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都在笑,难道你还敢哭去坏气氛不成?
若是这么干了,准备到海南去喝椰汁吧。
笑罢,重新接过未来可以不断量产的神臂弩,赵恒心底涌起更多的满足。
他能拉开弩弦意味不了什么,一人强不算强,一军强才是真的强!
“若是在军中分配十万神臂弩,再组成军阵...那十万箭齐发的情景!”
至于装备十万把神臂弩的费用...赵恒不做多想。
钱?大宋财大气粗的,太祖、太宗两帝节俭,为他留足了积蓄,
“他果然是老天爷的嫡长子,耶律隆绪那厮是小妾样的!”
有些得意忘形的赵恒高举神臂弩问道:“辽国可有此物?”
刘铭只有一个,提前将宋人智慧的结晶带到了真宗朝,辽国当然是不可能有神臂弩的。
刘铭率先行礼,他知道赵恒此时想听什么,拜道:
“天佑大宋!”
还是刘铭的阿谀奉承听得赵恒舒服!
“呸,奸臣!”见着刘铭那谄媚样,有官员在心地暗骂道,岂能让这小人争先?
齐齐拜道:“天佑大宋!”
随后是诸班直,就连一向和赵恒不对付的寇准也说了句“天佑大宋!”
这不是违心的,神臂弩出世...是真天佑大宋啊!
寇准突然变得警惕起来,赵恒那句“辽人可有此物”提醒了他,辽国确实没有神臂弩,但没说...不能想办法从大宋手上弄到神臂弩的图纸啊!
那将是灾难!
提醒道:“官家,神臂弩乃大宋国之重器,得警惕辽人啊!”
刘铭对辽人密谍窃取大宋最高机密此事还算乐观。
这可是在开封!
天子脚下,皇城司的大本营、十几万禁军的驻扎之处。
若这能叫辽人密谍把神臂弩的图纸偷了,那说明开封已经被辽人渗透成筛子了,辽人摸到赵恒的寝宫把大宋天子闷死算不得什么难事。
刘铭如此乐观更重要的一点是...辽人就是一群穷鬼,有什么余力在开封发展密谍?
他们的密谍不被开封的花花世界迷了眼睛,被策反都是好事了。
想培养一个有资格接触到大宋军方最高机密的密谍,其身份必然高贵,所要耗费的资源何以千万计?
若有这人存在,他早在澶州之战时暴了。
说道:“寇相公,无需多虑,神臂弩的制作过程是机密,但它的威力和外貌算不得机密。”
“说不定啥时候就能用了,宋辽友谊经济圈的存在,让那群辽人吃得满嘴流油,但人的欲望是止不住的,说不定辽人那边政局动荡,或是出了什么天才,就想着在免税额度上面做手脚。”
“让辽人能窥得一点神臂弩的皮毛,反而是一种威慑,有助于两国间的和平。”
而且还能用它来掩饰更强杀器的存在。
“保密措施怎么做,臣也有了一点粗浅的想法。”刘铭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份奏疏交给赵恒。
做事竟如此周密?
赵恒打开奏疏一看,眉头却是一皱,直见上面写道:
神臂弩的制造由朝廷集中控制,优秀工匠被集中在京城的官方作坊生产,禁止地方或民间私造
戍边军队需根据朝廷批准的数量领取神臂弩,不得私自增减。
若战事不利,士兵必须优先销毁神臂弩,或拆卸成零件丢弃,防止敌军缴获完整武器
丢失神臂弩的士兵将受严厉处罚,甚至军法处置。
......
刘铭给出的方案详是详细,但还是遗漏了最关键的一点。
赵恒扫了一眼卫明五人,将奏疏递,说道:
“刘卿行事百密一疏,所奏内容都是实在之言,皆可采纳,但还是遗漏了一点。”
“神臂弩出自匠人之手,刘卿怎么能把他们忘了?朕再补充一条,参与制造的工匠均需严格登记,以防泄露细节。”
“官家圣明,臣一时糊涂,的确没想到这一点。”刘铭恭敬地答道。
此时寇准正好看完了刘铭的奏疏,瞥了刘铭一眼,再看了看赵恒一脸春心荡漾的表情...
“大奸似忠啊!”
连战败之后,如何销毁都想到的人...怎么可能想不到要管制工匠?
恰到好处的马屁话...寇准是看出来了,刘铭这混小子就是故意的!
官家可是亲口称赞卫明五人为“巧匠”,刘铭那小子遗漏的又刚好和“工匠”相关,故意让官家指出,让他在制度建设之中多了些许参与感。
有远超于常人的能力、还能把握住天子的喜好,整日说写讨喜的话...
寇准觉得自己以后有必要多关注一下刘铭了,不能让这才华横溢的小子走上歪路,不然...这对大宋是场灾难!
“陛下,臣曾听闻前不久在开封北城军营出现了一道‘武德之门’,听说那造门的木材是三皇五帝时期流传下来,历经无数大战,染满了兵煞之气。”
“将士们只要站在门边,就会有有兵煞之气护体,日常操练、骑马砍杀,无往不利!”
“正是有着这股兵煞之气的庇佑,我大宋的军队啊...才会越来越强横,以后像神臂弩这等镇国之器只会越来越多!”
