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澶州之战?优势在我! 第127节

  打开大门,院中无人,李姝的行李被放到了院中,而李虎谨遵刘铭军令,院内看不到他的影子。

  “李娘子,左侧的第二个厢房就是你的,床单被褥什么的,都已备齐。”刘铭说道,将行李搬到房间里面。

  “多谢铭哥儿了。”李姝取下帷帽在屋中换了身衣物,撸起袖子,在刘铭的指引下朝厨房走去。

  “李娘子,需要帮忙吗?”刘铭问道。

  铭哥儿的厨艺很好,可是...

  “家传菜谱,概不外泄!”

  天色渐晚,李姝从厨中端出三样菜,一道羊杂四软、一道清蒸鲤鱼、一道豆芽菜,还有一盘烧饼。

  羊不用多说,一直是大宋上层和平民间的明星肉类。

  鲤鱼...一条黄河将澶州分为南北两城,靠山吃山,靠水那就吃鱼喽,鱼肉是澶州城平民百姓常见的肉食来源。

  早在秦汉之时,百姓们就掌握了“黄化”生产蔬菜的办法,这一技术在唐宋之后发展壮大,出现最早、产量最大的就是黄豆芽了。

  都是些家常小菜,在李姝期待的目光之中,刘铭夹了一筷子送入口中,默默感受。

  味道怎么说呢?

  这是食物本身的味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讲直白点那就是太淡了,没加啥调料。

  难怪当初李虎说他爹爹和娘亲是做生意的,不是开酒楼的。

  家传菜谱就这味道...

  也有可能是开酒楼破产后不得不去做生意!

  “味道怎么样?”李姝问道,一双柔夷不自觉地揉搓着衣角,很是紧张。

  “先吃,先吃!”刘铭塞了一大口菜到嘴中,又咬了一大口烧饼,腮帮子被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道。

  李姝松了一口气,吃得这么急...味道应该好行吧?浅尝一小口,和自己平日在家做的味道差不多,心中安定了许多。

  实际上刘铭对食物的味道根本不挑,有得吃就行了,他在军中都是和将士们吃一样的伙食。

  李姝所做的这三道菜无一例外是调料加得太少,味道太寡淡。

  尤其是那条清蒸鲤鱼,让刘铭有一种跳到黄河里抱着正在游泳的鱼生啃的感觉。

  这也不怪李姝,大宋许多用来调味的香料金贵,这不是一个形容词,相当部分的香料价比黄金,李姝之前别说用了,见都没见过。

  事已至此,想吃饭吧。

  刘铭对食物要求不高,李姝做得再差,口味能有军中的味道更差?

  很快就将桌上的“美食”扫空。

  李姝笑得很开心:“铭哥儿,味道如何?”

  吃得这么多、这么快,味道一定很不错吧?

  刘铭擦了擦嘴巴,指着吃剩下的那副鱼架子说道:“味道太淡了,感觉像是从河中刚捞出一条鲤鱼,不去除内脏直接用开水煮熟,然后放凉,最后加上些许盐和醋来调味。”

  “如果一条鱼被做成了这样一道菜,那它算是白死了,因为我明明可以抱着还在水里游着的它生啃。”

  李姝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面色发白。

  倒不是刘铭说得不对,而是刘铭几乎说得全对!

  味道有那么难吃吗?难吃还吃那么多!

  清蒸鲤鱼只是其中一点,刘铭很快又对羊杂四软进行了点评:“那股羊骚味儿没压住...”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她以后再也不会喜欢铭哥儿了!

  刘铭不是在胡说,而是十分中肯的点评,点评完之后,又指出了相关的解决方法,如果李姝能听进去,那她的厨艺一定能上升几个台阶!

  可李姝已无心再听:“是是是、好好好。”脑海里偶尔闪过回澶州的想法。

  “这些都是我家的不传之秘,外人很难把握,所以...”刘铭露出了坏坏的笑容:“李娘子想学吗?我教你啊!”

  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

第172章 你可以去考状元啊!

  大宋景德二年二月四日。侍卫亲军司正式拆分为马军司和步军司,由王继忠接任侍卫亲军马军司都指挥使一职,人称“王马帅!”

  王朝领兵尚未归来之时,一系列的军事变动就已经做好预案,只等宣布。

  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但有一点...在朝中引发了不小的争议。

  东头供奉官刘铭为侍卫亲军司指挥使,没有任何前缀,直属马帅王继忠管辖,负责教士卒识字之事。

  宰辅寇准言:“士卒练武,甩枪弄棍即可,今去识字,等他日大敌来犯,难不成于城墙上吟诗退敌耶?”

  这话术好生熟悉,好像自己在澶州北城附近听到过一会...同知枢密院事冯拯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赵恒更加对寇准不喜,有问题提出问题可以,宰辅本来就是干这个的,但...寇准的话语实在是太尖锐了,像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制。

  赵恒于是更加坚定了支持刘铭教士卒识字的决心。

  大字不识一个的,还没意识到新时代的到来,甚至有些士卒的思想还停留在五代时期“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的哪个阶段,这不行。

  书读得太多,像寇准这种嚣张跋扈、目无尊卑、想骑在天子脑袋上拉屎的也不行。

  刘铭把握的度就很好,进阶版的教材编得深得圣心啊。

  “上天降下天书两卷,鼓励朕在大宋推行文治,教士卒识字有何不妥?寇卿所言,欲使军中文治一片空白,乃至化为污点,怠慢上天乎?”

