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哥俩笑的非常灿烂。
没办法,贾宝玉在荣国府太过受宠,严重侵夺了其他人的利益,贾琏这个正经的继承人都被比的没了去处不说,贾珍可是宁荣贾氏的族长,却不止一次被贾母叫来臭骂,就为了一点屁事儿。
贾家所有爷们儿,就没几个人会喜欢这位凤凰蛋,不难理解。
“你行!”贾琏笑了笑,高兴的又干一个,“咱们哥几个玩的好,就数你锐大爷最重公务,前两日我去云儿那里,还被他一阵抱怨,说你就去露过一次面,自那以后再也不去照顾生意。”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喜欢这个?”林锐自然摆手。
家里金钗十几个,他脑子有坑要去沾染那些脏烂臭的?
“得了,这下全白说!”贾琏无奈的看看贾珍。
“怎么,还有我不知道的?”林锐立刻明白,两人话里有话。
“这个吧!”贾珍小有尴尬,“就是我们哥俩这段日子,多蒙你的照顾——”
“别价,咱们哥几个不说远话。”林锐急忙打断他。
正好这个时候,贾蓉和贾蔷都回来了,前者一手一个五斤的酒坛,满脸笑容。
只凭厅中现在扑鼻的酒香,谁都知道是好货。
贾琏气的直瞪眼,但也知道没办法挽回——酒上桌还能拿回去?
“那我就直说了。”他干脆的不再多看,“因为借着丰字号的南货生意,我们哥俩今年过的很是宽裕,不知怎么的被其他兄弟知道,都想问问你这里,看看还能不能匀一些,让大家都挣点儿。”
“琏二哥,这个小弟帮不上。”林锐直接摇头,“不瞒你们说,薛家二房的船队绝对够用,运多少都没问题,但江南那边,我可没那么大的脸面,能让人家凑齐足够的货品,保证随时装满船。
你们又不是没看见,每次来的南货除去几个大项,其他基本是碰上什么装什么,这次是火腿腊肉,下次可能换成瓷器笔墨,再下次说不定就是鱼干虾仁,什么时候真正稳定过?”
贾家哥俩对望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他们不懂生意,只知道来银子就花,如何说得清?
“不瞒两位大哥,如今北静王府也在做丰字号的生意。”卫若兰淡淡补刀,“有的是店面可以卖南货,多少都能卖完,实在不行还有九边,平安州那边从来只有货品不够,绝无剩余。”
贾家哥俩齐齐变色。
林锐这里,他们可以哔哔,但绝对没胆子和北静王府水家墨迹。
卫若兰最后那句“绝无剩余”,指的可不只是平安州!
“这个吧——”林锐一脸“尴尬”,仰头闷一个,“小弟真的尽力了。”
“算了,我们哥俩话已带到,锐兄弟不用为难!”眼见已经没有任何继续下去的可能,贾琏很明智的选择放弃,“来来来,喝酒、喝酒,今儿个既然都在,咱们哥几个不醉不归!”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还不倒上?”贾珍自觉安排。
一片喧闹中,接下来众人各自喝酒吃肉加闲话,再未说起过正事儿。
一顿酒足足从午初(十一点)刚过喝到未正(十四点)以后。
“呼——”看着全都断片的贾家爷四个,林锐拍拍脑袋,扶着桌面慢慢起身,又伸手拉了拉最后那位酒友,“若兰大哥?怎么样,还能走吗?要不要我叫两个奴才进来搀着?”
“草,不用!”一向自诩儒将、很重形象的卫若兰也没了形象,骂骂咧咧、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却又扶住他的胳膊,“这哥俩做朋友绝对够意思,可惜不走正路、不办正事儿!”
“能走就行!”林锐笑了笑,和他互相搀扶着出了客厅,进入花园中。
冷风一吹,让两人不自觉的一个激灵,身上的酒意散去几分。
“今天多谢了!”眼看周围没有外人,卫若兰笑着开口。
“我也得谢谢你!”林锐点点头算是认下。
“谢什么?你那是生意,我这只军务,差的可是有点儿多。”卫若兰皱着眉头按了按胃部,显然是喝完酒不舒服,“横竖王爷不可能看着到手的银子溜走,我这么做没坏处。”
“不论如何,总比我一个人解释强。”林锐并未轻视。
“不说这个。”卫若兰摆摆手,把话题拉到别处,“飞雷炮你真有?”
