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澶州之战?优势在我! 第288节

  “熊员外,朝廷会记住你们的奉献的!”刘铭笑道,“但两万五千贯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一次性拿出来实在太困难了一些,是分阶段的给,先把开封到澶州城的路修好,先给五分之一就行!”

  说罢,刘铭的目光扫视剩下还没给钱的富商,一双眸子仿佛会说话:“你们打算何时交钱?”

  回应他的只有更加沉默的沉默。

  商人根本和他不是一条心的...但刘铭也不在意,要到他们的钱就够了,要他们的人做什么?

  这群王八蛋一个个都富得流油,而寻常百姓刮尽浑身上下都没有二两油水,不把他们挂几个到路灯上,他们就该感恩戴德了!

  给还是不给?

  一个一万贯、一个两万五,几乎已经是将底线给定了下来,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啊...

  但可以分期付款...一次只要出两千贯..听着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收益实在是太小了!

  所谓免路税...不就是把本就是他们的钱还给他们吗?至少亏了笔利息。

  商人就是这样的,没赚就是亏了。

  但...刘铭的目光挨个在这些富商身上扫过一遍,笑而不语,偶尔嘴唇微张,似乎在说些什么,但没有发出声来。

  二十三个富商里面能人也不少,有那么几个会读唇语的,看懂了刘铭口中在“说”些什么。

  他读的是几个数字,这让某些...许多心中有鬼的富商一颤。

  “十三...七...九...”

  刘铭口中吐出的这些数字和自己记忆中做过的某些肮臜高度重合,心中有鬼的他们感受到了和潘鹤林一样的恐惧:

  该死,该不会有皇城司的人就蹲守在一旁等着杖毙他们吧?

  刘铭这么做也不怕引发市场动荡...

  但他们更怕人头落地!

  十几息后,终于有富商承受不住压力,开口说道:“刘厢主,某愿意捐一万贯!”

  “刘厢主,某愿意捐一万贯...”

  “刘厢主,某愿意捐一万五千贯...”

  有了“出头鸟”,被刘铭吓到了的富商再没了心理压力,捐起款来是一点都不含糊,倒向刘铭那边的势头如涛涛洪水连绵不绝,一下就有十八个富商表了态。

  剩下的...也只扭捏地表示他们会把钱送到三司去的。

  “还是皇城司的人管用啊...”刘铭感叹道,“这群商人都是纸老虎。”

  但既然他们交钱了,那这事也就翻篇了。

  刘铭说道:“以前大伙做了些什么肮臜事,某不想管了,这事已经翻篇了。”

  众富商心中一松,但很快又提了起来,道:“官家心里装得是九州万方,许多事并不能面面俱到,政策的推行,少不了我们这些官吏的努力。”

  “也少不了诸位的合作,你们是朝廷政策实施的补充者,一定要保持对朝廷的忠诚!”

  刘铭笑容灿烂,但他们却看出了一些阴险的意味。

  “是极、是极。”

  刘铭高举酒杯笑道:“金杯共汝饮。”

  众富商碰杯饮下,醇香的琼液入喉却满是苦涩。

  一万贯一杯的酒,能不苦吗?

  但很快富商们就庆幸了自己的选择。

  只见刘铭将杯中酒饮尽之后,“咔嚓”一身将瓷杯掰断,光滑的切口就像一道锋利的利刃,刘铭捏其在手,重重地按在桌面上,将精美的桌子划出一道深痕。

  “白刃不相饶!”

  看着那划痕和嵌在桌上的瓷片,富商们突觉脖子一凉,但这屋门窗紧闭,也没风进来啊!

  听得“哐当”一声响,隔壁传来大动静,随后便听闻“咚咚咚”的下楼声。

  刘铭真在隔壁安排了皇城司的人手!

第326章 寇准被贬

  富商们被刘铭吓得不轻,钱包也因此缩水不少。

  他们用的那个桌子是楠木造的,其色浅橙黄略灰,纹理淡雅文静,深受文人骚客喜爱,也是富商巨贾们附属风雅的不二之选!

  矾楼天字号包厢里的那桌是楠木极品中的极品,有价无市的存在,如今却被刘铭这臭丘八划破,简直是暴殄天物!

  刘铭刻的划痕入木三分,映在桌上就像一道丑陋的伤疤,之前所有的淡雅意境全被划了个粉碎!

  这张桌子至少他们得赔上两三百贯钱!

  更别说还有刘铭捏碎的瓷杯...

  这钱应该让刘铭去赔啊!

  但有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敢去拦住刘铭?

  不怕他像捏瓷杯一样,把他的脑袋摘下来?

  只能陪着笑脸送走这个瘟神,等刘铭走后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走出矾楼后,刘铭伸了个懒腰,问向一旁的洪泽,道:“如何?那些富商巨贾个个家财数万贯,看着风光无限,其实也就那样。”

  “以后出了开封城到工地上去了,多得是你和他们打交道的机会,今日一观,应该已经知道了商人的软弱性,他们都是靠着朝廷发放的茶引、盐引什么的转运发财、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朝廷想要换人...他们什么办法都没有。”

  “遇到他们发脾气了,只管硬气一点,别给咱龙卫丢份!”

  洪泽点点头应下,但他有一事不解,有些扭捏地问道:“刘厢主,那姓潘的员外...以前放高利贷之事...您知道的...是真是假?”

  “是真的,没把柄在手上,不然那群商人怎么会乖乖掏钱?”刘铭随口答道。

  洪泽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有点崩塌了,早在饭桌之上他就有了疑问,但在龙卫培养出来的良好素质让他闭上了嘴巴。

  此刻从刘铭口中听到准确的答复...为什么?

  这种触犯《宋刑统》的人,刘厢主为什么不把他们直接拿下?还和罪犯有说有笑的...

