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 第27节

  这哪里是娶了个妃子?

  这是娶了个“自动提款机”外加“超级金手指”啊!

  “呼……”

  林休长出了一口气,睁开眼,看向李妙真的眼神彻底变了。如果说之前那声“爱妃”还带着几分调侃,现在的眼神里,那是真真切切的“宠溺”——对待大金主的那种宠溺。

  李妙真被他看得有些心里发毛,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可是嫌少?”

  “少?”

  林休差点被气笑,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逼近李妙真。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李妙真能看清他睫毛的长度,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

  “爱妃啊,”林休的声音低沉,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和愉悦,“你知不知道,你这一箱子,把朕未来几十年的瞌睡都给买回来了。”

  李妙真眨了眨眼,没太听懂“买瞌睡”是什么意思,但她听懂了皇帝很高兴。

  “既如此,”林休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慵懒随性的模样,手指轻轻敲了敲那本账册,“这钱,朕收了。人,朕也要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妙真那还没画完的半边眉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过,这钱可不能送去户部”

  “户部?那帮老头子,除了会哭穷,还会干什么?银子进了他们的手,就像肉包子打狗,填进去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李妙真愣住了,那一双总是闪烁着精明算计的桃花眼,此刻却透着一股子清澈的愚蠢。

  “那……陛下的意思是?”

  “妙真啊,”林休换了个称呼,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像是村口的老大爷在教导刚进城的后生,“你觉得,钱是什么?”

  “钱?”李妙真下意识地回答,“钱是货殖之本,是天下流通的血液,是……”

  “错。”

  林休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晃了晃。

  “钱若是堆在库房里,那就是一堆沉甸甸的死物,跟这院子里的石头没区别。只有流动起来,它才是钱。而这一亿六千万两,若是直接填进国库那个无底洞,顶多也就是让大圣朝再苟延残喘几年。这叫杀鸡取卵,暴殄天物。”

  李妙真被这番言论震得有些发懵。从未有人跟她说过,存钱是“暴殄天物”。

  林休看着她茫然的样子,心里暗笑。看来是时候给这位古代商业天才,来一点小小的现代金融震撼了。毕竟,要把这些钱变成能够自我增值的“永动机”,还得靠眼前这个女人去干活,自己才能安心当个甩手掌柜。

  “朕不打算拿走李家的钱。”林休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朕要用这笔钱,做一个‘庄’。”

  “做庄?”李妙真更迷糊了。

  “咱们合伙,开一家店。名字朕都想好了,就叫‘大圣皇家银行’。”

  林休拿起桌上的茶杯,沾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大圈。

  “你这一亿六千万两,不花,就放在那儿给全天下人看。这就叫‘准备金’,也就是底气。有了这个底气,朕要发行一种新的银票,咱们叫它‘龙票’。”

  “可是陛下,如今朝廷的宝钞已经……”李妙真想说宝钞已经跟废纸差不多了,百姓根本不认。

  “那是以前!”林休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极点的弧度,“以前那是空手套白狼,朝廷没钱硬印,百姓又不傻。但现在不一样,咱们有你在。任何人拿着龙票,随时随地能从这里兑出真金白银。有了这个信用,咱们就能印三倍、甚至四倍于这笔银子的龙票。”

  李妙真瞳孔猛地一缩。

  她是聪明人,一点就通。如果百姓真的相信龙票能兑现,那么市面上流通的钱,瞬间就能变成四五亿两!

  “这……这就是陛下说的‘杠杆’?”她声音都有些颤抖。

  “聪明。”林休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接着画了第二圈,“有了这些流动的钱,咱们就能干大事。修路、开矿、疏通运河。这些工程以前是赔钱货,但若是设成收费站呢?若是把矿山的开采权变成股份卖给民间呢?”

  林休越说越顺嘴,把后世那一套“用明天的钱办今天的事”的理论,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妙真你想想,路修好了,商队走得快,过路费就源源不断;运河通了,南北货运成本降低,物价平稳,百姓手里的钱就值钱了。而这一切的起点,就是你李家趴在账本上睡大觉的那堆银子。”

  李妙真感觉自己的脑盖骨被人掀开了,然后往里面灌了一壶烈酒,整个人晕乎乎的,却又兴奋得浑身战栗。

  她看着侃侃而谈的林休,眼前的男人不再是那个传说中靠着运气捡漏的皇子,也不仅仅是武力通天的先天大圆满。

  此刻的他,仿佛站在云端,俯瞰着整个帝国的经济脉络。他手里拿的不是刀剑,而是一张无形的大网,轻描淡写间,就将天下的财富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种气魄,这种格局……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陛下……”李妙真喃喃自语,眼中异彩连连,“此计若成,大圣朝的国力将翻上数倍不止。这不仅仅是生财之道,这是强国之策啊!”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个商业天才,可跟眼前这位比起来,自己以前干的那些低买高卖的勾当,简直就像是在泥坑里玩泥巴的小孩子。