枢密使王继英笑道。
北军营的大门还是宋太祖时期修建的,这股兵煞之气以前咋不庇佑大宋?
管他的,现在发力能哄好赵恒就行了。
“真是如此?”赵恒笑道,或许真有兵煞之气吧,而且他这个天子分得的也不少。
军中悍卒才能拉开能射两百步的硬弩,而他现在也能拉开神臂弩。
四舍五入一下,他也有了军中悍卒的实力了!
“娘希匹,这又是哪传出来的谣言?”刘铭在心里嘀咕道。
他天天从大门那儿过,看着围在大门口的将士越来越多,以前谁都不想去军营门口那儿站岗,现在想去站,还等干掉几十个竞争对手才行!
“大宋的封建迷信色彩...实在太过浓厚了。”
同时心中一阵庆幸,“还好自己三令五申,让罗均管他们好自己的嘴巴,没让‘三刀流’的传说传到民间。”
颜色小故事本就在市井之间十分流行,更别说事关于刘铭这种位高权重且年轻的传奇了...
天知道那群说书先生会在本就十分离谱的故事上,又进行什么样的艺术加工。
到那时...他就得考虑一下带着李姝远遁深山老林的事了!
看着赵恒那兴奋样,刘铭觉得自己离那件事越来越近了。
“若真有兵煞之气庇佑的话...保佑那件事早一点...等到适当的时机再来吧。”刘铭在心中默默祈祷道。
祷完之后,刘铭又变回了以前那个“实用主义者”,官家愿意这么想就随他去吧,他正好能借着“天降祥瑞”的理由骗点研究经费。
说道:“王枢密使说得没错,像神臂弩这等镇国神器日后定会越来越多,其中少不了兵煞之气的庇佑。”
“但陛下,咱们可不能靠兵煞之气去打仗啊...”
“像神臂弩这样的神器,我龙卫的那些新兵蛋子们研究了不少,也有许多进展,但最近...他们遇到了不少麻烦,诸如材料短缺、人手不住...”
“有许多问题,但陛下,咱们龙卫一向是能打硬战的,绝对可以克服!”
呵,赵恒听懂了,废话这么多,就是在要钱吗!
直说不就行了?他是那么小气的人嘛!
大手一挥说道:“朕先赏你龙卫左厢三百万金,日后多多努力,朕期待着你们的表现!”
刘铭想得没错,很是高兴的赵恒大手一挥,给了他三百万金。
听着很多...其实也就四千贯左右,暂时够用了。
“谢陛下厚赏!”刘铭大声谢道。
他一点不担忧这三百万金能到手多少,娘希匹,敢他的军饷的人在这世上还没出生呢!
“刘铭你小子可满意了?”赵恒笑问道。
脸上的表情...仿佛刘铭口中吐出“不满意”三个大字,赵恒就会动用他的天子权威不断砸条件砸到刘铭满意为止!
“臣满意了。”刘铭答道。
其实还有刘铭还有一个问题,卫明几人的功劳没有敲定下来,但...
“祖宗朝”从没遇到过这种事,赵恒不可能循规蹈矩,直接给出封赏,得先讨论一番。
“千金买马骨”嘛,有刘铭帮忙盯着,不会少了他们的功劳。
......
三日后。
就在寇准为大宋蒸蒸日上而开心之时,宣德门南街的西廊,登闻鼓前站着一人,一名衣服破烂、皮肤黝黑的老者。
如果刘铭站在一旁的话,就能认出他是自己前不久才帮助过的申宗古!
被刘铭拉了一把的申宗古,顺利地在节节高纸铺入了职,虽然没到手几个子,但已经吃喝不愁了,在开封站稳了脚跟,没人敢触刘铭的霉头。
上一个惹到他的,那些泼皮...现在还在开封府的大牢里没有出来,
按理来说,日子本应过得越来越幸福的申宗古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但他外形之惨、神色之切,隔着十几尺外远远地瞥上一眼,心情都会为之一沉,觉得这人定有冤情。
同时庆幸于大宋“登闻鼓”制度还算完善,虽说不保证解决,但至少能让平民百姓有一个上达天听的机会。
最为经典的就是一件发生在太宗朝的事情。
有一人敲打登闻鼓,赵光义以为民间出了什么大事,便唤他进宫来。
赵光义见到的是一名开封市民,听他诉说冤情,却发现并不是什么大事,是他家的猪跑了,自己找不到,便来找皇帝诉苦。
而赵光义没有生气,耐心地听他讲完,完了还赐给他一千钱,算是补偿。
由于特殊的历史原因,赵光义对权力极其热衷,不肯松手半点,对处理这种小事也乐此不疲,宋真宗赵恒显然是没有其父那么好的精力的。
不会处理“帮百姓找猪”这种小事,但也会派遣官员去处理冤情。
所以这老农有何冤情?
申宗古在登闻鼓前站了一会儿后,毅然决然地抄起鼓槌敲响了登闻鼓。
“咚咚!”
登闻鼓鼓声沉闷,听着就像是一个饱受冤屈的贫苦老百姓在低声抽泣,只要是朝廷中人听闻此声就必须做出回应!
鼓声响起没多久,便有登闻鼓院的官员前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