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到这一步,就是“神药”的功劳。
“神药”说能让刘娥有孕,她就能有孕,“神药”说刘娥肚子怀着的是皇子,赵恒就坚信他是皇子!
更别说“神药”还能赐予皇子刘铭的体魄...
别人还在想着刘娥肚子里怀着的是皇子还是皇女,赵恒已经笃定了他是皇子,而且只要他一出生就封他为太子!
刘铭可以靠着“幸进”慢慢登天,但他却不屑于那样做,谁叫他有能力呢?
说道:“陛下,可还记得当初您批下的三百万钱的研究经费?”
“我龙卫向来是能打硬仗的,有了陛下赏赐的钱财相助,更是如虎添翼,就在不久前又研制出一种神奇物件,捏着是粉,但加水搅和之,放在太阳底下晾晒一段时间久可以坚硬如石!”
“是用来修路的好材料,对大宋的作用...丝毫不啻于神臂弩这样的神器!”
这话有点太自信了,但说话的人是刘铭!
赵恒选择相信他,笑道:“真是如此?”
“当然,陛下若是不信,不妨移架龙卫军营,那儿有现成的例子!”
......
“这就是刘卿你所说的‘水泥路’?”赵恒手指一条灰色的大道。
有些好奇,甚至还伸脚去踩了几下。
这触感...刘铭说得没错啊,确实坚硬如石。
“很硬啊!”
跋扈的寇准更是整个人蹦起来落在那块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众所周知,力得作用是相互的,而寇相公是标准的宰相身材,跳了没几下,便气喘吁吁地环顾脚下:“竟然没有一点灰尘扬起来?”
若是土路,被他跺出来的灰尘...能呛得人连连咳嗽。
其余诸臣也试了试,不禁讶然,后也用着自己的方法去检验水泥地的成色。
“这是石头路?”
“刘铭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大一块石头?铺得如此平整,竟一丝裂缝都没有!是如何做到的?”
“上面的划痕是用来干什么的?”
......
等赵恒和相公们讨论过一会儿后,刘铭才解释道:
“陛下,这就是臣所说的神奇物件——水泥。”
“水泥?水泥是何物?”赵恒不解地问道。
其中原理要解释起来很麻烦,刘铭便挑着重点的讲:
“如此这般...那般...”
“将石灰石、黏土、铁矿粉三物混合,随后煅烧,得到的就是水泥,最后就是掺水搅拌、铺设,再在太阳下晒一会儿,就是陛下你们所看到的样子了!”
没听懂。
但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知识的浅薄?
虽然听不懂也要装出一副听懂了的样子,连连点头。
“嗯...嗯...”
“用碎石头变一整块的石头...”赵恒在这段水泥路上来回走了一会儿,很稳,一点震动没有。
“嗯,这路硬扎。”
但寇准提出了质疑,问道:“刘铭,一人最多也就两三百斤的重量,这水泥路能轻松应对,但路上走的不只有行人,还有马车,若是遇到大车碾压如何?可会震动起来?”
“难说,就怕大车直接压断了这条路。”有悲观的官员摇摇头说道。
修得再好的土路走过运输辎重的车队都会变得坑坑洼洼的,刘铭这水泥路...又没掺啥特殊的物质,估计结果和土路一样。
刘铭嗤笑一声。
这叫以静态的眼光看问题,在二十一世纪初期,动不动九百九十九吨的“百吨王”,还有“千吨王”的碾压确实是混凝土公路的致命伤。
后来百吨王禁止改装了,可怜的水泥路也经不起十几吨重车的折腾。
前世刘铭孤儿院门口的路就被渣土车压烂了。
先用煤渣什么的垫上,然后院长和相关工作人员扯皮许久,他们这些小孩子去办了好几场“募捐汇演”才让那一段路恢复了通畅。
但现在……
重车在哪?
后世的“百吨王”、“千吨王”在哪?
目前所谓的重车能拉一千斤...都算那拉车的驴子了不起了,这等“重车”在雨天能把土路碾压出深深的车辙,但在水泥路上只是个笑话。
下面是碎石碾压的地基,上面再铺设混泥土路面,一千斤的车……
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废话不多说,刘铭拍手喊道:“让车队出来!”
千言万语不如一次展示,是骡子是马,咱们拉出来溜溜,让这群北宋土鳖开开眼!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远方的“嗯啊”声。
五六驾驴车赶来过来。
刘铭掀开车上的幕布,解释道:“陛下,车上装得都是制作水泥的原材料石灰石,共有七百斤。”
重量到达七百斤,几乎到了木制的车轴和轮毂承重能力的极限,但远远不是水泥路的极限!
