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此时已经不再是震惊,而是近乎膜拜。
“这……这就是御气宗师吗?”
“移山填海……古人诚不欺我啊!”
“有这等神仙人物在,咱们大圣朝还有什么路修不通?”
听着周围的惊叹声,秦破老脸通红,虽然隔着黑布看不见,但他感觉自己的脸皮都在发烫。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堂堂大圣朝大将军,居然沦落到给人当推土机?
但转念一想怀里揣着的那张“特级津贴条”,秦破的心情又瞬间美丽了起来。
“嘿,别说,这全力爆发真气去拔石头,还真挺考验回气速度的。刚才那一拔,我感觉我丹田里的真气漩涡好像转得更快了一点……”
秦破心中暗自嘀咕,手上的动作却更加卖力了,“再来一块!今日目标把这乱石坡平了!谁也不许偷懒!”
……
而在工地的另一端,一场关于“科学与武学”的奇妙化学反应,正在悄然发生。
工部尚书宋应,此刻正像个疯子一样,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满脸狂热地围着一段刚刚铺设好的水泥路面转圈。
这段路面刚刚浇筑完毕,还是湿漉漉的深灰色泥浆。按照常理,这种天气,起码要晾晒个三五天才能彻底凝固。
但是,林休等不了,大圣朝的基建狂魔们也等不了。
于是,几个内功深厚、擅长《混元一气功》的武者被拉了壮丁。
“准备好了吗?”宋应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声音都在颤抖。
“尚书大人,您就瞧好吧!”
为首的一名光头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是禁军教头,一身内力浑厚无比,最擅长的就是隔山打牛。
只见他和几个兄弟对视一眼,随即齐齐蹲下身子,双掌虚按在湿润的水泥路面上。
“震!”
嗡——
一股肉眼难辨的高频震动,瞬间从他们掌心爆发出来。
那不是破坏性的冲击波,而是一种极其细腻、极其快速的真气震荡。在这股震荡之下,水泥内部的水分仿佛受到了惊吓,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疯狂地向外逃逸。
同时,武者体内那滚烫的气血之力,顺着双掌源源不断地注入地下。
“滋滋滋——”
白色的水蒸气腾空而起,瞬间将这段路面笼罩在云雾之中。
那场景,就像是在蒸笼里蒸馒头一样。
宋应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团云雾,手里的毛笔飞快地记录着:“未时三刻,混元真气介入……高频震荡排水,内力生热烘干……水分蒸发速度提升百倍……”
仅仅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光头汉子等人收功起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长出了一口气:“搞定!这比打架还累,内力都快抽干了。”
云雾散去。
原本湿软如泥的路面,此刻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的坚硬岩石!
宋应冲上去,也不管烫不烫手,直接趴在地上又是摸又是敲。
“当当当!”
清脆的声音传来,如同敲击在金石之上。
“神迹……又是神迹啊!”
宋应激动得热泪盈眶,仰天长啸,“真气催化!这是格物之理与武学的完美结合!谁说武夫只能杀人?这是生产力!这是第一生产力啊!”
他颤抖着在小本子上写下结论:“经测试,真气震荡配合内力烘干,水泥强度比自然风干提升三成,凝固时间缩短至一炷香!此乃基建神器!”
宋应捧着那个写满了数据的小本子,激动得浑身颤抖。他隐约感觉到,大圣朝的武道史,甚至整个工造史,在今天拐了一个巨大的弯。
只是,他并不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本章完)
第084章 真气朋克?朕要打造工业帝国!
就在工部尚书宋应被这“真气工业”的雏形震撼得热泪盈眶之时,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大圣朝的皇帝林休,此刻正站在远处的一座小山坡上,一脸淡定地俯瞰着全局。
他放下了手中那个工部新捣鼓出来的单筒望远镜,目光从远处那个正捧着本子手舞足蹈的宋应身上收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啧啧啧,老宋这悟性,还是差了点。”
林休一边摇头,一边感叹,“光看到修路快有什么用?格局小了啊!看看这效率,看看这热情。这哪里是武林高手啊,这分明就是一群被埋没了千年的顶级产业工人啊!”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炽热,那是资本家发现了新大陆时特有的、慈祥而又贪婪的目光。
“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真气这玩意儿,用来打打杀杀多浪费啊。这可是最清洁、最高效、还自带智能控制的新能源啊!”