  刘铭注意到了洪泽的异样,问道:“洪泽,你这表情...是觉得我为什么放过了那潘员外?”

  自己的心思一下被刘铭猜了出来...“刘厢主真乃神人也!”

  但敬佩归敬佩,洪泽还是弄不懂刘铭为什么要这么做,点点头称是。

  刘铭摇摇头,叹了口气,道:“这事是真的,但我们没有证据。”

  在大宋去查一桩十几二十年前的案子...能知道它的存在,皇城司的业务水平就非常过硬了。

  “十几二十年前的东西,皇城司的人又不是什么神仙,哪能查出那么多有用的东西来,知道是有这么件事,但几乎没找到任何物证。”

  “若他们不松口...那我也的确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洪泽心中的疑惑更重,问道:“刘厢主,若真是如此...他们为什么不再多坚持一下?”

  刘铭咧开嘴笑道,面容有些狰狞:“因为他们畏惧我在官家心中的地位!”

  “觉得我可以不守规矩,可以践踏《宋刑统》直接将他们下狱!”

  随即刘铭叹了口气:“但我能这么做吗?《宋刑统》不是用来践踏的!”

  制度的建立难如登天,但想要摧毁它...却轻而易举,尤其是大宋特有的国情,有些小事偷摸着不守规矩,沉两个不敢人事的富商沉江也就算了,但光明正大的...

  刘铭可不想自己的行为成为后世人行乱时当做借口的“祖宗之法”。

  “以前他们的罪责再去计较已经没有意义了,人还是有能力的,留着多赚点钱,朝廷也能多收点税,多修两条水泥路造福百姓才是真道。”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们再不犯事,不然...”刘铭冷笑一声,“所以才有那句‘白刃不相饶’!”

  “喔...”洪泽听懂了,“刘厢主您的意思是...留这些商人赚钱,然后换着法子收税,进行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

  “孺子可教也!”刘铭满意地拍了拍洪泽的肩膀,“从开封到澶州的这段水泥路,规划已经做好了,钱也已经准备就位了,我已经向官家建议让你去负责水泥路的施工,好好表现。”

  闻得此言,洪泽兴奋地涨红了脸,他想起了那日官家对他赞许目光,那时具体是什么情况,他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天是蓝的,云是白的!

  刘铭最后叮嘱道:“保持对朝廷的忠诚,不要被一时的小利所蒙蔽,修水泥路本就是通天大道,要不了几年朝堂上必有你一席,至于家人...有某给你护着,无需担心。”

  “是!”

  ......

  大宋景德三年十一月十日,从开封到定州城,一千一百余里水泥路的修建,正式得到朝廷的批准。

  修建规划提上了日程,但修路是个长期工程,不可能一蹴而就,因此一期工程开封到澶州二百五十里即将开工,而水泥路的具体修建...

  专业的事由专业的人干,朝廷通过了对洪泽等人的任命,但资源的整合和统筹,需要一个有能力、有资历的人去办。

  所以...

  “官家让我去看守水泥路的修建?”寇准须发皆张,就像是一头忿怒的老狮子,“这等事随便叫一个人去就好,比如王钦若,何必让宰辅动身?”

  “寇相公,这是官家的意思。”刘承规说道,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柔和柔和再柔和,尽量不触怒寇准。

  宰相是不能去地方上的,所以跟着“出判澶州”的任命书一同前来的还有寇准的罢相制词。

  寇准的罢相制词是王钦若写的,从内容上看...王钦若对败家之犬的态度还算客气,如“蔚有壮图,出逢昌运......器干标于国栋,符采冠于时髦”等语句不吝于用上。

  一方面赞颂寇准这位“前宰相”的功德风采,另一方面则表达了不便再继续辛劳他的意思。

  这等关怀听在寇准耳朵里当然都是冠冕堂皇的废话,说到底就是请他下台。

  呵,若是能让王钦若滚出中央,他也不吝啬各种赞美之词!

  更别说这制书里除赞美之外...讽刺他的词句也不在少数。

  “律以进退之宜,用保初终之分”、“眷言机务,不欲重烦。”....

  意思是说做官贵在有进有退,进退得当,人与人相处,特别是君臣之间,贵在有始有终,始终如。,你该退一步了,只有这样,才能保全咱们君臣的情分,至于国家大事,就不用麻烦寇相您了。

  您已经已经帮了朕很大的忙,现在是时候该好好歇一歇了。

  这也能叫歇?

  “直娘贼,老夫要进宫,老夫要去见官家!”寇准说罢,也不管刘承规的意见,直接朝外冲去。

  但赵恒有过吩咐一定要拦住寇准,几个内侍齐齐往前一步拦在寇准身前。

  寇准向左他们也向左,寇准向右他们也向右。

  “让开!”寇准斥道,但内侍们不作反应。

  寇准狠狠地剜了刘承规一眼,而刘都知则“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但坚守原则绝不退让。

  寇准望向身后,他弄出来的动静太大,政事堂里面已经有官员探着个脑袋在偷望了。

  寇准只能回去,临走时还不忘放狠话:“老夫一定会找到官家的!”

  寇准脚一跨进政事堂的大门,所有的骚乱全都停息,他已经不是宰相了,也便没有在这里办公的资格,但赵恒给了他体面。

  在政事堂待的最后一天,寇准没有好好珍惜,所有的政事他已无心过问,煎熬地等待下衙,钟声一响,他便直奔宫门口而去,连桌面都还不急收拾。

  但没有意外发生,寇相公...寇知州毫无疑问地被尽职尽责的诸班直拦在了宫门外。

  自己或是趾高气昂、或是平等相待,都没让诸班直的脚步挪动分毫。

  直到这时寇准才接受了这残酷的现实,他大抵是真的被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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