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顿时面颊红透,羞恼的捶打两人几下。
“我哭几声算什么?”但她依旧输人不输阵,“横竖还有别个‘姐妹’呢!”
她这话一出口,厅中气氛立刻诡异起来。
“锐大哥今日回来,怎么没让三妹妹和云妹妹也跟着?”薛宝钗依旧面带笑容、仪表端庄,只是语气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虽说都是见惯的,如今既然已经不同,好歹也该招呼一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善妒,不让新人进门呢!”妙玉似笑非笑。
“咳咳,她们说要先回家看看,这么久没见,都想亲人不是?”林锐尴尬的不好意思和三个妹子对视,“反正大家都很熟悉,今后有的是机会见面,不差这三天两天的对吧?”
“哼!”林黛玉白他一眼,螓首埋在他胸口不再说话。
她是“大妇”,要保持风度。
薛宝钗没好气的轻轻背身,也不想说什么难听的。
“贪心不足的男人!”妙玉却没那么客气,“你要是玩腻了,横竖家里还有‘新鲜’的,非要跑去外面打食吃,倒显得家里姐妹不懂事!”
林锐无语的看看大傲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是你的台词吗?不是王熙凤魂穿了吧?
没看到另外两个妹子都已经面红耳赤,羞的想要跑路吗?
“说什么呢?”他只好一手搂紧一个,身边瞪一眼大傲娇。
“哼!”却不想妙玉白眼一翻,直接起身走人。
目送她出门走远,林锐却笑了出来,她就是嘴硬心软,临走还不忘故意给他留机会,因为正如刚才所说,怀里这两个都没吃呢。
问题是,被留下的妹子也不傻啊!
“妙玉姐姐就是这样,说的最硬,却总是惯着你!”林黛玉气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捶打,却被他搂到另一侧,正好钗黛一边一个。
“锐大哥,我们姐妹已经商量过,分别在林妹妹这边和我那院里收拾了房间,到时候三妹妹去后花园,云妹妹委屈些,跟我挤挤。”薛宝钗依旧面带笑容,“你记得带句话。”
“哦?”林锐表情古怪,“这算是‘通令’吗?”
“还不是给你收拾的!”林妹妹羞恼的继续捶人。
林锐赶紧一把抓住,这妹子可是真用上力气了。
“锐大哥已经回来这么久,该去后宅拜见了。”幸好薛宝钗没有忘记正事,“刚听到你的消息时,我们姐妹就得了夫人吩咐,说是有些重要的事情必须商量,让你有空便过去。”
听她用的是正式称呼“夫人”而不是“姑姑”,林锐知道不是开玩笑。
“那好,你们先回去。”林锐轻轻拥住两人,左右各香一口,“等到事情商量完,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就当是庆祝我好胳膊好腿立功回来。”
“呸呸,锐哥哥快别说胡话!”林黛玉吓得急忙摇头。
“没事,我们军人不忌讳这个。”林锐笑着点点头松开她。
然后,在他不可置信的表情中,两个妹子对望一眼,俏脸很快显出红晕,却依然齐齐扬起螓首,花瓣在他的大脸上一触即分,随即逃命般跑出房门。
林锐双手在脸上揉搓良久,笑容越来越放肆。
钗黛......嗯,必须的!
良久,他起身向后宅走去。
“安平,这次.....哎呀!”刚一进门,贾敏没等说完便被一把抱住。
“想我没?”半晌,林锐终于舍得放开怀中香甜。
“你呀!”贾敏幽幽一叹,“横竖这些日子身边有人,还用别个去想?”
“这话说的,我挺高兴!”林锐却露出得意的笑容。
贾敏一愣才反应过来,刚才是自己吃醋了。
“狠心短命的东西!”既然如此,她干脆也不隐藏,红着脸捶他几下,“出去打仗还不忘作践人,三丫头和云丫头我都是见过的,哪个也不比家里几个丫头差,全落在你手里!”
“你呢?”林锐横抱着她回到长榻坐下。
又向一旁的红玉使个眼色,示意她先出去。
“不是都给你了?”贾敏看着丫鬟离开后,俏脸忍不住露出幽怨之色,“若是早上几年,怕是连我自己都不敢信,竟会如今日这般不要脸,和自己的女儿......呜!”