  林休看着她那崇拜的眼神,心里稍微有点发虚。

  这哪是什么强国之策啊,朕纯粹就是不想听户部那帮人天天早朝哭穷。只要这个银行搞起来,以后钱生钱,国库充盈,朕就能名正言顺地睡到日上三竿,再也不用为了几两碎银子操心了。

  但这大实话肯定不能说。

  于是林休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的夜空,幽幽说道:“朕也是没办法。这天下积弊已久,百姓苦不堪言。若是朕不从这钱眼里找条活路,这大圣朝的江山,怕是撑不起朕想要的那份……安宁。”

  这番话听在李妙真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了:陛下忍辱负重二十年,原来一直在思考这救世之策!他看似懒散不羁,实则胸怀天下,步步为营!

  哪怕是面对这泼天的富贵,他首先想到的不是挥霍,而是如何用它来造福万民。

  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千古一帝!

  “陛下!”李妙真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带倒了身旁的烛台。

  她顾不得去扶,双膝跪地,目光灼热得吓人:“李家愿倾全族之力,助陛下建成这‘皇家银行’!妙真虽是一介女流,但也愿为陛下手中之剑,替陛下斩开这经济乱局!”

  林休看着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李妙真,心里乐开了花。

  妥了!

  这就好比忽悠到了一个顶级职业经理人,还是自带启动资金的那种。

  “那个,爱妃啊,地上凉,赶紧起来。”林休笑眯眯地伸手去扶她,心里盘算着:以后这就不是简单的后妃了,这是朕的摇钱树,得供着。

  李妙真顺势起身,手掌接触到林休掌心的温度,脸颊微红,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一夜,对于大圣朝的户部尚书钱多多来说,可能只是个普通的失眠夜。但对于整个大圣朝的历史来说,这是一个转折点。

  因为一个只想偷懒的咸鱼皇帝,和一个被忽悠瘸了的商业女天才,在尚书府的西厢房里,敲定了一个即将收割天下的庞大计划。

  而林休唯一的念头只有: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看账本了,明天一定要睡个回笼觉庆祝一下。

  (本章完)

第016章 朕不仅要你的钱,还要你的心

  尚书府西厢房的蜡烛已经换过两茬了。

  原本整洁的红木圆桌上,现在乱得跟遭了贼一样。那本价值连城的嫁妆账册被随手扔在一边,取而代之的是铺得满满当当的宣纸。上面画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圈圈线线,有的像是鬼画符,有的又像是某种从未见过的建筑图纸。

  李妙真此刻毫无形象地趴在桌上,那件丝绸睡袍的袖口被她随手挽到了手肘处,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臂。她手里捏着一支秃了毛的狼毫笔,眼睛亮得吓人,全然忘了面前这个正毫无坐相、一边打哈欠一边磨墨的男人,是当今的大圣皇帝。

  “陛下,这‘龙票’虽好,但有个致命的漏洞。”

  李妙真指着纸上那个代表“信用”的大圈,眉头紧锁,笔尖在纸上戳出了一个小黑点,“防伪。若是市井无赖或者敌国细作仿造龙票,以假乱真,咱们这准备金瞬间就会被挤兑空。到时候,咱们这‘大圣皇家银行’,怕是开张第一天就得关门大吉。”

  林休手里那块价值千金的龙香墨被他磨得滋滋作响。听到这话,他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才是行家。

  一般的庸才听到几十亿两银子的生意,早就乐得找不着北了,哪还能冷静地想到有人会造假钞?