“加上大车的重量,还有驴的重量,一辆驴车,少说有一千二三百斤。”
众人都在盯着车队过来。
“会不会被碾压断了?”有官员担忧地问道。
刘铭笑了笑,冲着车队那边招手:“上水泥路,冲快一些!”
领头的驴车加速了。
五六辆宋人眼中的重车疾驰起来,驴蹄踏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啪啪”作响,视觉和听觉的双重配合,这种感觉……
刘铭一脸淡然,他连百吨王都见识过,这有什么?
可赵恒这些“北宋土鳖”惊讶地张开唇瓣,死盯着驴车不放。
百米的距离稍纵即逝,刘铭便叫车队再跑一遍,如此反复几次。
一点扬尘没有,地面…竟也没觉得震动。
那可是五六辆一千多斤重的驴车!
这不对吧?
“为何路面没有震动?不应该啊...”有官员喃喃道。
刘铭淡淡道:“因为不够重。”
“若不是路太短了,就算再加上七八辆驴车跑都不是问题!”
刘铭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看向赵恒:“官家您看到了没有?”
“七百多斤的货物,这群驴子还能拉的游刃有余,能撒欢的跑!”
“官家您想想,以往大军出征时,让那些驽马拉着辎重跟随,慢的让人焦急,恨不得过去推它们一把才好。”
“但再急速度也快不起来,若是鞭子抽得重些,没多久那马就汗出如浆,浑身冒白气了,可若是马车在这水泥路上走会怎么样?”
“若是大宋的路都像水泥路这般平整坚实,原先只能拉三百斤的大车,能多拉两百斤,还能提前两日到达目的地,如此一来…能节省多少的人力物力?”
封建时代,路上的损耗是一个不得不忽视的问题,无论是大军出征,还是货物运输,路途但凡远了一点...
人嚼马喂、颠簸损耗,残的话送到目的地货物就只剩下一半了。
走在土路上,怎么快得起来!
到处都是坑坑洼洼,重车一碾压就是车辙,一但下雨...就变成了泥潭,马车会陷进去,根本没法走…
但刘铭的“水泥路”似乎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价格如何?”赵恒问道。
“比青砖路少多了。”刘铭答道,见赵恒高兴,趁热打铁道:“陛下,水泥此物利国利民,请许臣在保康门街修建一条水泥路,让百姓们踏足其中,感受官家的恩德。”
诸位相公们亲眼见证了水泥路的神奇,没对刘铭的提议表示反对。
水泥路从纸面数据来看,甩了传统土路十几条街,从耐久度上只有青砖路能和它相提并论,但走马车...还是差了口气。
修一条路...看看实际效果如何,无可厚非。
只是有人小声嘀咕了两句“保康门街前不久不才修好嘛...如今又要修。”
这点闲言碎语赵恒不做理会。
“刘卿。”赵恒喊道,以后无论朝上谁对刘铭的“异想天开”表示反对,他也会对他提供毫无保留的支持。
就算神奇的“水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物件,这笔钱全打了水漂他都不在乎。
“你要多少钱?”
“至少一万三千贯!”刘铭喊得掷地有声,周围的官员一脸的不可置信!
刘铭口中喊的那是一万三千贯,不是一千三百贯,爆出的是一个令人惊悚的价格。
怎么不去抢!
这就是刘铭口中所说的“价格低廉”?怕不是脑子被扬起的烟尘给堵坏了!
“太多,太多!”有大臣驳斥道,第一时间表示了反对,“刘厢主,保康门街可仅仅只有四里路啊...要花一万三千贯,水泥相比于青砖的优势在哪里?”
什么都好,但就是价格不好,那它就是无用之物!
“水泥”当然不是无用之物,刘铭解释道:
“简单修个保康门街要不了这么多钱,材料和人工全算上来...靠眼前这条路价格推算只需七千贯。”
相公们的面色稍霁,少了五千贯,,,勉强看得过去,但这笔钱呢?难不成被刘铭你小子中饱私囊了!
“那刘铭你多要五千贯干什么?”
刘铭自信地笑道:“保康门街修建完成后,对开封乃至于整个京畿路的改造都得提上日程,势必要多建窑,所要耗费的银钱...小子也一并算在内了。”
“日后水泥路的价格只会无限接近于成本价,那时在修一条四里长的街道...价格应该只要五千贯左右。”
四里地五千贯...修好之后缝缝补补就行,下雨天腿角还不会沾泥巴、坚硬...这么一听就很有性价比了。
只是路还没修了,就想着要扩大产能了,对刘铭激进的做法,很快有大臣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刘厢主不如再等等?等保康路修好之后,看看效果如何再考虑多建几座窑子?”
但这样一来...产能跟不上,保康门街被封闭的时间可要长上好几天十几天了。
这时候上面有人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