“都是我的!”良久,林锐轻轻放开。
“随你吧!”贾敏认命的不再多提,转而说起正事,“这段日子你不在,我担心错过什么,就和皇后娘娘多有联系,从她那里多加打探,特别是她现在能从戴权手里得到不少消息。”
“哦?”林锐表情一动,“这老太监可不是好相与的。”
“世人皆知他死要钱,却也不想想,他一个绝后的中人,要银子有何用?”贾敏当然清楚内幕,“更何况,他是陛下的第一亲信,这些银子能去哪里?不过是没人敢说罢了。”
“就好比他绝不会搭理陛下没发话的人。”林锐笑着点头。
比如,当初林如海的“身后安排”没定下时,谁都不会多说话。
不论戴权还是皇后都一样。
什么“权奸”,皇帝的白手套罢了,自宋以后,世上再无“阉党”,只有“帝党”,区别无非是能不能控制住,从郑和到魏忠贤,尽皆如此,戴权绝不例外,类似的还有夏守忠。
所以,他愿意给皇后送消息,必然也是得了靖安帝首肯。
以前为什么不送?
因为那时候吴家独大、吴贵妃专宠,皇后没价值。
现在李家已经起势、李守中位置坐稳,吴家不再如之前那样无人可制,吴贵妃的地位自然会随之降低,后宫之中的平衡就该调整了。
“皇后娘娘说,陛下虽然对这次的战事不满意,却也知道轻重。”贾敏含笑点头,“这些日子朝堂文武来来回回各有胜负,但总体而言,谁都知道此次大胜不能一直压着。”
“朝廷武力如此强盛,自然应当天下得闻。”林锐点点头。
“你的赏赐排名比较靠后,名义给的不高,但实际很不错。”贾敏将自己得到的消息说了一遍,末了才补充道,“恰巧月底是太上皇整寿,原已定下大庆,这次正好一并公布。”
“定下了?”林锐听着和陈瑞文许诺的朝堂部分一致,急忙追问一句。
至于兵部和显威营的公文程序,几顿酒便可商量好。
“嗯,虽说还未明发旨意,消息应该很快就被放出来。”贾敏含笑点头,“如此一来,你算是彻底稳住了根基,今后只管做好分内之事,想来必有你腾飞的一天。”
“可惜啊,暂时我没办法再提拔了。”林锐却觉得太慢了。
“还不知足啊?”贾敏哭笑不得。
“我不敢。”林锐无奈摇头,边说边从袖袋中取出一只撕开的信封,直接抽出信纸递给她,“你看看,这是李守中传来的消息,河间府战事还没等如何呢,已经有人准备好‘后续’了。”
“哦?”贾敏脸色一变,急忙接下浏览起来,半晌才长长的松了口气,“不错,若是你们当真战败,这封信上面的安排一样都没问题,毕竟,如此大事一旦发生,总要有人负责的。”
“让李守中发动翰林院,最好能带上国子监一起,趁机弹劾掉陈瑞文,没毛病。”林锐冷笑着晃晃信纸,“江南世家本就是南党根基,必然少不了吴家在其中插手。
若无意外的话,都察院本就负责监察百官,趁机大动理所当然,如果借着河间府战败的事情深挖兵部乃至整个武勋的错处,几乎可以保证一击必中,搞掉牛继宗够呛,下面顶不住。”
“柳芳应该也无妨,陛下但凡不傻,定不会做的太过。”贾敏表情凝重,“只是如此一来,主干动不了,你这样的枝叶定要除去不少,同样等于撼动武勋的根基。”
甚至更可怕,“原本”还成功了。
要不然,红楼中在“秦可卿葬礼”出场的一群空筒武勋算什么?
现在?
想到这里,林锐突然表情一动。
前明是的情况是不是也和这次的类似?
第12章元春:娘娘这是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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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见他突然沉思,贾敏紧张起来。
“没事,就是觉得这事儿挺眼熟。”林锐回过神来,笑着搂紧美妇人,“如果河间府的战事当真大败,武勋被这一通收拾后,就算将来在朝堂上还有人,恐怕也是泥胎木塑了。”
“哦?”贾敏的朝堂素养不低,闻言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前明?”
