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铭理都不理。
骂架重要的是输出自己的观点,而不是驳斥别人的观点,不管辽人在说些什么,不必在乎!
只管发表自己的观点,因为这是一个纯粹感性的事情。
刘铭继续说道:“当时可把我高兴坏了,想着砍了辽国大丞相的侄儿,这不就相当于我杀了辽国的大丞相?如此大功,官家怎么说也得给我一个指挥使当当!”
“结果你们知道官家怎么对我说的吗?”
“辽贼的狗命值得了多少功勋?就算你真把大丞相的脑袋给摘了下来,也就勉强当个指挥使!”
“至于大丞相的侄子?官家给了我两贯铜钱就给我打发走了!”
说完,刘铭还真从自己怀里摸出两贯铜钱在空中四处飞舞,嘴中仍不依不饶:“某压根就看不上这些小钱!”
“要不这样?对面的辽军,某出三贯钱!”刘铭接着又从怀里摸出一贯钱来,随后将三贯钱全都抛向前方的雪地里:“某自己再贴一点,三贯钱换你们辽军一个指挥使的人头!”
“可不要用这个侄儿、那个儿子的人头来糊弄我!”
刘铭话还没有说完,辽军军中便有人再也忍不住,举起弓箭便朝刘铭来了一发,这种人还不在少数!
“统兵使,俺请战,让俺带兵去杀了那厮!”一辽军指挥使怒吼道。
耶律骏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刘铭骂得也很难听,辽国大丞相的侄子只值两贯钱?这功劳怎么都够你上指挥使了,还是殿前诸班直的指挥使!
呸!大辽好儿郎如何能成为宋贼的功勋?
“恐有埋伏!”
不出战?由不得你们不出战!
辽军的一波箭雨,并没有伤到刘铭分毫,因为有一个金发老者在睡梦中教会他满级躲避技能!
开个玩笑。
大半的箭矢被刘铭躲过,剩下的被李虎持盾拦下,而刘铭...在李虎高大身躯的阴翳下,偷偷从自己的箭壶里取出一支箭矢握在手中。
完成这一切只在须臾之间,在六十步开外的辽人眼中,就是抓住百密一疏的机会穿越宋人防御射向刘铭的那支箭矢,被他握住了!
何等神力、何等反应速度!
视力好一些的辽人看着竟有些惧了,我去打这种怪物,真的假的?
刘铭轻蔑一笑,将手中的箭矢折成两半:“射出来的箭软趴趴的,难不成你们辽国的大老爷们儿在娘们的肚皮上使劲的时候,也是这么软趴趴的吗?”
“还是说...你们在娘们身上使完了劲,现在没力气了?”
宋军即可哄笑一团。
可辽人这边是再也绷不住了,既定的阵型大乱,箭矢如雨点般洒落,但刘铭早叫人四处散开,辽人一腔怒火全扑了个空。
“统兵使,你难道是惧了宋人不成?速速放开限制,让俺们去将那宋贼的头颅割下,好慰藉韩指挥使的在天之灵!”
“咱们大军齐出,难道还怕宋人有埋伏不成?”
数个辽军指挥使一齐向耶律骏请战。
耶律骏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宋人欺我太盛啊!
恶狠狠地剐了刘铭一眼,从牙缝间挤出四个大字:“原、地、待、命!”
“娘希匹,辽军怎么还没动静?”刘铭暗骂一声,得再给他们上剂猛药了。
六十步的距离,正适合他的发挥,战马急速驰骋,刘铭也看准机会,将弓箭拉至满月。
只是辽军密密麻麻的旗帜,挑哪个射才好呢?
刘铭来不及多想,管他的,挑颜色最鲜艳的射!
只听“嗖”的一声,象征着南京统军使耶律骏的旗帜轰然倒塌。
“南京统军使耶律骏将军阵亡了!”
辽军军阵乱成一团。
第48章 不得久战
“回来,都给俺回来!”耶律骏大声喊道,可惜没人理他。
被愤怒蒙蔽了双眼的辽军士兵,听闻前线“主帅”的死讯,就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奔涌而出,目标就是前方还在拍马屁股的刘铭。
“谁人与我取此宋狗的性命?”
“我!”
“我!”
一发一发的箭矢接连不断,将要覆盖前方的刘铭。
但刘铭此刻也展现了他的神仙骑术,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硬是躲过了所有的箭矢,灵敏度拉满了!
在疾驰之间还能抽空回事身发矢,射落几个辽人。
“石排阵使他们准备好了没有?”刘铭大声喊道。
负责传递消息的士卒很快来到了刘铭身边:“来了!”
刘铭骂得可真是脏啊,辽人听得清楚,石保吉他们没听不清的可能。
就连自己人听了都有一种想打人的冲动,更别说被骑脸输出的辽人了,他们定会被挑动!
