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哥哥这身子——”薛宝钗面颊绯红，却也老实的坐在他身边任凭揽住，“家里姐妹这么多，竟无一人能......俗话说‘尊卑有度’，咱们怕是没谁敢有这个脸。”
“都是我的！”林锐得意的低头吻住。
“锐哥哥，说正事儿！”半晌，薛宝钗赶走不老实的大手，取过一本册子打开后说道，“这是近期的军中粮饷补给账目，因为兵员定下、火器也都到位，总算稳住了。”
“不，我的新炮还没到位。”林锐缓缓摇头。
“锐哥哥，哪有你这样催命的？”薛宝琴没好气的捶他一下，“小妹虽说不怎么去军中，也听三姐姐多次提过，显威营火器坊的大匠学徒们都快吃住在炉边了！”
“暖和啊！”林锐笑着说了句俏皮话，然后再认真解释，“别误会，这次真不是我在催，因为你们知道，我不喜欢纯青铜的将军炮，嫌重，行军时不好牵引。”
“区区四马挽拽也算重？”薛宝琴不理解，“我们虽说不怎么做陆路货运的生意，却也知道不少车马行的事情，很多时候都要如此，甚至还需要额外配上替换的挽马。”
“那也要尽量减轻，一千和一千两百斤差别不小。”林锐并未多谈，转而看向薛宝钗，“咱们现在军中的消耗，不会影响到家里的生意吧？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太多你就提。”
“锐哥哥只管扩军，但凡粮饷不够，小妹任凭处置！”没想到女皇商一脸傲然，“丰字号如今已经全面铺开生意，自长城以南至黄河以北，不论京畿还是中原。
以上地方任何一座府城中，就算没有我们的铺面或者分号，至少也有不止一家与我们合作的商号，每日里的进账多到小妹不知道如何存储，为此不得不在通州买下两处庄子。”
“哦？”林锐小有惊讶，“什么时候？”
“今年夏收后。”薛宝琴语气幽幽，“都是千亩左右的庄子，宝姐姐多花了三成的银子买下，为的就是让咱们家的生意有个落脚，省的银子全运来府里的地窖。”
“难为你们！”林锐急忙轻吻安慰。
“小妹提起这个，为的是两座庄子的防卫。”薛宝钗轻声说道。
“我安排！”林锐立刻点头，“这样，我从军中抽调一个百户，每个庄子一个总旗防守，这是明面上的，私底下再让妙玉还有.......你们知道就行，安排一批眼线。”
“又是外面的姐妹？”薛宝琴目光“不善”。
结果自然是被长吻“镇压”。
“用兵马防守，不合适吧？”薛宝钗白他一眼。
“确实如此！”林锐稍一犹豫，“不急吧？”
“倒还不至于。”薛宝钗含笑摇头。
“这样，你安排人找一批健仆，就按我说的数量，找齐后送到显威营驻地去。”林锐觉得可以换个办法，“按照我的兵马标准完成新兵训练，只把火器改成原本的冷兵器。”
“练好了再送回来？”薛宝琴美目一亮。
“吃、住都走咱们府里的账目，记得和三丫头、云丫头搞好交接。”林锐就这打算，“不在乎这点儿消耗，但要清楚分开，咱们家现在三本账，麻烦点儿但不耽误。”
“府里一本、军中一本、丰字号一本。”薛宝钗点点头。
“锐哥哥——”薛宝琴在他怀里蹭蹭。
“别的人手也能训练吗？”小船娘期期艾艾的小声问道。
“哦？”林锐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却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这事儿不好办呐，我送几个自己的健仆进去，大不了算入‘亲兵家丁’范畴，外人可不好解释啊！”
薛宝琴又不傻，还能看不出他是在故意拿乔？
