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 第34节

  李妙真缓缓低下头,展开手里那张纸。

  阳光下,纸上的字迹行云流水,骨力遒劲。上面写着:“雪梨两个(要去皮),百合三钱(洗净),莲子……”

  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甚至连“冰糖适量”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有些滑稽的笑脸符号。

  字如其人,清清冷冷,却透着一股子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看着看着,李妙真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扑哧。”

  终于,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开始只是轻笑,后来变成了大笑。她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角甚至渗出了泪花,笑得毫无仪态,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是个刚刚入阁的“女相”。

  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那种把自己武装到牙齿的防备,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滑稽,又如此多余。

  她以为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结果对方压根没把这当回事,甚至还怕把她这个“战友”给累坏了。

  “这家伙……”

  李妙真一边笑,一边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张方子沿着折痕叠好,郑重其事地塞进了贴身的袖口里,位置就在那一摞价值连城的银票旁边。

  奇怪的是,这张纸明明不值一文钱,但在这一刻,李妙真觉得它比那一亿六千万两银子还要沉。

  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那种压抑了许久的憋闷感,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呼……”

  李妙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她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堆原本让她焦虑、让她头疼、让她不得不强撑着精神去管理的账册和金银。突然觉得,这些死物也没那么烦人了。

  “看什么看!都愣着干什么!”

  李妙真瞬间恢复了那种干练泼辣的模样,双手叉腰,对着周围那些还在发呆的太监们吼道。

  虽然语气依然凶悍,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听出这位财神爷此刻心情好得快要飞起。

  “没听见陆姑娘说的吗?赶紧干完活!那些账册今晚必须入库!本宫还要早点回去炖汤喝呢!”

  李妙真一边指挥,一边还不忘补了一句,“谁要是手脚慢了,耽误了本宫保养,害得本宫脸上长了斑,本宫就扣他一辈子的月钱!”

  阳光下,这位大圣朝最有钱、最有权势的皇贵妃,脚步轻快得像个刚得到糖果的小女孩。

  她甚至在心里盘算着,今晚炖汤的时候,要不要多煮一碗,给那个还在御书房里补觉的咸鱼陛下送过去?

  嗯,还是算了。

  陆瑶说了,这是给我治病的。那个懒鬼要是想喝,让他自己找陆瑶开方子去!

  (本章完)

第022章 朕的小老婆是傲娇,以及专治老古董的“阳谋”

  午后的御书房,阳光正好。

  那种带着点金色的、暖烘烘的光线,透过雕花的窗棂斜斜地洒进来,照得空气里细小的尘埃都在跳舞。这种时候,正经人谁批奏折啊?反正林休是不批的。

  他毫无坐相地瘫在那个据说是由南海沉香木打造、价值连城的软榻上,脸上盖着一本翻开的《大圣地理志》,呼吸均匀绵长。如果有外人看见,肯定以为这位陛下正在梦周公,但实际上,他只是在单纯地享受这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快乐。

  毕竟,刚忽悠……不是,刚聘请了一位顶级职业经理人李妙真,财政大权甩出去了,这时候不睡觉,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吱呀”一声。

  门被推开了。脚步声很轻,带着一种特有的节奏感,不急不缓,伴随着一阵淡淡的草药清香。这味道不苦,反而有点像是雨后泥土混合着薄荷的清新气味。

  林休不用掀开脸上的书都知道是谁来了。

  在这皇宫大内,能不经通报直接闯进御书房,还敢这么大摇大摆提着药箱子进来的,除了他那位青梅竹马的“正宫娘娘”,还能有谁?

  “别装了。”

  陆瑶的声音在榻边响起,听起来有点闷闷的,好像带着点情绪,“我知道你没睡,先天大圆满的高手要是连我进来了都不知道,那这武道修了也是白修。”

  林休慢吞吞地拿开脸上的书,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

  映入眼帘的,是陆瑶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只不过,今天这眉头皱得有点紧,嘴角也抿着,显然心情不太美妙。

  林休顺手把书往旁边一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才笑嘻嘻地看着她:“怎么了这是?谁惹咱们陆神医不高兴了?告诉朕,朕让锦衣卫去把他家那只看门狗抓来炖了给你出气。”

  “没正经。”

  陆瑶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把药箱放在桌案上,开始往外掏东西。

  林休也没起身,就那么侧躺着,一只手支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忙活。其实他挺喜欢看陆瑶这副模样的,专注、干练,有一种职业女性特有的魅力,比那些只会哭哭啼啼或者争风吃醋的庸脂俗粉强太多了。

  “听说,”林休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刚才在宫道上,你和李妙真‘狭路相逢’了?”

