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晋升之路 第232节

因为陛下重新决定,大量增加武勋受邀的人数,哪怕是早已败落、全家只剩一个空头名分的没落武勋也算,但只请承爵人、不按惯例允其正室夫人和继承人随行。”

“这下确实有的忙。”林锐哑然失笑,“坐的开吗?”

“横竖没谁在乎吃什么,特别是我刚提到的那些人,能有幸奉诏入宫参加大宴,就是他们多年来最大的福分,谁还敢提什么条件?”贾敏并未当回事,“随意便可!

昨儿个下午到现在,我们姐妹来往数封私信,听她的意思,整个太和殿前方空地怕是要坐满不说,能不过金水桥都算好的,宫里忙成一锅粥,御膳房更是连连要人。”

“没事儿,来得及!”林锐并不担心什么。

实在不行就上......额,这年月好像没有预制菜。

算了,随便吧,谁还指望皇宫里的大宴好吃啊!

“你倒是说的轻松!”贾敏很没好气,“娘娘原准备安排一个合适的时间,招我入宫说话,现在忙的全耽误不说,怕是连大宴之时都没工夫说几句姐妹私房话。”

“不是说不请那么多内眷吗?”林锐一愣。

“夫人和继承人可以不管,老夫人却不好说。”贾敏苦笑着摇头,“好比我们家的事情,我大哥肯定要去、大嫂可以不去,甚至琏哥儿去不去都要两说,可是——”

“你们家老太太肯定少不了,还得带一个伺候的。”林锐这才明白过来,“不错,历朝历代都讲究个‘以孝治天下’,敬老、尊老是规矩,不请她们说不过去。”

所以,贾家老不死就用“孝道”压制贾赦。

说起来,虽然老纨绔别的方面不好说、甚至不当人,但在孝顺方面真的已经很不错,世家大族内部多数一窝乱草,像他这么老实的是少数,争权夺利出人命很正常。

活的当然要“孝敬”,死的不就没事了?

“还有你的帖子,别忘了。”贾敏没好气捶他。

只看他古怪的表情,她还能猜不出他想什么?

林锐笑着低头,深深吻住她。

“大爷留些小心。”红玉忍不住提醒。

“今儿个还早,姑娘们没睡呢!”红玉白他一眼。

“嗯?”林锐手里一顿。

他这才想起来,今天不同于往日。

“你呀,留些避讳!”贾敏面颊微红,轻轻推开他起身,也让他很是奇怪,因为按照惯例,她应该生气才对,“光顾着说话,我都忘了问问,你吃饭了吗?”

“辛苦你一趟,要些吃的来!”林锐拍拍红玉。

丫鬟急忙起身出门。

“还有——”

第53章妙玉:你每次去夫人那里——

“你这魔星!”贾敏幽幽一叹,却还是从茶几下取出一份帖子,随即老实的依偎在他怀里,“咱们家收到两份,一个是正式送来给你、盖的是‘大明宫印’。”

“你那份是皇后娘娘的私印?”林锐明白过来。

“自家姐妹,不难说话。”贾敏含笑点头,“若是按照惯例,我去赴宴的时候,肯定要到保和殿的女席入座,又吵又挤,有了这份帖子却不同,我去凤藻宫便可。”

“哪儿都有特权啊!”林锐无语摇头。

“你这次不用担心,最少可以坐在殿内。”贾敏笑着调侃。

“淘气!”林锐忍不住低头吻住。

半晌,他始终不舍得松开。

“别!”贾敏突然抓住他的大手,面露哀求之色。

却是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大爷、夫人!”红玉端着托盘进来,毫无异色的躬身放在茶几上,“家里已经吃过晚饭,厨房那边只有些常备的,奴婢知道大爷的习惯,便挑些合口的端来。”