“为难锐哥哥了！”但她更不会傻到揭穿，反而陪着“演戏”，“原本小妹还想着，送一批家里的水手进入军中，如今看来还是不用的好，省的给哥哥带去什么麻烦！”
“淘气！”林锐爱怜的轻抚小船娘俏脸，“其实我早就想过，训练一下薛二叔手里的水手们，海上生意不比陆地，稍不留神就是船毁人亡，甚至连个痕迹都找不到。
但那毕竟是你们薛家的产业，我已经拿下了丰字号京畿部分，再多说话容易让人误会，毕竟，蝌兄弟一直都在，只能等你们自己开口，而且还不方便训练的人手太多。”
“嘻嘻，多谢哥哥！”薛宝琴高兴的主动扬起螓首，温润的柔软印在他的大脸上，“小妹也不敢要的太多，横竖走的都是海上，那就一批也按照百人左右轮换着来。”
“没问题。”林锐点点头，“你只管安排。”
“还有——”薛宝琴面颊慢慢泛红。
“怎么了？”林锐一愣，“不能说？”
“火器！”薛宝琴讷讷的钻到他怀里。
“这个确实不好办。”林锐皱了皱眉，半晌才缓缓摇头，“不论是步枪还是抬枪，天下皆知是我带入兵部、继而在军中铺开的，流出去几支甚至几十支无妨，但也无用。”
武装商船的话，随便一艘也得配上几门炮、几十支枪吧？
都不用太夸张，一艘满配船的罪名都足以灭九族！
“父亲的意思是，能不能给一下工艺？”薛宝琴声音很小。
“嗯？”林锐一愣，“真敢要啊！”
“锐哥哥，丰字号的经营非常广泛，很多东西都要有自家的工坊，才能保证货品够用。”薛宝钗急忙帮着解释，“铁货的话，小妹知道的不多，只听说二叔多在岛上安置。”
“没卖到不该去的地方吧？”林锐立刻皱眉。
薛家姐妹都不敢说话。
“风浪越大鱼越贵”是所有商户的基本常识，不搞走私、放着高额的利润不挣，说出去也得有人信，薛迅能以薛家二房身份，把海贸做到全天下坐二望一，会是老实人吗？
这里的“第一”，是把粤省十三行一块儿算。
“那还是罢了。”薛宝琴不敢再提。
“这样吧，我让人弄一批改良的虎蹲炮出来，到时候你们带去。”林锐沉思良久，还是决定适当帮助，“大事干不了，海战时要有跳帮战的话，贴脸轰击敌人还是可以的。”
“多谢锐哥哥！”薛宝琴总算松口气。
虎蹲炮可以简单理解为“定角、固定式大口径霰弹枪”，基本是用于几乎贴脸的情况下，用几十甚至几百的铁沙子招呼敌人，有效射程不大，也就在五十步左右。
对火器精兵没啥用处，但对海盗非常有效果。
“就这么谢？”谈完正事，林锐立刻轻松下来。
“哼！”薛宝琴明白他的意思，却犹豫着不肯答应。
“锐哥哥，你别忘了姑姑那边。”薛宝钗急忙拉走话题，“小妹不敢过问你在外面的事情，只知道她这次......嗯，挺生气的，不知现在如何，你还是快去看看吧。”
“哦？”林锐一愣，“这是为何？”
“三个地方，都是今晚。”薛宝琴语气幽幽。
“咳咳！”林锐立刻明白过来，表情全是尴尬，“那什么，我这就过去安排一下，省的耽误了；还有你们两个丫头，刚才咱们商量的事情，都要尽快落实下去啊！”
“噗嗤！”薛宝琴忍不住笑出来。
“还有，这个是正事儿！”林锐尽量严肃，“你们记得吩咐好中原地区的丰字号铺面，盯紧可疑的外来人口，我收到确切情报，义忠郡王已经去了那边山区。”
“哦？”薛宝钗意识到重要性，“锐哥哥放心！”
“琴丫头？”林锐看向另一只。
“小妹哪敢耽误？”薛宝琴说着话，人却滑到地上跪下。
薛宝钗没再多说，就是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
看看一副“任君如何”的姐妹俩，林锐只能无语的挣脱后离开，这两只暂时都是能看却舍不得吃，玩的太过火只有他难受，偏偏两个丫鬟都没能耐继续如何，还不得赶紧走？
更何况，贾敏那边的事情明显更急。