石保吉早就下令结好军阵,等待一个短兵相接的机会。
等感受到地动山摇,辽人辱骂声一片时,石保吉也毫不犹豫地下令骑兵开拨,逮着辽军就是一顿暴射,掩护冲杀在最前面的刘铭。
“来了就好!”刘铭调转马头:“辽贼,看我杀个七进七出!”向着散乱的辽军杀去。
“统兵使,俺们该怎么办?”有辽军军官问道。
耶律骏毕竟没被刘铭直接射杀,有着他的亲兵队帮忙维持秩序,旗帜很快再次竖起,骚乱的军阵也随之稳定下来。
“你们都想出战?”耶律骏问向周围军官。
回应他的是诸位指挥使握得紧紧的长刀。
“出战之前,主帅曾专门告诫过我,要示敌以弱,不要和宋人正面起大冲突,十天了,你们应该都猜到了主帅的想法,没猜到的,现在也该知道了。”
“但今日那叫刘铭的宋人辱我大辽太甚,现在已然是顾不了那么多了,某再不下令出兵,以那宋人的秉性,下一步恐怕就是要骑在我等脑袋上拉屎了!”
“那刘铭..有十日未出现在战场上,当初我大辽勇士中有不少人见着他右肩中箭,是自己把箭头剜出来的,是条汉子,但太过愚蠢!”
“十日伤势还没恢复就再上战场...此番诱敌当是刘铭临时起意,石保吉顺势而为,没有埋伏,他们来不及埋伏。”
“平原野战,大辽勇士不畏任何敌人,一冲不行就冲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终归能将宋人冲垮的。”
刘铭行事嚣张,在战场上绝不会是无名之人,能从刘铭出现的时间推断出宋人没有埋伏,再简单几句,凝聚起辽军的士气...
耶律骏的南京统军使是他自己真刀真枪地干出来的。
形势瞬息万变,若还死板地照着老一套来,只会白白损耗军队士气。
失去控制而冲出去的辽军只有一两百人,但他们起码带走了辽军一半以上的士气!
若坐视他们被宋人,尤其是那个刘铭屠戮殆尽,带出来的这支辽军就再没了资格可被称为“精锐”,耶律骏这个南京统兵使也就当到头。
只能战!
战才有一线生机!
“都听明白了吗?”
诸将点头。
“如此,便可万全了,立刻全军进发!”
得了耶律骏的首肯,诸指挥使向他行了个军礼,然后指挥麾下士兵,血肉长城开始移动,将和那些该死的宋军厮杀。
“刘军使!石排阵使说,和辽军短暂交锋一番,探探虚实即可,不必与他们久斗!”
若耶律骏无力掌控麾下士兵,他们如发了疯一样傻乎乎的单枪匹马地撞上宋军军阵。
那石保吉只想说来多少都不足够。
但辽军的骚乱很快就止住了,骑兵正面对冲,大宋好儿郎是不惧的,但也没必要把宝贵的骑兵资源浪费在这个地方。
辽军的骑兵就是比宋军多,这是事实,得认。
那就学辽人,欲情故纵是吧,舔狗战法是吧,反正刘铭骂的是辽人,憋了一肚子气没地方放的也是辽人。
杀过一场,让好儿郎们放放这十日的憋屈,咱就收兵!
“不必久斗?我明白了,砍个辽军指挥使就走!”刘铭应下。
面对辽军的军阵压来,刘铭不惧,随手将几个先冲出来暴躁骑兵挑翻刺死,稍稍等了一下宋军大部队,便向辽军冲去。
“平原野战,大宋勇士不畏任何敌人,一冲不行就冲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终归能将辽人冲垮的!”
“宋贼,纳命来!”两军即将交锋,刘铭狂妄的声音被辽军这边的一个军使听了个清清楚楚,怒上心头,手中的长槊似乎被韩遂昌多加了一分力,重若万钧!
“李虎!这辽人是个什么?”刘铭闻向自己身旁的最亲近的李虎。
李虎对辽军军官服饰略有研究,看了一会儿说道:“好像是个军使。”
“军使?”刘铭期待的眼神化作失望,本以为自己能早点收工!
并没有和那辽军军使决一死战的心情:“让开,我的对手不是你!”
“但我的对手是你!”那辽军军使死死地拦在刘铭的必经之路上面,战意充沛。
“一个棘手的对手。”这是刘铭对他的评价。
当然,这个“棘手”是对宋军的,不是对他刘铭的。
若让他对上其他宋军将士...损失的可就是自己人了。
不杀了我你还想走?
那刘铭就满足他的欲望!
举槊挡住了两个亡魂的全力一击。
“好力气,但还欠缺了一点火候!”刘铭左手握住槊身,给它调了个头,用槊把击中了那辽军军使的右臂。
“咔嚓”一声,刘铭听没听到不知道,但那辽军军使却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他的右臂断了!
手中的长槊再也握不住,无力地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很快,它的主人也去陪了它,刘铭槊尾一扫,便将他击落马下。
最后跟韩遂昌一样的死法,刘铭长槊插入他的胸膛,然后将他的尸体高高举起当做武器,抛向辽军军阵之中。
石排阵使有令,不和辽军久斗,刘铭不想浪费时间和普通辽军纠缠,大喊一声,光声浪就震慑住周围一圈辽兵不敢向前:
“挡我者死!”
第49章 血战连连(求追读!)
“拦住他,快拦住他!”在李虎的指引下,刘铭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一个辽军指挥使,当带军即向他杀去。
“杀敌,杀敌!”刘铭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