是太多了…”
讲的好听点,刘铭此举叫让士卒学文维护大宋江山稳固。
讲的不好听点,就是动祖宗之法!
提刀的武夫现在竟去提笔,别说什么识字不为考进士,读书识字就是原罪!
谁敢动祖宗之法,就让谁掉脑袋!
“军中的阻碍…”赵恒听懂了,沉思半刻道:“侍卫亲军司马军都指挥使是王继忠,你那一支指挥便由王卿直接负责,有什么困难直接和他说就是了。”
王继忠…老熟人了!
还是刘明把他要回来的,有这份情谊在,接下来的谋划就会顺利很多。
而且能直接和都马军指挥使沟通…
别看刘明只是一个小小的指挥,但哪怕是厢都指挥使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王继忠是赵恒潜邸旧臣、原殿前司都虞侯,为了大宋在辽军内忍辱负重一年,他在马军中的威望将无人能及。
而刘铭与他有一份亲近的关系在,自己本身又是澶州之战的功臣…
种种条件叠加之下,可以说马军之中赵恒是老大,王继忠是老二,他刘铭就是老三了!
一个指挥使的实际权力坐上了第三把交椅。(虽然限制颇多)
名小权大,兼顾寇准和赵恒两方需求,谁说世间没有双全法?
马屁跟不要钱似的从刘铭口中喷吐而出。
“好了,好了!”赵恒笑着说道,刘铭的小嘴怎么就这么甜呢?
......
“好了,好了~真的喝不下了。”刘铭走在回家的路上,摇摇晃晃的。
“刘钤辖,您喝醉了。”身旁一个小兵搀扶着他。
和官家议完事后,刘铭便去赴宴了。
来大宋也有一段时间了,直至今日刘铭才发现自己交了不少朋友。
张环、曹利用、张皓...
今日一个个排着队的过来劝他的酒,刘铭能拒绝吗?
只有喝!
就算是米酒喝多了也醉人,而刘铭的酒量其实一般。
走在路上只觉得软绵绵的,随时可能栽一个跟头!
“开封的夜色可真美啊...”带着八分醉意抬头,朝着身后望了一眼,刘铭感叹道。
灯火通明的,恍惚间后世大都市和眼前朦胧的开封渐渐重合...不对劲!
刘铭突然停下脚步。
一阵寒风吹过,刘铭的醉意散了三分。
“刘钤辖,可是发生了什么?”身旁的将士问道。
“有人在盯着我们,很多人!”刘铭数去耳朵感受了一下...脚步声,很多很多的脚步声!
也不需要再去听了,因为重重人影已经出现在刘铭眼前。
“娘希匹,在开封碰到敌袭?”刘铭暗骂道,酒意又散了三分。
“刘钤辖?”黑暗中一道女声传来。
刘铭没有应答,轻轻抽动鼻子,闻到数种胭脂味,有点不对劲啊...
“是他?”
“是他,凯旋时骑在马背上的那个!”
一道坚定的女音响起,刘铭耳旁就“炸”了!
“刘钤辖,城西王员外家的小娘子长得花容月貌,连天上的仙子与他相比都要少了几分颜色...”
“王员外?商贾之家,刘钤辖你不要听她的,大理寺卿家的嫡女才是你的良配!”
“大理寺卿又如何?我这儿是三司盐铁副使的女儿!”
“刘钤辖,御史的女儿才是清贵!”
......
刘铭的酒意已经完全吓没了,开封的媒婆今日全在这里,想吊他这个“金龟婿”!
“刘钤辖,这可怎么办啊?”身旁士卒问道,架势太大,他招架不住啊!
可身旁哪还有刘铭的身影?
“刘钤辖?刘钤辖!”
“娘希匹,你还在问什么?还不快跑!”
第160章 把纸张的价格打下来!
“嘶~脑袋有点痛啊。”刘铭走在路上,对昨晚的事情心有余悸。
历史经验无数次向我们证明了,面对“老虎”时,你不需要跑得比“老虎”快,你只需要跑得比同伴快就够了。
刘铭很怀疑昨天夜里他要是被开封的媒婆们给追上了,他的清白...可能就没了!
那可不行!
人家还是黄花大小子呢。
只可惜了陪在自己身旁的那个士卒,他被送回军营的惨状...刘铭想忘都忘不掉。
太凶残了、太可怕了!
一闭上眼睛士卒那张被摧残过的脸就浮现在刘铭脑海里,时刻提醒着刘铭他是一个逃兵!
逃兵就逃兵吧,为了躲开开封城那群如饥似渴的媒婆,刘铭特意等到下午才出来活动。
走着走着,走到...李府!
李继隆在开封的府邸。
“咚咚咚。”刘铭扣响了李府的门扉。
“谁啊?”李府的门人探出个脑袋问道。
“某刘铭,前来拜见李大帅。”刘铭微微拱手道。
昨天他已经差人送上拜帖了。
门人想起来有这一回事,李继隆还特意叮嘱过,不要看着刘铭年纪小,就轻慢他,态度恭敬些。
侧身邀请刘铭入内,恭敬地说道:“刘郎君请进,大郎已恭候多时了。”
刘铭跟着门人走进李府,空间很大,景色雅致,李大帅还挺会享受的。
“大郎就在里面。”那门人说道,停下了脚步。
刘铭微微颔首示意,推门而入:“大帅!”
屋中的李继隆将手中的书放下,笑着说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