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晋升之路 第202节

就在他想着干脆一直“苟”下去时,事情来了。

中午,宁国府,会芳园,临水轩。

林锐无语的看着门口招呼的贾琏。

“锐兄弟、锐兄弟,这次真不是为兄找事儿!”幸好琏二爷一向很会来事儿,一看他过来,远远的就拱手迎上来,一把拉着他直到门口,“知道你忙,这不是老祖宗想要看看姑姑吗?”

“那也不至于每次都用‘归宁’的借口吧?”林锐哭笑不得。

“还不是担心你锐大爷不来?”贾琏立刻瞪眼。

“我现在有多忙,你们家老太太不知道,你特么也不知道啊?”林锐被他气笑了,“你倒好,恨不得一天发八张帖子,咱们先不说我有没有空,你是真看不见城里快要每天一次的葬礼啊?”

“几个老王爷,死不死的差多少?”没成想贾琏根本不在乎。

其实这话也没错,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死的这么密集,真不会有谁当回事,大周再怎么说也已经传承四代帝王,宗族真的不小,能称呼“王爷”的加起来也有几十号,更不用说爵位低的。

每年,各路宗室的葬礼多了,别说是外人,皇家自己都不当回事。

这不是正好出事了吗?

“你不知道?”但林锐却意识到了不妥。

“知道什么?”贾琏明显一愣。

“上个月二十六,太上皇整寿大庆,你应该和赦大伯入宫才对。”林锐赶紧拉住他,“龙首宫那边的事情,就特么和你隔着一道墙,你不会没听见吧?还是说你真的不懂这里面的麻烦?”

“没去啊!”没想贾琏一脸茫然,“父亲不让。”

“他带谁去的?”林锐一愣,拉着他再退几步。

“琮兄弟。”贾琏的答案让他知道,至少贾赦确实心疼儿子。

“那算了!”林锐想了想,决定还是讲清楚,贾家死不死他可以不管,但不要耽误了妹子们,更不要给林家惹来麻烦,说完才淡定的看着他发白的脸色,“赦大伯那天照顾你,别辜负了。”

“不敢、不敢!”贾琏赶紧摇头。

“你心里有数就行,别给自己找不自在。”林锐相信一个国公府继承人最基本的教养,这才拉着他去宴席,却不想刚到门口,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因为贾宝玉也在,“这算怎么回事?”

“老祖宗让我带来的。”贾琏急忙解释。

“算了,不难为你。”林锐无语摇头,看都没看凤凰蛋,直接在主宾位置上坐下,这才舒口气倒上酒,一口闷半杯,“其实我也想出来,可惜太忙,再就是这段时间不太合适。

琏二哥、珍大哥,你们也留个小心,别太闹腾,这段日子的事情太复杂,别让有心人给算计了,你们两家是从开国传承到现在的正经武勋世家,只要自己不作死,就是与国同休的好日子。”

可惜,贾家就是作死的。

“那是、那是!”贾珍急忙点头,因为他知道宫里的事情。

几人这才落座,一起喝酒吃肉。

还好,贾宝玉很清楚两人的关系,全程一句话没说。

“你的兵马怎么样了?”终于酒过三巡,贾琏忍不住问道。

“差不多了。”林锐没有隐瞒,因为该有的“亮剑”同样重要,“三个镇抚已经补充完毕,都在原有老兵的带领下开始训练,就是军官还缺不少,我又没办法从别的地方调来使用。”

“锐大叔,这是为何?”贾蓉急忙上来倒酒。

“因为我手里的兵马全用火器,外人根本不懂。”林锐对这一点也很无奈,“这个先不急,反正接下来的时间里也不会有战事,先把兵练好,然后从里面挑选有天赋的提拔起来吧。”

“说到战事,我倒是想起一件事。”贾琏突然开口,“前几日我去北静王府喝酒,听水溶提过,他在宣府镇那边都很奇怪,按理说去岁苦寒,草原受灾尤其严重,鞑子应该不老实才对。”

“他们还敢不老实?”贾珍完全不屑,“以为定北军吃干饭啊?”