  陆瑶的手动作一顿,没回头:“消息倒是灵通。”

  “那可不,朕虽然不出门,但这宫里的风吹草动,哪能瞒得过朕的耳朵。”林休坐起身,凑近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八卦,“朕可是听说,咱们陆神医大发神威,直接给了那位‘女财神’一个下马威?怎么样,是不是狠狠羞辱了她一番?比如让她跪下唱征服之类的?”

  陆瑶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脉枕,眼神有些闪躲。

  她轻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一副傲娇的高冷姿态:“我是那种无聊的人吗?羞辱她有什么用?我只不过是……我看她火气太大,给她开了副药。”

  “哦?”林休挑了挑眉,“什么药?”

  “黄连解毒汤。”

  陆瑶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加了双倍的黄连。苦死她,让她清醒清醒,别以为带了点钱进宫就能为所欲为。”

  林休看着她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就很有意思了。

  明明是个心软得连路边野猫都要喂的小姑娘,非要把自己包装成恶毒反派。他虽然没在现场,但他太了解陆瑶了。这丫头要是真能狠下心给人灌苦药,那太阳都得从西边出来。

  但他没戳破。

  这种时候,拆穿了就不好玩了。

  “啧啧啧,最毒妇人心啊。”林休摇着头,一脸夸张的感叹,“双倍黄连?那你这是要谋杀亲夫的小金库啊。万一把咱们的财神爷苦跑了,朕这国库的窟窿谁来填?”

  一边说着,他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却不是去拿脉枕,而是一把抓住了陆瑶的手腕。

  陆瑶吓了一跳,下意识想缩手:“你干嘛?”

  “别动,朕给你把把脉。”林休的手指搭在她纤细的皓腕上,掌心温热。

  “胡闹!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陆瑶脸上一红,想挣脱,却发现那只大掌像是铁钳一样,根本挣不开。而且,这种接触并不让人反感,反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顺着皮肤传了过来。

  林休没理会她的抗议,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眼神变得有些深邃:“脉象弦细,肝气郁结。看来,真正有火气的不是李妙真,是你啊。”

  他稍一用力,将陆瑶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的地步。

  “说吧,我的小管家婆,”林休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宠溺,“除了李妙真,还有什么事能把你气成这样?难道是太医院那帮老头子给你气受了?”

  提到这个,陆瑶原本有些羞涩的神情瞬间垮了下来。

  她也不挣扎了,顺势坐在了软榻边上,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长叹了一口气。

  “你说对了。”

  陆瑶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这太医院,我是真管不了了。那帮老家伙,简直就是一块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林休并不意外,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按照你的意思,想抽调一批有经验的太医去筹备那个医科大学。”陆瑶越说越来气,语速也快了起来,“结果呢?那个王院判,前天还能生吞两只烧鸡,今天一听要去学校上课,立马就‘病’了。说是老寒腿犯了,下不来床,连奏折都是让人代写的,字迹颤颤巍巍,看着跟绝笔信似的。”

  “还有那个负责针灸的李御医,更绝。”陆瑶气笑了,“他说祖师爷有规矩,针法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要是去学校公开讲课,那就是欺师灭祖,死后无颜见列祖列宗。我要是再逼他,他就一头撞死在太医院门口!”

  陆瑶越说越委屈。

  她在医术上是天才,治病救人从不含糊。但在官场这潭浑水里,她那点单纯的直肠子根本不够看。面对这群在这深宫里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她那种纯技术的打法,就像是用绣花针去扎棉花包,有力无处使。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陆瑶有些颓丧地低着头,“他们就是看不起我。觉得我一个黄毛丫头,又是野路子出身,凭什么管他们?他们就是想看我的笑话。”

  林休看着她这副模样,既心疼又好笑。

  这其实是必然的。

  改革嘛,动的都是既得利益者的奶酪。那帮老太医,靠着一手绝活在宫里吃香喝辣,地位尊崇。现在让他们去当“教书先生”,把压箱底的本事教给一帮穷学生,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他们能乐意才怪。

  “笨。”

  林休伸手在她光洁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哎哟!”陆瑶捂着额头,瞪大了眼睛怒视他,“你还打我?我都快烦死了!”