“自那位‘大明战神’在‘土木堡之变’之后去瓦剌‘留学’,大明武勋一脉基本葬送了全部的核心精华,从此在朝堂上成了透明人,再无任何实质性动静。”林锐面露不屑的冷笑。
“若是河间府战败——”贾敏脸色猛变。
“武勋本就败落的厉害。”林锐点点头,“我知道,他们当然还会剩下几个,但说话的权力还能有多少?武勋的基本盘本来就只剩下兵部一处,若是再被减除羽翼、只留两个大佬呢?
多大的权力都得有落点、多强的大佬也要有小弟,总不能牛阁老想做什么事情,都得自己去办吧?如果手下人全都换成一帮文人士子、科班人才,他就算再有想法,能有什么用?”
“不错!”贾敏表情凝重的点点头。
比如王安石变法,下发的政策名义上都很好,到了地方上却全都走样,要么执行时打折扣、要么给你百分之三百的“执行”,最终被全天下视为恶政、人亡政息,几乎全部废除。
自上而下的东西最需要的不是名义,而是保证可靠落实。
如果兵部就剩下牛继宗和柳芳,浑身是铁能打几颗钉?
再一点,武勋的根基在军队、军队的核心是京营,更准确说,就是十二团营,如今三武营是皇家“直管”,内部如何一般没人敢提,四勇营属于十二侯,这么多年早就败落的厉害。
五威营再怎么样,都是全天下最能打的军队。
没错,缺额近半、疏于训练、装备落后,但依旧是最能打的。
要不然,靠那些在位率不足三成、一个千户凑不出一百战兵的卫所吗?
如果武勋在朝堂的老一辈核心被架空、年轻一代因为“原计划”的“河间府之败”大量损失,等于体系崩塌,所有权力都只剩下光杆名义、无法落到实处,本就够烂的军队会如何?
现代历史上的明末军队了解一下?
名义上的几千卫所兵,被几十个倭寇追着砍!
到了那时候,武勋大不了摆烂,真正受罪的就要换成皇家了,好比最终只能挂上歪脖子树的崇祯帝,十七年在位撤换了十九任、十七个(有人干过两次)首辅,那有什么卵用吗?
后期,他怎么换都换不出东林党的圈子,要么就是东林党,要么被东林党搞下去,要么给皇帝背锅掉下去,反正下场好不了,以至于折腾到最后,连文官们都没了争首辅的兴趣。
“这一次,等于是我救了武勋的命。”林锐分析完之后进行总结。
“可惜这事儿没办法对外说起。”贾敏无奈叹气,“否则,就算能换回整个武勋的支持,却等于和文官对上,代价实在太大了,得不偿失。”
“咱们自己有数就行。”林锐不会连这点儿道理都不明白。
“说到有数——”贾敏突然露出古怪的表情,“安平,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林锐一愣。
“曦儿来过咱们家的事情。”贾敏见他真的没想起来,只好瞪他一眼解释起来,“你不是说,被牛犇提起过,怀疑哪里泄露吗?咱们自家不可能,因为那丫头的事情从未出过后院。
若是连家里的姑娘丫头都会泄露消息,肯定不会只有一点子‘传闻’那么简单,我把这事儿告诉了皇后娘娘,想不到她一直追查到现在,竟然也没能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意思是宫里并未泄露?”林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除非吴贵妃嚣张这么多年,却连自己的翊坤宫都管不好,否则没道理。”贾敏轻轻摇头,“皇后娘娘明确告诉我,她绝不会做出有损皇家名声的事情,而且凤藻宫中没几个人知道。”
“娘娘和亲信?”林锐明白过来。
孙皇后要是故意暴露庄仪公主陈曦乱跑的事情,对吴家自然是个打击,对她和凤藻宫也没有任何好处,因为她名义上“统领后宫”,如果皇家声誉受损,第一个被影响的女眷是她自己。
民间但凡提起“公主”,只会想起“皇帝皇后”。
吴贵妃?
她谁啊?
“皇后娘娘比我们更不希望这件事暴露出去。”贾敏点点头,“只是这样一来,线索等于断了,最可能的三个地方,我们家、翊坤宫和凤藻宫,没有一处希望出现泄露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