  “爱妃说得对,所以这纸,不能用凡纸;这墨,也不能用凡墨。”林休停下手中的动作,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朕打算让工部那帮人动动脑子。纸张里要掺入特定的灵材,透光可见龙纹;墨水里要加入特殊的妖兽血液,只有用特定的真气激发才能显色。这技术,得独家垄断。”

  李妙真听得入神,下意识地咬了咬笔杆,那个动作显出几分平日里绝对见不到的娇憨。

  “光有防伪还不够。”她语速极快,显然脑子转得飞起,“兑换网点也是大问题。若是只在京城设点,江南的银子运不过来,西北的票子兑不出去,这水还是活不起来。得铺网,像蜘蛛织网一样,把分号开到大圣朝的每一个角落。”

  说到这,她突然顿住了,脸上露出一丝难色,“可是陛下,这得要多少人手?若是全用朝廷的官吏……恕民女直言,那些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稍微过手一层,这银子就得少一层皮。”

  林休看着她那副忧国忧民的样子,心里暗笑。这丫头,进入角色倒是快,这就开始替自家男人心疼钱了。

  “谁说要用官吏了?”林休身子前倾,有些神秘地冲她眨眨眼,“咱们可以搞‘加盟’嘛。”

  “加……盟?”李妙真又听到了一个新词,眼睛瞪得溜圆。

  “对,就是特许经营权。”林休随手在纸上画了几个小方块,“各地的富商、钱庄,只要交够保证金,经过咱们审核,就能挂‘皇家银行’的牌子。他们出人出地,咱们出技术出信誉,赚了钱大家分。这样一来,不用朝廷出一兵一卒,这网,一夜之间就能铺遍全国。”

  李妙真愣了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深吸了一口凉气,看向林休的眼神里,那股子崇拜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陛下……”她声音有些发涩,“这法子……太绝了。这是把天下的商人都绑在了咱们的战车上啊!”

  那是自然。林休心里得意,这可是后世经过无数次验证的商业真理。

  他刚想再吹嘘两句,李妙真却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格外犀利。

  “但是陛下,还有一个最根本的问题。”她放下笔,神色严肃得像是在谈论生死,“咱们有了钱,有了网,有了信誉。可这钱若是贷出去,那些借钱的人,拿什么还?若是他们做生意亏了,或者是这世道不好,大家都赚不到钱,咱们这银行,最后还是个空壳子。”

  这一下,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林休收起了脸上的嬉笑。

  银行的核心不是存钱,而是放贷。贷出去的钱必须能生钱,这闭环才能转起来。而在古代,生产力低下,除了种地就是倒买倒卖,利润空间其实很有限。

  要想让钱真正暴增,就得提高生产力。

  “妙真啊。”林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觉得,什么是‘技术’?”

  李妙真一愣,显然没跟上这位皇帝的跳跃思维。她沉吟片刻,试探着说:“技术?可是指工匠的手艺?像苏杭的刺绣,景德镇的瓷器,或者是……铁匠打铁的本事?”

  “是,也不是。”

  林休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夜色深沉,寒风凛冽,但他心里却燃着一团火。

  “你说的那些,是手艺,是传承。但在朕看来,技术,就是‘钱’。”

  他转过身,背靠着窗台,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一个农夫,挥着锄头干一天,只能耕两亩地。若是给他一头牛,配个曲辕犁,他能耕十亩。若是再给他配上刻有‘轻灵阵’的机关犁呢?他能耕一百亩!”

  “这多出来的九十八亩地,就是技术带来的钱!”

  李妙真若是放在现代,那绝对是华尔街的顶级精英。她几乎是一点就通,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盛。

  “陛下的意思是……我们要用银行的钱,去扶持这些‘技术’?”

  “聪明!”林休打了个响指,“朕打算成立一个‘大圣皇家科学院’。这不是那种整天之乎者也的翰林院,而是专门研究怎么让农田多产粮、让织布机转得更快、让马车跑得更远的地方。”

  他越说越兴奋,干脆走回桌边,拿起笔在纸上重重地写下了“科学院”三个大字。

  “咱们手里现在握着一大笔钱。这笔钱,可以投给那些有奇思妙想的工匠,投给那些钻研格物致知的疯子。他们研究出来的成果,咱们可以卖给商行,或者咱们自己建厂生产。这才是真正的点石成金!”

  “举个例子。”林休指了指桌上的蜡烛,“若是有人能研究出一种灯,不用油蜡,亮如白昼,且成本低廉。妙真你算算,这其中的利润,比起单纯的放贷收息,如何?”

  李妙真呼吸都急促了。

  作为商人,她太清楚垄断技术的暴利了。若是真有这样的东西,那不仅仅是利润,那是可以左右一国经济命脉的神器!

  “陛下大才……”她激动得脸色潮红,甚至有些语无伦次,“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创举!若是真能成,大圣朝的国力……哪怕是周边列国加起来,也难以望其项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在这个狭小的西厢房里,竟然构建出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蓝图。

  她说物流,林休便补充仓储;她说成本,林休便大谈规模化。

  那种默契感,简直就像是两个精密咬合的齿轮,“咔哒”一声,严丝合缝地运转起来。

  林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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