结果嘛，他都没走出院门，就听见了房里的笑声。
只是他没看到，薛家姐妹听见门响后便很快收起笑容。
“宝姐姐，姑姑她——”薛宝琴很为难。
“我们还是不要说话了。”薛宝钗无奈摇头。
“其实，我觉得这样瞒着没用。”薛宝琴稍一犹豫，还是决定说出来，“咱们家的丫头不算，几个姑娘姐姐多少都猜出些，更别说林姐姐，她本就是冰雪聪明的。”
“锐大哥什么都好，就是这贪心没办法。”薛宝钗面露苦笑，“其他人都罢了，哪怕是荣国府的珠大嫂子和琏二嫂子，咱们咬咬牙都能忍，唯独这么一位......哎！”
“要不，我们和林姐姐商量一下？”薛宝琴轻声问道。
“你没注意吗？”薛宝钗缓缓摇头。
“林妹妹多久没去姑姑那里请安了？”
“你呀！”薛宝钗苦笑着点点她，“说正事儿，锐哥哥最后吩咐的那个，还是要小心为上，义忠郡王不老实，这次跑去中原，定不是为了散心。”
“小妹知道！”薛宝琴急忙点头。
后宅。
林锐刚一进门，眼睛就亮了起来。
因为房内生着炉子，贾敏和红玉主仆都穿的很随意，只留一套简单的棉绒丝袍在身，厚衣服挂在门口衣架上，但只看两人慵懒的样子就知道，她们估计没怎么出过门。
“来了？”正歪在长榻上女红的美妇人随意招呼。
同样女红丫鬟什么都没说，起身一礼后避入里间。
“怎么不去找她们玩？”林锐含笑坐在她身边拥住。
“没什么，不想动。”贾敏表情微顿，旋即若无其事，“再说了，她们小一辈的玩闹无妨，我一去就显得煞风景，倒不如干脆些随她们，我也正好趁机躲个清静。”
“这算什么话？”林锐忍不住低头吻住。
“实话。”半晌，贾敏终于被放开。
“你从哪里听说的自己老了？”林锐笑着将她横抱在身上，大手忍不住把玩起来，“女人不能太小，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都没长开，要到二十左右才算真正的——”
“我都三十多了。”贾敏语气幽幽。
“正是盛开的鲜花，女人最灿烂的时候。”林锐再次低头。
“当真？”贾敏忍不住抱住他。
“这还有假？”林锐笑着继续品尝甜美。
额......如此划分很对，但也不对，因为是现代的分法，当人类的平均寿命普遍达到七十“古稀”乃至更长的时候，三十多甚至四十都算“青壮年”，古代可不是这样。
三十多岁的女性已经可以划入“老人”范畴，自称往往是“老妇”，外面称呼的话，有个名词叫“三旬老妇”，现代的小日子和棒棒还继承了一个类似说法，“欧巴桑”。
当然，以上内容就不需要当事人知道了。
问题是，贾敏傻吗？
真当“宁荣贾氏大小姐”是吃干饭的？
“你这张嘴真是骗死人不偿命。”美妇人白他一眼，俏脸上的笑容却怎么都掩饰不住，“怪不得家里的一个都不放，外面还不知道养几个，说不定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
“咳咳，不许污蔑！”林锐急忙辩解。
“当真是污蔑吗？嗯？”贾敏甩他一记白眼起身，一边为两人倒茶一边说道，“我今天收到三个消息，都没有落在纸上，我猜出来两个，第三个原本想都不敢想。”
“三个吗？”林锐自己都皱眉。
“知道厉害了？”贾敏很没好气，“我可帮不上。”
“反正离得近，都去无妨。”林锐才不紧张。
作为成年人，应该怎么选来着？
第84章林黛玉：锐哥哥一定会照顾的吧？
“你呀！”贾敏无奈了。
“乖！”林锐腆着脸。
“说正事儿！”贾敏只能放弃，“李掌院带话的事情，你今天喝酒时去的人不少吧？说了吗？”
“说了，但效果很难判断。”林锐无奈的复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