“我自己手下人头少,最多用九门便是极限了,多出来的就算留着,也只能放在仓库里吃灰。”林锐没隐瞒,“匠作营两个月三批次铸炮,平均起来一批能弄出来十门左右。
兵部我只会给八门,还有两门原是准备自用,现在既然王爷那边需要,先匀出来无妨,不耽误我自用就行,除了这次交付的三门,我可以再给三门,当然,只是这次,往后没那么方便。”
“你想要什么?”卫若兰表情严肃。
“没事,就当是多谢王爷在生意上的照顾。”林锐笑了笑,没提价钱的事情。
反正都是兵部的银子,他拿来换好处还能亏了?
“这次的事情,为兄记住了!”顺便还有卫若兰的人情。
林锐点点头,并未拒绝他的善意,现在没用,不代表将来用不着。
两人又闲话几句,卫若兰才拱拱手,晃晃悠悠告辞。
林锐却没急着走,因为他知道,肯定会有人拦着。
“安平!”果然,刚到李纨院门口,熟悉的温柔女声便传入耳中。
林锐看看站在门内的小寡妇,再前后确认没有外人,果断转身进门,刚到客厅中坐下,一个怯怯的姑娘走到身前,轻轻将一碗醒酒汤放下,默默退到一侧,不是袭人又是哪个?
“难为你,今后就方便了!”林锐笑着将她拉到怀里,放在大腿上。
袭人委屈的哭出声来。
“你呀,真真是个狠心的!”李纨白他一眼,隔着茶几坐在相对的长榻上,“这丫头子从被你用过之后,虽说还在那凤凰蛋那边,却再未近身伺候过,只把麝月、秋纹几个推进去。
这些日子,我听说还和他闹过几次别扭,受了委屈也只敢偷偷哭,最多来我这里诉苦,虽说凤丫头才是管着此事的正主儿,她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安慰过人?”
她这话一说,袭人哭的更伤心了。
“你们老太太答应了?”林锐轻轻拭去丫鬟泪水。
“只说让你带去,不要声张便好。”李纨点点头,“老祖宗交代,让她先去凤丫头那里等着,待你喝完酒出来便招呼,只一样不可忘了,她伺候过你的事情绝不能传出去任何风声!”
“那个凤凰蛋呢?”林锐从未掩饰过自己的想法。
说难听点,他对袭人确实有些心思,毕竟是个大美女,却也存了报复贾宝玉的想法,这对任何一个女性来说都是侮辱,但他还是做了、而且没瞒着自家人,因为没必要。
把事情说清楚才不会误会,又不是狗血电视剧,非得耽误八十集,今后,他自然不会让这丫鬟继续难受。
“他还不知道,等你带走再说。”李纨似笑非笑。
“你呀!”林锐招手示意她到身边,轻轻揽住说道,“舒服了?”
“你让他难受,我自然舒服。”李纨毫不掩饰。
“大奶奶——”丫鬟立刻露出惊恐的神色。
“袭人今后有福了。”李纨含笑看她,“安平是个疼人的,不是凤凰蛋那般纯粹动嘴的废物,而是真正照顾好,你只看晴雯那丫头,如今过的日子,怕是一般的姑娘小姐都比不上。”
“大爷恩典!”袭人急忙跪下。
“只要你听话,我对自己的女人从来都会照顾好。”林锐屈身将她抱在怀中,轻抚她的俏脸笑道,“我也知道,你历来都是懂事听话的性子。”
袭人没说话,羞涩的伏在他怀中。
她属于典型的“奴婢思维”,伺候谁都会一心一意,一辈子的梦想也就是哪天能当个小妾,对凤凰蛋和王夫人死心塌地。
因为这娘俩给了她“终极梦想”。
可惜,她有些太过注重“正事”,在凤凰蛋眼中的地位太高,作为“启蒙老师”的影响力太大,正妻入门后,第一时间就把她发卖了。
第75章王熙凤:隔多久才能有一次?
“凤儿呢?”林锐笑着问道,“不是让她掌总吗?”
他并未在袭人身上耽误太久,没必要。
妹子接回家,当然得照顾好,这需要各种东西,绝不说嘴里叫几声“姐姐妹妹”就能解决,心里想再多没卵用,手里的实力最重要,没有保护家人的能力,光吵吵就能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不用联想,说的就是贾宝玉。
动不动“女儿是水做的骨肉”,骗的她们团团转,然后呢?