  这话说得可比较严厉了,寇准的相权并不能抵抗皇权和神权的结合。

  尤其是那“神权”还真展现神迹了。

  不表态,不认同,天子也难得和他多言,直接退朝了事。

  匆忙之下,都没注意到资政殿学士王钦若位居于翰林学士之后。

  非是寇准有疑惑,朝堂上凡是两个鼻孔能通气的臣子都不知道赵恒这一手是想要干什么。

  朝堂上面的大臣都弄不明白,那下面的士卒就更不好懂了。

  ......

  “哟,这不是卢宽吗?几天不见,怎么身上多了许多书生气?”

  “喔,俺想起来了,你明日个要去读书写字了,好家伙,要去中进士!”

  “直娘贼,军人不去打仗,反而学着那些措大做些‘掉书袋’的时期,简直是丢我们侍卫亲军司的脸!”

  刘植骂道,几个跟在他身后的士卒顿时爆发出激烈的哄笑之声。

  乱糟糟的,惹得人心烦。

  处于舆论中心的卢宽高昂的头颅低下,面色涨得通红,双拳紧握。

  赵恒本想调一指挥精锐士卒交给刘铭,这样才配得上“直属”两个字的含金量。

  但被刘铭拒绝了,精锐将士或许会听指挥,教起来容易一些,但这样很容易把成功归于士卒本身的素质上,识字知礼的表现效果大打折扣。

  刘铭也没要最差的那一批。

  本就是慢慢摸索的东西,他的压力已经够大了,没傻到自己给自己上强度。

  正常的军事分配即可。

  而卢宽和他所在的一都将士都“很不幸”地被分配到了刘铭手下。

  士卒读书,这可是天下闻所为闻的怪事,以前从未有之!

  而此事又恰好出现在自己身边,极好的饭后谈资,这不过去贴脸嘲讽,简直是对不起自己的一张嘴巴!

  卢宽也觉得此事不合常理,被人欺负到脸上来了也想不出一个好理由驳斥他们...只能说:

  “某是跟着‘短发将军’刘铭学文,日后出来,武功说不定比你们都还厉害些...”

  为自己找补的理由太过苍白,但刘铭的名号却极好的震慑住了刘植等人。

  可别看刘铭摇身一变从权澶州兵马钤辖变成了侍卫亲军马军司的一个指挥使,退步退到姥姥家了,但那个“直属”的含金量,在马军司中也能说上一句“上达天听”了。

  不想惹毛了刘铭,刘植等人的态度谦卑了许多,和卢宽说了一声“抱歉”...

  隔这做梦呢?

  爆笑之声再度传来,声音大了许多。

  “跟着刘钤辖学文?”刘植走过去摸了摸卢宽的额头,“你怕不是得了温病,把脑子烧糊涂了!”

  “是,刘钤辖是在战场上砍辽人的一把好手,但刘钤辖带你们学文?刘钤辖自己都大字不识得几个?”

  “《论语》曰:‘三十而立...’刘钤辖说是三十个人才配让他站起来打!”

  很符合刘铭的人物形象,但...

  “连某这种没碰过书本的人都知道,这话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刘植看着卢宽,“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止不住地直摇头。

  刘铭的黑历史被人挖了出来,这本是一句戏言,但成了刘铭“不学无术”的标志...

  (刘铭:娘希匹,谁传出去的?凭空污人清白!)

  卢宽眼前一黑,顿觉天都塌了。

  这时候刘植又走过去轻拍“好朋友”的肩膀,以示安慰:

  “卢兄,虽然你跟在刘钤辖手下不一定学得到什么东西...”

  有人安慰自己,卢宽的心里好受了一些!

  “但你可以去考状元啊!”

  嘲讽并没有停止!

  “骑大马、带红花,到东华门外唱名!”

  “来来来!”刘植将自己的几个战友拉在一起。

  一人站直充当马头和前腿,一人弯腰90°双手环抱在前方战友的腰间,而刘植则一步跨坐到马背上,挪动屁股,坐得稳稳当当!

  双手抱拳,对左右两边并不存在的百姓做着吆喝,脸上带着张狂的笑容,好似他真的考中了状元一般:“谢谢各位乡亲,谢谢陛下!”

  “我叫卢宽,是景德二年的新科状元!”

  “说起这个,我必须得感谢刘铭刘钤辖!”

  “当初若不是他点将,我还在军营里面当臭丘八呢,哪有机会当措大?不对,是考中状元!”

  “...”

  那几个还站着将士就充当气氛组,扮演路边百姓,陪着刘植一路走一路鼓掌,刘植话音刚落,掌声就响起,话音再起也久久不会停息,喧嚣至极。

  那卢宽能考中状元吗?

  刘铭都没那个本事!

  讽刺效果拉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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