“我那天也问了,大战肯定没有,但往年总有几个小部落撑不下去,拼上命赌一把。”贾琏也不是完全不懂事儿,“今年竟然也没有,搞得水溶挺没面子,因为他早已下令备战。”

“结果鞑子没来?哈哈哈!”贾珍不厚道的笑了。

林锐却皱起眉头。

因为他的地位不够,一直以来没怎么过问四大异姓王的事情,但他好歹知道,现代历史上的明朝就是被白山黑水的女真人捡了便宜,鞑子确实不咋样,但也不是纯纯的废物,动刀的能耐还有。

水溶的怀疑没错,按照常理,草原遭灾都是南下补。

既然现在没动,那就是另有原因。

“锐兄弟,你有想法?”贾琏看出他的意思。

“没有,这事儿轮不到我管。”林锐反应过来,很干脆的摇摇头,就算要商量,也不是和眼前这俩货,“倒是北静王府那边,我还真得抽个时间看看,水王爷当初可是答应过我不少条件呢。”

比如烟叶、烟草乃至卷烟。

等他的兵马全部练成,就有足够的实力护住生意了。

几人又闲话半晌,也没忘了喝酒吃肉。

直到贾宝玉晃晃悠悠起身。

“宝兄弟,喝多了?”贾珍笑着招呼。

“珍......大哥,我去休息!”凤凰蛋晕晕乎乎的向外走去。

“去两个人,送宝二爷到客房!”贾珍立刻安排。

目送两个小厮扶着他走远,林锐面露不屑的神色。

“锐兄弟,你好歹收着点。”贾琏哭笑不得,“老祖宗最疼爱这个,今天他能来,也是我得了吩咐才带的,刚才一场酒,你没搭理他无所谓,他也吓得一句话没敢说,为兄怕是要吃挂落。”

“大老爷们儿废物到这种程度,切!”林锐懒得搭理。

“你以为谁都和你比啊?”贾琏很没好气。

酒桌上几人没再谈正事儿,一边闲话一边喝酒吃肉。

这边,喝到迷糊的贾宝玉被下人扶着,直到会芳园出门不远的依山榭,两个下人一路几乎是架着过来,都累的不轻,眼看送到后,对望一眼便扔下没再管,只是招呼门口的丫鬟服侍。

他们都没注意到,这丫鬟目光中闪出的惊喜。

“就是他吗?”不久之后,警幻仙子快步过来。

“看这话说的,奴婢不会连这个都弄错。”瑞珠笑着解释,说完便放下随身带来的小包裹,“这可是西府里老太太的心头肉,但凡是有一点儿磕了碰了,都要心疼的闹起来才罢。”

“原来如此,你找了谁?”警幻仙子点点头。

“府里爷们儿不是都在园子里喝酒么?这边哪个女眷都行,就算闹开也不会有事,上面有人压下。”瑞珠不屑的撇撇嘴,“要说最方便的,携鸾和佩凤两位姨娘正在登仙阁候着呢!”

“登仙阁?”警幻仙子一愣,“我们不是刚从那里过来?”

“環姑娘放心。”瑞珠早有准备,“她们都是贴身伺候的,夜里睡得晚,白日里经常犯迷糊,午饭后肯定要歇了中觉再说,横竖园子里的爷们儿有的喝,她们睡醒了再去并不耽误什么。”

“不暴露便好。”警幻仙子这才放心,“谁的姨娘?”

“自是珍大爷的,正好府里都在歇中觉,没人会来。”瑞珠左右看看,俏脸露出古怪之色,“就是私底下......怕是不大好说到底归谁了。”

警幻仙子立刻露出厌恶之色。

“那就她俩吧!”稍一考虑,她还是迅速做出决定,“这样,我这边先准备一下,两炷香之后,你去叫醒那两个姨娘,让她们过来看看——是叫携鸾和佩凤对吧?”

“奴婢省的!”瑞珠点点头便退了出去。

警幻仙子没再多说,转身解开带来的包袱,很快取出十多支大红色粗蜡、每支却只有不足三寸长短,而且棉芯特别粗,摆好后点燃,就见烛火非常旺,照的整个卧房中一片透亮。

做好这些,她才拿起一只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塞到贾宝玉的鼻子里,又拿出一摞不同颜色、一尺见方的绢帕,分开后摆在床头桌上备用,最后取出一只小葫芦,在他嘴里数次滴入液体。

贾宝玉睡的愈发香甜起来。

准备好一切后,她搬来一张椅子坐在床边。

“宝玉,你随我来!”她边说边取出白色绢帕,盖在凤凰蛋脸上,“看看眼前这片仙境,朱栏白石,绿树清溪,真是人迹希逢,飞尘不到,端的是一个好去处,快随了你携鸾姐姐去啊!”