“可以了!”林锐笑着点点头,松开怀中美妇人。

贾敏急忙推开他,起身坐到茶几对面的长榻上。

“这么怕我?”林锐边说边抄起筷子吃饭。

他对吃喝一向没什么讲究,基本上,只要有菜有肉、主食管够,口味上能够保证下咽、当然最好是美味一些,他就能很高兴的吃喝,无所谓“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一道茄子需要好几只鸡的做法太该死。

“谁让你那么——”哪怕早已是老夫老妻,贾敏说起这话的时候依旧忍不住脸红,“没完没了的,也不知你那身子是不是铁打的,后院里这么多人,愣是个个都怕。”

“真怕?”林锐忍不住调侃。

“要不然,哪个女人能受得了你这般欺辱?”贾敏很没好气,“像我这般带上红玉还罢了,横竖都是主仆,一起伺候你无妨,潘丫头和邢丫头也没见你饶了去。

还有荣国府的三丫头和保龄侯府的云丫头,跟你在军中这么些日子,怕是早就......哼,听说我那二表哥已经服软,把云丫头的庚帖送去了?侯府大小姐也成了小妾!”

“我可没对不起史家。”林锐说到做到。

“是啊,就是不给正经名分!”贾敏美目一瞪。

“暂时不能给。”林锐轻轻摇头,“纲大哥现在还挂着龙禁尉的身份,走兵部的正式程序‘借调’,我不需要隐瞒什么,归根结底还是不放心,史家有黑历史。

但只要他还是龙禁尉,我让他管着一个千户,就是对朝廷、更是对皇家的表态,说到天边儿都没问题,什么时候等他立下功劳,能有升迁、最少也是转正的机会再说。”

龙禁尉理论上是皇帝亲信,这一点孩童皆知。

他“借调”过来帮忙管事,哪方面都没问题。

但如果他直接把史纲“调用”到身边、上报授予千户实职,就等于他以自己的身份出头,为史纲乃至史家作保,没出事当然最好,万一靖安帝突然反悔了呢?

史家一旦被收拾,他这个“担保人”还能跑了?

“贷款人不在也没事儿,向担保人追责!”

“你呀!”贾敏只能认下。

史家和贾家是老亲不假,她这个荣国府大小姐却和两个表哥、哪怕算上早逝的大表哥,关系都很一般,这点只要看看贾母和娘家的来往,就能通过对比想清楚。

除了史湘云,史家的正经爷们儿来过几趟贾家?

很抱歉,他们没有一个人在红楼中正式出场过!

原因其实并不复杂。

好比现在的王家,王子腾还是全靠贾家人脉资源上位、担任京营节度使职务呢,两家明面亲近、私底下斗成乌眼鸡,为的不就是争夺主导权吗?

王家只是虚胖,史家可是真正“阔过”,能老实了?

贾史王薛、金陵四家、联络有亲;

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呵呵!

林锐没再说话,开始埋头解决晚饭。

贾敏向红玉使个眼色,主仆俩一起回了里间。

半晌,直到他吃完饭,两人才出来默默收拾。

“这段日子,家里没事儿吧?”直到红玉端着碗筷盘碟离开,林锐才把美妇人重新搂回怀中,“我记得之前你还提过,说是宫里有些太安稳,特别是周家。”

“别动!”贾敏掏出手绢,轻轻为他拭去嘴角的残迹,又亲手端起凉茶送到他手中,服侍他漱口打理后才说道,“你让潘丫头(妙玉)打探王家的事情有消息了。

都不用说别个,根据我们的探查,王子腾目前虽然依旧驻跸在宣府镇城南的一处千户所,手中原本带去的不足一个百户人马,已经扩充到两个百户有余,且全为马军。”

“哦?”林锐表情一动,下意识将美妇人搂入怀中,沉吟良久才严肃开口,“看来,王子腾不仅获得了不小的财力支持,还说服了水家,让他们允许自己招兵。”

“按理说,这不应该啊!”贾敏很是不解。

“我也想不出来。”林锐缓缓摇头,“水家身为大周开国四大异姓王之一、传承至今唯一一个完整保留王爵的家族,傲气多大谁都知道,之前可从来没看上过王家。”

“你的意思呢?”贾敏娥眉轻皱。

“必然是王子腾付出巨大。”林锐轻轻舒口气,“或者为水家带去了难以拒绝的好处,否则说不通,水溶我又不是没见过,表面上言谈甚欢,实际上隔阂极大。

他那副明面上礼貌周全、实际看谁都低一等的架势和性格,可不是什么好处都能看在眼里,更别说他还把着平安州对草原鞑子的互市,多大的利益才能让他动心?”