  “朕打你是想把你打醒。”林休收回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对付这种老古董,你跟他们谈理想、谈情怀、甚至谈皇权命令,都是没用的。他们有一百种方法跟你玩‘非暴力不合作’。”

  “那怎么办?杀几个立威?”陆瑶虽然是医生,但毕竟跟在林休身边久了,偶尔也会冒出点暴力想法。

  “杀人是最下乘的手段,而且这帮老头子虽然讨厌,但确实有点真本事,杀了怪可惜的。”

  林休摆了摆手,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老谋深算”的光芒。那种光芒,陆瑶曾在坑李家钱的时候见过,很熟悉,也很……让人背脊发凉。

  “人呐,只要活在这个世上,就逃不过两个字:名、利。”

  林休竖起两根手指,“这帮老家伙不缺钱,也不缺官位。他们这把年纪了,最怕的是什么?是死了以后没人记得,或者是名声臭了。最想要的又是什么?是立言、立德,是流芳百世,是成为一代宗师。”

  陆瑶似懂非懂:“所以呢?”

  “所以,朕打算给他们准备一个无法拒绝的‘阳谋’。”

  林休从桌案下抽出一张早就画好的图纸,拍在陆瑶面前,“既然要建大学,那就得有教材吧?咱们要编一套《大圣医学大典》,分门别类,把内科、外科、儿科、妇科所有的知识都汇总起来。”

  “这套教材,以后就是全天下所有学医之人的‘圣经’。凡是进医科大学读书的,人手一本,还要考试,考不过不准行医。”

  林休指着图纸上的一个空白处,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关键在于,这每一章的教材,咱们得署名。”

  “署名?”陆瑶愣住了。

  “对,署名。”林休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像是魔鬼在低语,“比如说,这《伤寒杂病论》篇的‘主编’,如果写的是王院判的名字。你想想,以后几百年、上千年,千千万万个医生翻开书的第一页,看到的就是‘王某某著’。那他在这些后辈心里是什么地位?那就是祖师爷!那就是医圣!”

  陆瑶的眼睛慢慢亮了,嘴巴微张。

  “相反,”林休话锋一转,“如果王院判不愿意写,那没关系,咱们找李御医写。到时候,这‘伤寒泰斗’的名号就是李御医的。等王院判两腿一蹬进了棺材,后世提到这个时代的伤寒名家,只知有李,不知有王。你说,王老头他受得了吗?”

  这一招,太狠了。

  这哪里是编教材,这分明是在挖这群老学究的祖坟——哦不,是在给他们立碑!

  对于这群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的老头子来说,这种“千古留名”的机会摆在面前,谁要是错过了,那绝对会死不瞑目。甚至,都不用陆瑶去催,他们自己为了争夺这个“主编”的位置,都能把狗脑子打出来!

  “还有,”林休没打算停,继续抛出第二个重磅炸弹,“光有书不行,还得有个评价体系。朕打算在医科大学里搞个‘职称评定’。比如,发表一篇新的药方或者治疗心得,经过验证有效的,可以积十分。”

  “积分够了,就封‘特级教授’,你宣布,首批医科大学的‘特级教授’,只有三个名额。记住,只有三个,多了不值钱。”

  “这三个特级教授,享受正三品待遇,见官大一级。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子孙后代,可以免试入学,直接进入‘太医院预备班’,将来优先录用为御医。”

  这一条简直是绝杀。

  古代人最看重什么?传承!谁不希望自己的家族长盛不衰?有了这个名额,等于给家族买了一张世代富贵的长期饭票。那帮老头子为了抢这三个名额,估计能把狗脑子打出来。什么老寒腿?为了孙子,腿断了都能爬到讲台上去!

  “这……这也太……”陆瑶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重塑。

  “别急,还有最后一招。”

  林休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阴险,甚至带着一丝残忍,“如果前两招他们还能忍住,那这第三招,就是把他们的桌子掀了。”

首节 上一节 34/177下一节 尾节 目录