半睡半醒之间,贾宝玉迷糊起来。

“携鸾......姐姐?不是伺候珍大哥吗?怎么白茫茫的?”

“看见前面的山石了吗?你听,山后有人唱歌呢!”警幻仙子不答,反倒真的唱起来,“春梦随云散,飞花逐水流,寄言众儿女,何必觅闲愁——”

“好听、好听!”贾宝玉一脸欢喜。

“好了,快跟上,携鸾走了!”警幻仙子柔声提醒。

“啊?”贾宝玉脸色一变,“携鸾姐姐,别走这么快!”

一听这话,警幻仙子立刻面露喜色,知道成功了。

“你这蠢物,追我携鸾妹妹作甚?”但她随即板起脸,“佩凤妹妹还不打出去!”

“啊?”贾宝玉愣了,“还有佩凤?姐姐是谁?”

“吾居离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乃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幻境警幻仙姑是也。”警幻仙子微笑着柔声述说,“司人间之风情月债,掌尘世之女怨男痴,因近来风流冤孽,缠绵于此处。

是以前来访察机会,布散相思,今忽与尔相逢,亦非偶然,此地名为‘太虚幻境’,就在你眼前牌坊上悬着匾额,更有对联一副,写作‘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成功了!

第25章秦可卿:多来几次就熟悉了

相比之下,林锐就“有用”多了。

一顿酒喝的时间不算太夸张,因为他不想耽误时间,主动和贾家几个爷们儿对着来,很快就把他们灌到各种丑态百出,最后不是在桌子底下,就是被拉走照顾。

他终于可以松口气,找个没人的机会翻墙进天香楼。

“叔叔?”眼见他进房,秦可卿明显愕然,“你怎么来了?”

“好不容易有机会,还不能看看你?”虽然不解她的回应,林锐并没有当回事,上前一步揽着她坐下,“放心吧,今天会芳园摆席,后面清过场,不会有谁看见,再说我都喝到——”

他下意识的转头看看不远处的自鸣钟。

“刚过申初(十五点),还早着呢!”秦可卿想要挣开。

“怎么了?”林锐低头要亲,“害羞啊?”

却不想秦可卿转头想躲,自然没什么用。

“叔叔!”她只好红着脸捶打两下,“哪有你这样的?”

“不是有日子没见了么?”林锐笑着拥住她,“这段时间我确实忙的厉害,特别是宫里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能把时间花在军中,搞好练兵的同时,顺便避开京城的乱七八糟。”

不只是他,朝中文武基本都是这么做的。

这段时间各大衙门里也好、各处军营也罢,反正只要是京城周边的,各级官员将领一个比一个“尽忠职守”,文官还好说,不论如何都要回家,军头们更干脆,竟然摆出“以连为家”的架势。

包括他自己,要不是贾敏的亲笔信,他也不会专门回来。

虽说他一点儿都不想和妹子们分开,却更明白一点,如果手里没有足够的势力作为根基后盾,这年月再多的幸福都保不住,更别说他还有不少敌人的时候。

反正也能接她们去玩不是?

“京城——”秦可卿的表情复杂起来,“一旦开头就不好收场。”

“什么意思?”林锐没跟上思路。

“皇家传承事关重大,但凡是有机会,谁都坐不住。”秦可卿轻轻一叹,“太宗和太祖皇帝不提,太上皇登基的时候也好说,谁都想不到,他竟然在位如此之久,还要加上晚年昏庸。

现在民间有不少传闻,都把他和当初的‘唐明皇’做比对,这便罢了,横竖事情都已经过去,偏偏先有义忠亲王的‘兵谏’之事,弄出很不好的先例,你可能不知道,以前并无‘夺嫡’之事。”

“你的意思是说,皇子争位置是从那时才开始?”林锐一愣。

在他“印象”中,皇家不是就该这样,一堆皇子为了一把椅子,斗的乌眼鸡一样吗?什么“九龙夺嫡”啊、“东西二宫”啊、这皇子一党那阿哥一派啊,现代人都是这么听说的。

你现在告诉我,皇家没有夺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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