贾敏沉吟良久,依旧只能摇头。

“你再问问潘丫头吧。”她轻声说道。

“怎么,还有其他消息瞒着你?”林锐却严肃起来。

“说什么呢?潘丫头是那种人吗?”贾敏见他误会,急忙解释起来,“前几日她过来说话的时候,倒是真的带来不少消息,但我没听,只让她找你回话便好。”

“这又是为什么?”林锐一愣。

“我不用过问太多,只需把准大面儿即可。”贾敏白他一眼,“还不是你的毛病,非要给几个丫头这事儿那事儿的?我若是过问太多,倒显得不明白失礼一般。”

林锐皱了皱眉,轻轻捧着她的俏脸吻住。

“这家里的一切都是我的,但也是你的。”半晌,他终于放开,“不只是我们俩,其他人也一样,不许整日里这也防着、那也瞒着,折腾来折腾去,一家人都散了。”

“嗯!”看着他的认真,她急忙点头。

“以后记住了!”林锐轻轻在她的琼鼻上勾了勾,又象征性的扭扭耳朵才放过,“看来事情不小,我得去那边问问,省的真有什么大事耽误了。”

“也好,你去吧!”贾敏刚想起身却被按下,“安平?”

“忘了什么事情吗?”林锐笑着将她架在身上。

“你不是去找潘丫头吗?”贾敏一愣。

“不耽误先喂饱你。”林锐笑着向外叫道,“红玉!”

一番甜蜜、几多风雨。

以至于当他回到东跨中院时,已经过了戌正(二十点)。

“说完了?”正在翻开材料的妙玉白他一眼。

“说什么?”林锐一愣。

“你每次去夫人那里,都是有大事商量。”妙玉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合适,急忙放下材料起身,“这次又是直接去的正院,这么长时间肯定商量的比较多。”

“哦!”林锐这才明白过来,笑着上前揽着她坐下,“没错,是商量了挺长时间,主要是关于大阅和王家的事情,前者好说,后者却没弄完,夫人说在你这里。”

“是吗?”妙玉轻轻舒口气,“那倒是没错。”

大傲娇说完便推开他回到里间,很快和邢岫烟一起出来,两人一起各将一摞材料放在茶几上,又她又专门挑出两本,分别翻开后指向其中之一。

“王家的事情?”林锐一看内容就明白过来。

“不错,王子腾的动作不小。”妙玉点点头,又翻过几页才轻声解释起来,“不提他手中已经扩充到两个百户还多的亲兵,咱们都明白这对一个将领的重要性。”

“没有亲兵家丁,等于没有兵权。”林锐严肃点头。

这就是大周继承自大明、总体堪称蛋疼的问题。

由于从上到下无人不吃、各类粮饷别想满额的现实,不论哪级、哪路的兵马,都不要指望能够齐装满员,为了保证战力、至少有能力跑掉,“亲兵家丁”应运而生。

以主要财力养出一支绝对精兵,平时,他们是将领立身的根基和依靠,战时,他们是将领作战的尖刀与盾牌——至于其他“杂兵”,随便拉点人头凑凑就行。

任何一个将领但凡有点儿想法,都会全力培养自己的亲兵家丁,因为他们同时也是手下的将贲团、讲武堂,必要时随时补充基层军官,失去了他们等于失去一切。

王子腾因为长期担任京营节度使、负责皇家与经营的“上传下达”,手里几乎没有直管兵马、无处捞钱,再加上王家本就根基薄弱,亲兵始终只能有一个百户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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