出事的时候一个都护不住、一个都救不了!
“千红一哭、万艳同悲”,固然是贾家作的,“主角”凤凰蛋没责任?
林锐现在除了底蕴,手头实力已经超过荣国府,或许赶不上宁荣二府的总和,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因为他已经地位稳固、仕途已经走上正轨,贾家爷们全加起来都比不了。
就算他一辈子不再晋升,保护妹子们过好日子也足够了。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担忧的?照顾好便是。
“刚刚家里又有几件麻烦事,她带着平儿去处置了。”李纨说完便向素云使个眼色,丫鬟立刻出门报信,“你这里怎么说?我记得你昨晚提过,原准备今天便回去军中对吧?现在呢?”
“只能推到明天了。”林锐没隐瞒。
“你呀!”李纨轻轻歪在他身侧,“虽说爷们儿就该往前程上奔,我们女人到底也有些不舍得,你那一院子的莺莺燕燕,至今连个根苗都没留下,偏偏你走的又是军中道路——”
“大奶奶说什么呢!”吓得袭人急忙劝阻。
“没事儿,军中虽说也有忌讳,却还不至于几句话就让我受不了。”林锐笑着摆手示意不介意,随后便摸摸醒酒汤,确认不烫后端起来一口气灌下去,总算让胃里舒服许多。
“你呀,明明不喜欢还喝这么多!”李纨很是心疼。
“没办法,应酬这东西没几个人喜欢,却都避不开。”林锐无奈摇头,“不说这个了,我记得你昨儿晚上和可卿说的挺好,还要今后都去那里,可是又达成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协议?”
“无非就是互相帮衬罢了,值什么?”李纨没隐瞒,“父亲如今虽说坐上了翰林院掌院学士的位置,到底还不算稳固,非得等到收拾了王家才可,这不是多亏可卿那蹄子的功劳么?”
“不错!”林锐这才明白她的担心,“我需要的东西,李老又何尝不需要?”
“据我所知,世家大族都有此类安排,差别无非是高低不同。”李纨轻轻一叹,“我们李家所谓的‘耕读传家’,归根结底还是比不上,因为没银子,必然养不起如此手段。”
“今后不会了。”林锐搂着她轻轻吻住。
却不想就是有人让他们没法舒服。
“哟哟哟,我才晚了几步,这就接上了?”熟悉的尖利女声响起,王熙凤妖妖娆娆的晃进客厅,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小寡妇身边,伸手拉住她的发髻,“老娘偏不让你们得意!”
“吃醋了?”李纨没好气的挥开她的胳膊。
“他那一院子小狐狸,我还不得难为死?”王熙凤不屑的撇撇嘴,只是说话中掩不去扑鼻的酸味儿,“平儿呢?还不拉着清个场,你们三个杵在这里当旗杆呢?赶紧腾地方!”
袭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三人耍花腔,何曾见过某辣子如此做派?
换做平时,见到贾琏和其他女人亲热,怕是早就撒泼动手了吧?
“快走吧,等着巴掌呢?”幸好平儿及时拉住她,因为某辣子沉下来的脸色。
三个丫鬟急忙走到门口,并成一排躬身万福,随即出门离开。
“你们老太太怎么说的?”眼看院中再无外人,林锐笑着问道。
“还能怎么说?用都用了,难不成再补回去啊?”王熙凤不满的撇撇嘴,“你这狗东西,自己舒服完,让老娘在前面院子里听老祖宗骂了半个上午,最后还得巴巴的给你送来。”
“你自己不喜欢?”林锐笑着大手下滑。
“喜欢又怎么样?隔多久才能有一次?”王熙凤主动倚在靠背上,眯着眼睛任他各种豆腐,“老娘算是看透了,什么男人都不如银子亲,头前说的再好,转身就看不见人影,呸!”
“安平放心,琏兄弟如今早就不进家。”李纨笑着解释。
“你倒是挺会舒服啊!”王熙凤突然睁开眼睛,“刚在后面和他喝完?”
李纨一愣,看向两人的表情也古怪起来。
“我不是已经补偿过他?”林锐笑了笑,并没有回避的意思。
贾琏这人怎么说呢?“坏”倒不至于,“好”也谈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