“一个养气境,那就是一台不知疲倦的全自动叉车。”
“一个行气境,那就是一台高精度数控切割机加重型压路机。”
“至于御气境……”林休想到了刚才秦破拔树的那一幕,“那妥妥的是人形重型塔吊外加液压破拆机啊!”
林休感觉自己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在这扇大门的背后,是一个由武道支撑起的工业帝国。
咱们直接进入“真气朋克”时代!
看着那群为了赚钱嗷嗷叫、干得热火朝天的武者,林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既然修路可以这么干……
那别的呢?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之前。
那个深夜,济世堂昏黄的灯光下。
陆瑶穿着一身素白的医袍,满脸疲惫地穿梭在病患之间。她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眼神虽然坚定,但那深深的黑眼圈却掩盖不住她的透支。
“这世道,病人太多,大夫太少。”
陆瑶那句无奈的叹息,再次在林休耳边回响。
当时他承诺要建一所最好的医科大学,要帮她解决所有问题。
原本,林休只是想着砸钱。用钱砸出校舍,砸出设备,砸出师资。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群“人形高达”,林休突然觉得,自己的格局还是小了。
“小凳子。”
林休突然开口。
“奴才在。”小凳子连忙躬身。
“朕有一个价值连城的‘大项目’,到时候得跟宋应和陆院长好好聊聊。”
林休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远处的工地,仿佛在盯着一座等待挖掘的金矿,随后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不过……不急。等这条路修通了,朕再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小凳子听着陛下这没头没脑的话,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可是为了修路之事?”
“修路?”
林休嗤笑一声,不屑地摆了摆手,“路都修完了,还聊什么修路?那是过去式了。”
他背着手,一步步走向山下,明黄色的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朕在想的,是未来。”
……
三天。
仅仅三天。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洒在刚刚凝固的灰白色路面上时,整个京城通往通州的官道,已经不再是那条坑坑洼洼、即使是晴天也尘土飞扬的土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得令人发指的灰色巨龙。
它平整、坚硬,甚至带着一种冷冽的金属质感,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横亘在天地之间。四辆马车可以轻松并驾齐驱,而且不需要担心任何颠簸。
秦破站在路中央,手里拎着那把陪他征战沙场的战刀,整个人却像个傻子一样,不停地用脚后跟去跺那坚硬的路面。
“咚!咚!”
沉闷的回响告诉他,这不是梦。
“这……这就完了?”秦破转过头,看着身边同样一脸呆滞的工部尚书宋应,声音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老宋,咱们以前修这种路,得多久?”
宋应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两块水晶磨出来的老花镜,颤颤巍巍地伸出三根手指:“三年。如果是这种规格,这种硬度,哪怕征发十万民夫,也得三年。而且……还得看老天爷赏不赏脸,雨水多了还得停工。”
“那现在呢?”
“三天……”宋应猛地咽了一口唾沫,“三天啊!大将军,咱们这是在做梦吗?”
“做梦?”
秦破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癫狂,几分释然,还有几分对这该死的世界观崩塌后的摆烂,“如果是做梦,那老子希望能这辈子都别醒过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咱们的粮草,以前运十成损耗三成,现在……一成都不用!意味着咱们的骑兵,半天就能从京城杀到通州!”
就在两人对着路面发疯的时候,一辆明黄色的龙辇慢悠悠地驶了过来。
林休坐在辇上。
他看着这条在古人眼里堪称神迹的大道,脸上却没有多少震惊,只有一种“终于搞定收工”的轻松。
“还行吧。”
林休抿了一口枸杞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今天的早饭咸淡适中,“虽然平整度还有待提高,伸缩缝留得也不够标准,但在这种简陋条件下,能凑合用了。”
凑合?
秦破和宋应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叫凑合?
那以前咱们修的那些路叫什么?叫猪圈吗?
“陛下!”宋应扑通一声跪在路边,激动得胡子都在抖,“此乃神迹!此乃千秋伟业啊!微臣这就回去写奏折,此路一通,通州粮仓便如在京城枕边,此乃国运昌隆之兆啊!”
“行了行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林休摆了摆手,打断了宋应的彩虹屁。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了远方那片连绵起伏的山丘——乱石岗。
那里,原本是他给陆瑶选定的医科大学校址。
因为地势较高,通风良好,且远离闹市喧嚣,是个做学问、搞研究的好地方。唯一的缺点就是……石头太多,地形太烂。
按照原本的计划,光是平整那片乱石岗的地基,就得耗费半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